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以牙還牙

可惜來人出聲太慢,蘇蘇一鞭子已經朝著那一臉倔強的小人兒甩了下去……

與人纏鬥的齊北臉色一變,不好,狗蛋年紀小,還不會武功……

冥夜沒想到聽到他的勸阻,蘇蘇不但不住手,竟然還出手淩厲!

身形一動,正準備救人的冥夜突然停下動作。

眸色一深,還從沒見過她這般模樣。

看著眼前的美人,南夭夭冰冷的眸子透著幾分殺意。

南夭夭沒想到她剛處理好小胖子的傷口,一出門就撞上有人欺負她兒子。

一手拽住黑鞭,一手攬著兒子腰,南夭夭率先垂眸看向兒子,“寶貝,怎麼樣?傷到了嗎?”

小秦肆眼眶瞬間浮起水汽,麵上很乖巧,“娘親,她好凶,我害怕。”

“……”聽到狗蛋這話,齊北沉默了,他記得這小家夥剛才眼睛都不眨,攥緊小拳頭要衝出去了。

小狗蛋膽子很大,性格又沉穩得不得了,迎麵而來小小一鞭子,害怕?他可能更怕!

好吧,寶寶遇到娘親當然會害怕,齊北心裡一陣心酸。

南夭夭輕柔的將兒子放下,聲音溫和,“寶貝,去找齊北叔叔。”

“好的,娘親。”小秦寶乖乖邁著小短腿蹭蹭蹭的跑開。

對上對麵心虛的陳雅和麵無表情的蘇蘇,南夭夭突然笑了。

“嘖!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被這麼一罵,陳雅臉色難看,“……我擔心我兒子,有什麼錯?”

南夭夭眯了眯眼睛,伸手一拽猛送,鞭子回彈,繃回蘇蘇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蘇蘇皺眉,這人力氣這麼大?她竟然躲不開。

冥夜蹙眉看著這一幕。

南夭夭語氣冷淡,“當然沒錯,隻不過有點不知死活而已。”

從她穿越到這本書裡,遇到形形色色的土著NPC,為了避免她和便宜兒子原書結局,大多也都是秉著不惹是生非的法則。

可今天蘇蘇這毫不留情的一鞭讓她發現,或許在這群身份不凡的“高等人”眼裡,她和秦寶就是隨手可以碾壓的“流民”,螻蟻。

南夭夭莫名有些難過和自責,這女人那一鞭是寵著她出氣的。

左手隨手掄起靠在牆邊的木棍子,南夭夭嘴角一勾,“欺負我家小朋友,我自然是得替他出氣的。”

話落,一棍子重重揮了過去,蘇蘇冷笑,手腕翻轉,鞭子像一條靈活的蛇纏繞到了過來。

小秦寶大眼睛閃閃發亮,他好愛娘親。

齊北歪頭看向小鬼,語氣幽幽,“有孃的孩子像塊寶。”

小秦寶語氣悠悠,“嗯,齊北叔叔眼光真好。”

“……”齊北無奈,小家夥最愛炫耀他的娘親了。

倆人幾個來回,南夭夭隻有蠻力的三腳貓,完全不是對方正統“功夫”的對手。

不到一會,身上就捱了兩鞭子,可南夭夭的眼神越發清冷明亮,她還是初學者階段,能反擊對方,已經不算輸。

她這人越挫越勇,永遠不會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小秦寶小臉發白,差點想衝出去擋在自家娘親麵前。

齊北重重摁住他肩膀,“不要讓你娘親生氣。”

小秦寶抿嘴,一言不發站在原地,是他太小,太弱,保護不了自己和娘親。

往後,他要跟著齊南叔叔更加努力學武。

雖然以輕巧為優勢,可蘇蘇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野蠻的打法,一悶棍給她敲得臉色發白。

“夠了。”冥夜皺眉攔在兩人中間。

南夭夭嘴角一勾,抹去頸側的血跡,黝黑的臉上莫名多了幾分戾氣,譏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是瞎了就是死了。”

多少算個合作物件,對方欺負他們行,她反擊回去就不行?

南夭夭嗤笑,真是玩得好一手雙標。

冥夜沉默,他知道翠花在責怪她,她在替他解決問題,可他卻沒護好他兒子。

他阻止了,但是沒有成功,可說出來的話卻又是在南夭夭火氣上蹦噠。

“這不是沒事嗎?”

南夭夭氣笑了,一棍橫在偷偷摸摸即將遛進房內的陳雅麵前,“我這人一向麵善脾氣好,可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主。”

“誰欺負我的人,彆怪我不客氣,我一個土村婦人,彆的沒有,一身膽色。”

所有人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黑胖婦人,並不是被嚇到,隻是不自覺感歎,為母則剛乘風破浪?

無論如何,不該對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下手。

蘇蘇詭異的目光落在南夭夭身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冥夜當機立斷擋在人麵前,語氣認真,“抱歉。”

南夭夭目光淡漠,看著冥夜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冥夜心下微澀,有什麼想說的,卻無話可說。

一雙柔軟的藕臂突然纏上他的腰,聲音溫軟,“……夜哥哥。”

冥夜下意識看向南夭夭,眼底劃過不滿,她是不是忘記和他的約定,幫他趕走未婚妻?

南夭夭純純當自己眼瞎心盲,解決第一個神經病。

接下來麵對的就是第二個背刺牆頭草。

南夭夭聲音平靜,遞給人一張紙,“霍亂和天花的問題解決了,按照這個方子一天三頓,一個月內服外泡就可以。”

陳雅愣愣接過藥方,聲音乾澀,“……我……”

“其餘的問題不歸我管,我隻收我的診金,一個病症一千兩,兩個病症兩千兩。”

南夭夭冷聲冷情的態度讓陳雅有些不舒服,“其餘問題是什麼意思?不是說要治好嗎?”

南夭夭掃了一眼和冥夜紮堆站的老頭,笑笑,“那不是有個德高望重的?想必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的神醫,我隻是個無知的鄉野村夫罷了。”

“……”陳雅一噎。

老頭反而揚了揚下巴,“算你有幾分見識。”

南夭夭懶得搭理這群腦子有病的,再次提醒,“銀票。”

陳雅冷下臉,“我必須先見到我兒子確定他脫離生命危險。”

原本的愧疚消失,陳雅再次強硬起來,她們本來就是交易,無所謂背刺與否。

南夭夭隨意開口,“萬一你賴賬,那我不是倒黴了,押個信物。”

陳雅怒目而視,“我堂堂一方富紳,怎麼會為了區區兩千兩耍賴?!”

南夭夭冷笑,語氣嘲諷,“又不是沒賴過!”

“你!!!”陳雅氣得胸脯起伏。

“……翠花,你聽話,陳家主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冥夜無奈開口。

南夭夭卻被他這熟稔的語氣隔應到了,“你是哪門子的妖魔鬼怪?敢做小爺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