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陷入僵持

南夭夭力大無窮的左胳膊把大刀刷得虎虎生威!

原本神色焦急的秦氿愣了一瞬,她何時這麼……彪悍?

沒有技巧,隻有蠻力,和南夭夭對抗的匪徒越打越吃驚,這醜婦人,怎麼力氣比他還大?

打起架來比他還不講武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哦豁!夭夭棒!夭夭帥!夭夭天下第一!】小白狗不停的在她腦子裡歡呼。

南夭夭砍得越來越起勁,大開大合,脖頸,頭,腰,腿,砍到哪裡算哪裡。

匪徒抵擋得手忙腳亂,不一會兒,身上多了三道傷口,深可見骨!

南夭夭兩眼放光,心裡一陣雀躍,她第一次打架啊!還這麼有實力。

雙手舉起大刀,衝著麵前的匪徒勾起一抹鼓勵的笑容,再來啊!加油!

“……”他第一次遇見這種女人,匪徒眼底閃過一抹殺氣,對不起了,當家,未來大嫂想砍死他,他不想死。

南夭夭興奮的懟了上去,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摔了個氣勢全無。

昂?平地摔?南夭夭清澈的大眼睛閃過一抹茫然。

秦氿扶額,夫人,你委實得意過頭了。

匪徒樂了,揮起大刀就向南夭夭砍回去,自己的場子自己找。

秦氿眼底閃過一抹冷光,藏在袖中的手腕一翻,一把匕首蓄勢待發。

他是廢了,但是並不是死了,他秦氿想護著的人,不可能死在他麵前。

沒成想南夭夭反應極快,就地一滾,躲開那一刀,還順勢一揮。

一陣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遮擋了她的視線。

南夭夭愣愣坐在原地,雖然她早就告訴自己,這群人十惡不赦,該死,可她第一次殺人。

一張帕子突然覆在臉上,一隻大手正準備擦乾淨她臉上的鮮血。

南夭夭眼皮一跳,不好,雖說新配置的染料防水,可以牢牢扒在臉上,但是萬一擦掉了,那她不是暴露了?

一個彈跳起身,猛地奪過帕子,看著隻有血跡沒有黑色印記的帕子,她鬆了口氣。

【嘻嘻,夭夭放心啦,玉玉給的新配方是無敵噠。】小白狗瞬間邀功。

南夭夭探究的目光落在秦氿那張冰塊俊臉上,“你……”

“啊啊啊!救命,救命!你們殺那醜八怪啊!為什麼要殺我!”

秦月再一次的上演語出驚人。

“……”看著拖著傷腿費力朝著她挪來的秦月,南夭夭冷笑,都這樣了還充當聖母呢?

“抱歉。”秦氿語氣淡淡。

又是這句話,南夭夭氣不打一出來,語氣冷硬,“關你屁事,你道的哪門子歉?!”

秦氿啞然,俊眉微蹙,他本意是秦家多年來對秦月的縱容,才讓秦月遭逢家族巨變後,這般不識好歹,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受吼罵,該道歉的。

可沒想到被南夭夭這麼不給麵子的懟了回來。

難道是因為和離,所以她受的刺激太大了,導致性格大變?

不管什麼原因,都是他錯在先,秦氿雖然不高興,卻也沒凶回去。

老夫人眼睛瞪得溜圓,孫兒被拿捏了?

“月兒。”

看著女兒被匪徒砍了一刀,秦母忍不住腳步輕快的奔了過去,一手刀就朝著匪徒劈了過去,將秦月拽在身後,哪有虛弱不堪?

“……”南夭夭皺眉,前後反差太大,秦母衝動了。

老夫人臉色難看,這定是拖小氿後腿了。

看清秦母靈活敏捷的動作,在一對一匪徒中遊刃有餘的二頭眯了眯眼睛。

果然,秦家瞞著他呢,竟然藏著這麼一道底牌,不愧是秦三郎的妻將,秦氿將軍的母親。

難為她這一個多月裝出來的蹉跎淒慘模樣,兒子差點死了都不出手,女兒遇險就沉不住氣了。

違抗上麵的命令,這秦家人,真是找死!

想到此,二頭不再保留,攻勢加劇,他本就是會點大家武,比這野路子匪徒強上數倍,一對二也不是沒有勝率。

可出乎二頭預料的是,他們身後的十多個“流民”神情一變,不再隱藏自己。

雙方情況明朗,局勢瞬間一邊倒,南夭夭死死圍在有些力不足的齊北身旁,小秦肆緊緊扒住齊北的脖頸。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混戰不到半刻鐘,官差的隊伍死了七七八八,其他家族流民隻剩下王傑母子,寇匪才折損了三分之一。

而秦家,真的死了一個人,那邊是秦二郎的夫人,那個老實本分,沉默寡言,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女人。

是為了給丈夫秦二郎擋刀而死。

南夭夭抿嘴,和齊北背對背站好,一臉警惕的盯著四周。

包括秦家老小十一個,王傑母子,劉大壯為首的差役四個,他們四個,一共二十一人,半數不能打。

可寇匪還有三分之二,二十四人,且實力儲存完好。

雙方默契休戰,柴風一臉猙獰,此時的他被大黑二黑撕扯得很是狼狽,最嚴重的是左胳膊被扯斷。

而大黑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二黑嗷嗚悲鳴。

氣氛劍拔弩張,新一輪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你!好樣的。”柴風惡狠狠的盯著南夭夭。

之前的調笑專情模樣徹底消失不見,一身散發著恨不能弄死南夭夭的戾氣。

兩隻狗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如果不是兩隻狗突然反叛,麵對這一老弱病殘隊伍,他們根本不會折損那麼多人。

柴風舌尖一卷,飛濺在嘴角的血跡瞬間被舔乾淨。

南夭夭看得頭皮發麻,那是狗狗們的血,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種危險又惡心變態的動作。

殘忍,狠辣,瘋子!

秦氿冷聲,“殺人者,人恒殺之。”

柴風哈哈大笑,“你要不要看看你們還剩幾個能打的?”

嘴角掛著囂張的邪氣,“我要把你們一個個,都醃製成肉乾,一口一口慢慢嚼碎。”

秦氿懶懶開口,“就憑你們這幾個牲口?”

“……”柴風扯了扯嘴角,笑容殘忍。

“殺了,特彆是她!我要活刮。”柴風落在南夭夭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盤美味佳肴。

南夭夭被自己這個比喻惡心到了。

秦氿突然抬頭看向南夭夭,眼神專注,“……這你也能忍?”

南夭夭沉默,她覺得這個人看穿她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