058
意外
蘭州碼頭。
南夭夭等人已經在這個位置等了三天,沒有見到齊南,齊北和小秦寶任何一個人。
南夭夭心下不安,沉著臉轉身就離開。
秦氿將人拉住,“彆著急,他們兄弟倆不是一般人。”
“小秦寶也很聰明。”
南夭夭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眉頭越皺越深。
“我要回蘭州。”他們相約蘭州碼頭彙合,過去三天,卻沒見到人。
必定是遇到意外了,而蘭州知州府到碼頭,相距不過兩天路程。
可是……毫無音訊。
她又持續等了三天,誰會盯上兩個男人一個小孩呢?
隻有回到蘭州找到那變態,她才能知道更多情況。
看著人眉眼間的著急和擔憂,秦氿偏頭看向男扮女裝的清風,“把人叫來。”
清風秒懂,主子走一步看三步,早就在蘭州有所安排。
南夭夭的目光落在遠處碧海,天高海闊,帆船來去匆匆。
原本……他們三大一小乘船就可以離開去往荊州。
南夭夭一陣慌神,小秦寶在哪裡?
如果她的空間升級,小秦寶就能在空間待上更長的時間,那麼是不是他就不會失蹤?
弱小是原罪嗎?
南夭夭的手越攥越緊,指甲不自覺陷入掌心也不知。
腹部突如其來的翻滾感,讓南夭夭瞬間回神。
南夭夭垂眸看向微微隆起的肚子,眼裡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真是鬨騰,娘親擔心哥哥,乖些。
“夭夭?”
南夭夭後知後覺才發現秦氿又拉著她手腕。
想起剛才的出神,神情不自覺了一瞬,不可能發現的。
“怎麼了?不舒服?”秦氿語氣緊張。
南夭夭捕捉到秦氿眼底的那抹擔憂,心裡一陣古怪。
這……這個人不會捨不得她吧?
南夭夭若有所思,絞儘腦汁,也沒有挖掘出原主和他兩情相悅的細節,原著也沒有秦氿愛上原配這一設定。
該是她想多了?
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淡淡,“沒事,隻是在想秦寶在哪裡。”
不懂剛才還麵色溫和的人為什麼突然這麼冷淡,秦氿莫名有些挫敗。
死皮賴臉利誘他都用了,南夭夭卻依然不為所動,不知他心意。
直白表明心意?自是不敢的。
他怕一開口,南夭夭就跑得不見蹤影,他無處下手。
和離,他不後悔,否則南夭夭母子得和他們一起吃流放苦,可如今……他想破除迷局,和人長長久久,那自然得從頭追起。
倆人默契的再也沒有交流。
直到一大一小……兩個乞丐出現在她麵前。
“……”南夭夭的視線和衣衫襤褸的小不點對上。
小不點立馬抱住她的小腿嗷嗷大哭。
“哇喔!娘親!可苦了我啦!我終於見到你了!”哭聲略微稚嫩委屈。
“哇喔!夭夭妹子!可苦了我啦!我終於見到你了!”哭聲略微粗獷委屈。
看著兩人嚎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南夭夭心下一鬆,語氣感慨萬千,“……幾天不見,怎麼混成這樣?”
她是萬萬想不到,再見故人已消三千煩惱絲。
兩人……成了圓溜溜的……鹵蛋。
等兩人吃飽喝足捯飭乾淨,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說吧,遇到什麼事了?”齊大哥為什麼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南夭夭心裡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齊北神色凝重,“夭夭妹子,我們剛出蘭州城門……”
不到一刻鐘,齊北事無巨細敘述他們這幾天的經曆。
南夭夭一陣頭痛,“我去找,你們先去荊州。”
南夭夭乾脆利落遞給齊北五千兩銀票,秦寶五千兩銀票。
齊北皺眉,“夭夭妹子,我也想去找大哥。”
大哥為了保護他和秦寶,故意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如今生死不知,他怎麼能安安穩穩去荊州。
南夭夭明白齊北的意思,“齊二哥,相信齊大哥,相信我。”
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
可跟著她一起,他們會更危險,那群人擺明瞭是衝著她和秦寶來的。
南夭夭第一時間懷疑物件就是蘇落,可是這時間不太對得上。
按理來說,蘇落的速度不會比他們快,怎麼可能齊大哥等人一出蘭州城門,就被人恰好堵上?
就像有預謀的蹲守一樣。
齊北不讚同,“可你都懷……”
南夭夭頓時眼皮一條,急忙咳嗽個不停。
不行啊!齊二哥!這還有個大麻煩在這裡呢。
瞥見秦氿探究的眼神,齊北立馬不再說話。
他看不出來這是秦氿,可一開始夭夭妹子就說他是秦氿。
“……”他沒瞎,更沒死。
“秦寶,過來。”他是易容,不是換人,自家兒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他了。
小秦寶下意識看了自家娘親一眼,得到娘親的同意,他一本正經的邁著小短腿走過去。
粗布麻衣黑臉的父親……好新奇。
“父親。”小秦寶板著一張臉。
都知道彼此身份,自然不需要再隱瞞。
看見娘親興奮得像隻小兔子蹦蹦跳跳,看見他拘束到像隻小呆狗闆闆正正。
秦氿想說點什麼卻無話可說。
半晌才擠出這麼一句,“嗯,長大了。”
“是的,父親。”小秦寶嚴肅的點頭。
“……”這兩人好尷尬啊。
“主子,人到了。”清秀標誌的“小姑娘”清風揪著一個老頭。
南夭夭等人正襟危坐,明亮的眼睛盯著這位……長相清秀的老者。
秦氿指尖輕點桌麵。
“蘭州百曉生?”秦氿神色冷漠。
老者亦是淡定從容。
“是老夫,看來老夫已經名揚天下。”老者滿意的眯了眯眼睛。
在蘭州誒呦他不知道的事,眼前人不是蘭州人。
隻是來這裡找人而已,如今看來……沒找全。
幾個呼吸間,他就猜了七七八八。
“明月。”
明月拿出一千倆銀票放在桌案上。
南夭夭發誓,這一刻,她看到了和她一般亮晶晶的眸子。
同道中人呐!
老者不掩飾對銀票的覬覦,拍拍胸口,一臉自信,“放心,有朋自遠來,不亦樂乎。”
“大人想知道的事,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保真的。”
老者眨了眨眼睛,大生意啊。
秦氿頭微點,“我想知道的,你已經知道了。”
老者爽朗一笑,“是是是。”
壓低聲音,“你們要找的人,再不去,就死了,神佛難救。
南夭夭三人麵無表情,心裡的大石頭卻瞬間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