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霍亂

“隊伍不能再這樣趕路了,必須停下來修整幾日,否則一大半的人都在折在這裡。”

“為什麼?”二頭皺眉,他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期限內趕到荊州。

仔細回想遇到過的幾個流民和秦家人最近的異常,南夭夭開口,“因為霍亂。”

二頭不解,“什麼叫霍亂?”

南夭夭扶額,忘記這名字可能不那麼接地氣了,“就是一種肚子裡的疾病,肚子裡有看不見的生物,讓人生病,發熱,嘔吐,腹瀉等,嚴重的會致死。”

在饑荒年份,由於食物嚴重短缺、營養攝入不足,再加上衛生條件惡化、人群抵抗力弱等因素,容易引發多種疾病。

像霍亂這種感染性疾病就是最容易爆發的一種。

想到如今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南夭夭太陽穴突突突的疼。

她自己如今也是半罐水,都是在空間閣樓裡惡補的,要怎麼救人?可是不救,霍亂致死率很高。

昨天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座古樓,第一層都是放各種雜誌古籍。

她就看了一點點,秦家那幾人的症狀和書籍裡記載的非常像。

二頭聽到致死兩個字,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傳染?”

南夭夭點頭,“很高,必須先隔離用藥。”

空間裡沒有西藥中的抗生素,她隻能按照書裡的治療藥方輔助靈泉水救人。

視線不小心瞥到又嘔吐不止的秦大郎,南夭夭眼皮一跳,“原地整頓,

霍亂是急性腸道傳染病,發病急、傳播快、波及範圍廣。

“讓隊伍的人注意一下,霍亂起病很急,劇烈腹瀉,比如糞便呈米泔水樣、嘔吐,常無腹痛和發熱,有相關症狀的立馬特彆注意,但是也得注意自身安全,不要頻繁接觸患者。”

聽著南夭夭的話,二頭看向秦家人的眼神越來越涼。

南夭夭蹙眉,“你想乾什麼?”

二頭不介意有實力的人和他平等對話,哪怕是借力也是一種。

“既然是累贅,扔了不就好。”

他看過,像翠花說的症狀,可能感染霍亂的人,有五個,王傑母子,秦家老大,秦家老四抱著的孩子,還有那個秦月。

如果和感染者離得太近也會傳染,那麼秦母也得算上一個。

流放名單少六個人,隻要不是秦老三和秦氿,其他人都沒關係。

南夭夭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也感染了呢?”

二頭一怔,“我沒有你說的那些症狀。”

看著二頭額頭的薄汗和發黃的眼白,好心提醒,“有,你在發熱。”

“……搭棚駐紮。”二頭言簡意賅。

任務完不成是活不了,但是那是之後的事,眼下他不想死。

南夭夭點頭,對他的決定不覺得奇怪,事不涉及高高掛起。

二頭神色冷淡然,“我若有事,你們也活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南夭夭第一時間救他。

南夭夭麵不改色,“我隻是會點皮毛,這裡靠近蘭州,我們需要去找一個有經驗的大夫。”

她需要當地的醫者介入治療,最好是德高望重的,很可能已經有大批量民眾感染,雙拳難敵四手。

“好,我這裡安排去請,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倆人商量好,二頭就去人群中安排。

南夭夭看向齊南,“齊大哥,麻煩你和我去一趟周圍,我想看看有什麼草藥可以治療霍亂。”

這些一眼看得到頭的荒山壓根沒什麼好的藥材,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拿出空間的藥材。

“好。”齊南當然沒有什麼意見。

秦氿眉頭微蹙,怎麼不問他?

兩人夫妻三年,他習慣南夭夭事事以他為先,詢問他的意見,這猝不及防沒看他一眼,他心裡覺得怪怪的,有點不太適應。

“娘親。”小秦肆的聲音奶呼呼,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她,把撒嬌小棉襖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

南夭夭衝著她眨了眨眼睛,“乖。”

母子倆的默契心口不宣。

秦氿無奈了,他的兒子第一次這麼無視他,竟然還學小姑娘撒嬌?!

以為南夭夭不放心,齊北爽朗一笑,“翠花妹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狗蛋的。”

“……”這令人羞恥的狗蛋,兩大一小心情不一。

小秦肆是眉眼彎彎,娘親說他叫什麼就叫什麼。

秦氿當然是麵色漆黑,他鎮國將軍府未來的小世子竟然有這麼一個……不成體統的名字。

南夭夭原本是心虛的,但是轉念一想,這是她兒子!狗蛋又如何,叫狗蛋也是她的寶貝。

最終,照顧一殘一小的任務就落在了齊北身上。

南夭夭步履悠悠的往計劃好的方向走。

可二頭那一邊,卻沒那麼順利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麼突然要把他們隔離?

為什麼隻有是有人腹瀉嘔吐,就說他們可能要死了。

曾經更嚴重的傷他們都受過,也沒聽到太醫說要死了的話。

視線落在著急不動的秦家人身上,二頭麵色沉沉,“按照我剛才說的做,有我說的症狀的在左邊,沒有的在右邊,離那院子五十米和十米處各搭草棚子。”

二頭在附近一百米處找到一個獨戶人家,主人大概是奔親去了,隻有一個小木屋在。

雖然空空如也,但是看著收拾得還算乾淨,他打算把這座木屋留給翠花和將請來的大夫居住使用。

沒有霍亂症狀的就在木屋十米處搭個草棚子住,像他一樣有症狀的在五十米外搭一個大棚子。

裡邊都是獨立小單間,翠花說,他們得隔離。

“我不願意。”

第一個不滿的是秦四郎的夫人,因為剛才這名差役竟然安排她去撿柴火。

要知道雖然流放的路艱難,但是有什麼都是秦四郎去做,吃的也是秦四郎第一時間顧著她。

她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在大太陽底下,走了這麼久的路。

二頭眼皮一掀,“我不是和你們商量,如果不是翠花,那就是我的鞭子和你們商量。”

秦四夫人勉強扯了扯嘴角,“位偏地荒的,不太安全。”

二頭嗤笑,“我會讓你們知道,和我反著乾的結果,會更不安全。”

“……”秦四夫人像隻鬥敗的公雞,冰冷的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秦四郎身上。

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