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不要臉的秦氿
南夭夭似笑非笑,“你自己不知道自食其力?”
換個人她大概隻會讓他吸一鼻子馬蹄灰。
秦氿自然而然的搖頭,“你力氣大。”
“……男女授受不親。”南夭夭麵無表情。
秦氿冷漠臉,“對我們倆來說都不試用,都是成過親的人,我們得坦坦蕩蕩。”
“……”南夭夭第一次懷疑她可能看了盜版書。
【冷漠無情,薄涼冷豔,猶如矗立雪山之巔的利劍,寒氣逼人。】
嗬嗬!
秦母無法直視突變的兒子,當初和南夭夭成婚三年,也沒見過小氿這般……孟浪的話。
沒打算在馬車旁當猴子給人觀看,也避免這人死在半路,南夭夭彎腰一摟,打橫將人公主抱起,利落放進馬車。
看向精神憔悴的老夫人,南夭夭蹙眉,一個秦家人不安置進馬車還好,如今把秦氿安置在馬車。
那老夫人怎麼辦呢?她一向對她很是慈愛寬容,把這麼一個老人家放著徒步,她有些沒辦法。
可馬車確實沒辦法再多加塞一個人了。
老夫人溫和一笑,“小姑娘,彆看我年紀大,腿腳還是很利索的,你們管自己就好。”
“老婆子我會顧好自己的,真要不行,定是要和你們年輕人說的。”
她懂的,夭夭一直是個好的。
南夭夭一臉歉疚的衝著老夫人點點頭,轉身回了馬車。
一個餘光都沒雨給視線頻繁落在馬車上的秦月身上。
“娘!”秦月不滿,那個醜八怪明明看到了,明明知道她想坐馬車。
“我背著你還不夠嗎?”秦母皺眉。
“不舒服嘛!硌得慌,我痛。”背著哪有躺著舒服,雖然那馬車看著挺破,但是總比娘瘦弱肩背好,硌得慌。
她一路背著秦月,寧願自己多難受一點彎著腰,都讓她少受一點顛簸安穩些,可在秦月眼裡,是硌得慌?
秦母心裡第一次拔涼拔涼的。
老夫人神色冷淡,“秦月,你可以下來自己走,不過是慢一點而已。”
秦月瞬間閉嘴不說話,這路她走不了一點。
為母者心軟妥協最多,秦母歎氣,“娘,月月腿受傷了。”
老夫人偏過頭,沒搭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母女倆。
秦家這有些奇怪的互動,一直吸引著二頭的目光。
“頭,我們如今怎麼辦?”說話的人已經缺了一條胳膊。
劉大壯沒了,二頭就是他們三人公認的頭。
陳皮聲音乾澀,“秦家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或許是經曆過一場生死,陳皮和以前不太一樣,不像一個混吃等死的流氓,而是一個正經幾分的差役。
二頭收回落在秦家人身上的目光,“今天開始,彆把自己當作押解流放犯人的差役。”
“就當作拴在同一個繩子的螞蚱。”
陳皮三人嚴肅點頭,他們徹底沒有依仗,把自己弄死推在青雲匪寨人身上不會有人懷疑。
若是秦家人殺人滅口,逃離流放隊伍消失,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還好秦家人目前人是老老實實去荊州的,那他們就收斂好一切,無聲跟著就好。
完成任務,他們能得到更多的獎勵,保住小命沒問題。
看著地位大翻轉的秦家人和差役,王傑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小傑,我們真的可以平安到達荊州嗎?”王傑的母親是一個盲人。
王傑顛顛撞撞將人在流放路護到現在,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王傑眼神閃爍不定,“娘,你彆擔心,我一定能將你平安帶到荊州。”
王家隻剩下他和母親,他們一定可以有個全新開始。
一場突發的寇匪意外,原本混亂的流放隊伍莫名向著團結靠攏,這一切隻是因為那個煤球一般的潑辣女人。
而在馬車內,對於突然出現的秦氿,齊北和小秦肆麵色不變,等南夭夭再次進來馬車後,小秦肆聲音軟糯,“娘親。”
南夭夭rua了一把兒子的小腦袋,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秦氿就在車上,這個人聰明得不像話,小秦肆不能說太多話。
小秦肆秒懂,立馬紮進齊北懷裡,閉上眼睛,一副睡得很熟的樣子。
“……”秦氿淡淡的掃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一眼,他的兒子也挺會演。
齊北衝著秦氿點了點頭,也閉上眼睛假寐。
而在秦氿眼裡,他這夫人很是心不在焉。
南夭夭隻是意識回到空間看著玉玉照顧小狗崽。
小狗崽正泡在一盆靈泉水中,身上的傷口逐漸在癒合。
“玉玉,看好你的新夥伴。”離開前南夭夭囑咐了句。
三十倍的時間流速,小狗崽會好得很快。
意識回歸,偏頭就對上一雙清冷淡漠的眼睛。
“……”南夭夭硬生生忍住要脫口而出的問話,因為她不確定秦氿會不會又已讀亂回。
澄澈的眼睛看向那雙坑坑窪窪的大長腿,新的血肉長出來需要一點時間。
“怎麼這樣看著我?”一模一樣的問話開始。
南夭夭若有所思,“若是想重新站起來,你還得做一個手術才行。”
她的學醫生涯剛剛開始,做不了接筋脈的高難度手術。
書中好像沒有男主雙腿殘廢這一段更細節的描述?南夭夭眉頭越皺越深。
“沒關係。”秦氿言簡意賅,他的腿他一直都知道,基本沒人能治好他。
筋脈不通,他的內力也無法完全恢複。
南夭夭眨了下眼睛,神醫呢?那個書中的神醫呢?
是在什麼地方……
隊伍連續行駛三天,開始缺水缺糧。
隻能在一片小森林中停下來。
南夭夭熟門熟路的將人公主抱下車,秦氿安安穩穩的靠著樹乾。
“辛苦。”秦氿淡淡點頭。
“翠花,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城隍廟事件之後,這是二頭第一次主動和南夭夭搭話。
瞥了一眼排排整齊的桉樹灌木,南夭夭搖頭,“這算是離開青州前的最後一站,這個州一直鬨饑荒,啃樹皮和吃觀音土的不在少數。”
“這些還好,我們的糧食勉強還可以支撐個兩天,我擔心的是,我們會遇到真正的流民。”
人在絕境之下,會不惜一切代價想活著。
最近兩天他們陸陸續續遇到落單的民眾,都是南下到另一個州縣尋求庇護的,遇到大群流民的概率不小。
那饑腸轆轆的流民看到他們那點東西,可能會和土匪一樣兇殘。
二頭皺眉,他知道翠花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