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眼前人是自家夫人
南夭夭第一時間拽著齊北往牆角落靠了靠,恰好是在一扇破窗戶旁。
而秦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竄到了二頭和婦人群中。
婦人一臉淒苦的拽著她,“姑娘,求求你,幫幫我,救救我們吧,我不想死。”
秦月原本想嫌棄的抽回胳膊,看看到婦人緊緊抱著的小姑娘,她愣住了。
如果她幫忙,是不是就是陸郎口中的溫柔善良有愛心了?
想到此,秦月咬牙點頭,“好,不過你得記住我的恩。”
“……好好好,謝謝姑娘。”說真的,婦人也沒想到這姑娘就這樣應下了。
這……也太單蠢了點?
“……”一旁的二頭也沒想到,秦家能出這麼一個極品後輩。
一家人拚命護也耐不住自個找死。
秦月鬆了口氣,給自己打了個雞血,像一隻老母雞般把人護在身後,“呆在我身後,彆亂跑。”
至於自己擋在寇匪前麵會有什麼結果,她沒想過,因為潛意識的認定,秦家人會給她兜底。
沒注意這邊的插曲,南夭夭腦海裡上演一堆辦法,如果實在緊急,她隻要保證秦氿不死就……好了吧?
都不是傻的,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呦?還有這麼多小可愛呢。“匪寇頭子一臉戲謔。
身後跟著的匪徒也激動不已,接下來有一段時間,他們可以不用挨餓了。
南夭夭的視線落在匪寇群中那兩道威武雄壯的黑影上,眼神一亮,嘖嘖嘖!峯迴路轉啊!
玉玉教給她的那幾句指令可以用上了。
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第一個懟上前的是秦月。
秦月理直氣壯,“你們是哪裡來的土匪?竟然隨意抓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南夭夭第一次這麼佩服一個人,一家子都兜不了的底。
一身血腥味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直勾勾的盯著秦月不放,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而肆意,像是看著什麼美味佳肴。
看著一群人即將飽餐一頓的興奮神情,南夭夭的心情一片沉重。
這群匪寇能在鬨饑荒的青州,十六個人,個個把自己養得魁梧結實,實際情況定是比書中描述的要慘烈血腥得多。
南夭夭不動聲色的朝著齊南看了一眼,齊南默默往後退。
匪寇頭子很享受一群人懼怕他們的眼神,拍拍大黑狗的腦袋,“大黑,去跟那個勇敢善良的小姑娘玩玩。
眼神銳利,張著血盆大口的大黑狗像一個火箭“嗖”的竄了出去。
秦月身體一僵,直愣愣的看著小牛犢大的凶狗朝著她撲了過來。
“啊!兄長,救命!”秦月嚎得撕心裂肺。
就在凶悍的黑狗即將咬下秦月一隻胳膊時,不少人不忍心的閉上了眼。
遠水救不了近火,誰都沒想到離秦月最近的二頭出手了。
二頭猛地一踹,大黑狗被踹得頭一偏,原本該撕拽掉一條胳膊,卻咬在了秦月的小腿上。
秦月痛得齜牙咧嘴,尖叫聲彷彿要刺破人的耳膜!
對上寇匪頭子不滿的眼神,二頭麵不改色,“它想咬我。”
他當然不是什麼瞎好心,而是在那條凶狠的大黑狗的眼裡,他也是食物,他和頭兒離這蠢貨太近,危險。
食物到口,大黑狗死死咬住不鬆口,離得近的人甚至聽到了咀嚼聲,秦月的淒厲慘叫讓人頭皮發麻。
“小氿。”秦母一臉心痛的看著自家兒子。
再熊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完全忘記她的兒子如今算是半身不遂,再也不是那武力不凡的秦小將軍。
秦氿神色淡淡,“自不量力,母親覺得兒子如今能做得了什麼?”
秦母神色一滯,心底卻浮起了一絲怨氣,能拋石打月兒,就也能拋石打狗。
秦氿淡淡的掃了救女心切的母親一眼,心底毫無波瀾。
“老三家的!你糊塗,小氿那是不救嗎?那是救不了!”
老夫人怒其不爭,孫女這般拎不清,吃這般苦,她能不心痛嗎?
可是這一群寇匪明顯是殺人如麻的,小氿這麼淡定,必定是有了謀算,不出手時沒到時機。
隔著一群人,秦氿和南夭夭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什麼意思?讓她救?憑什麼?
她是故意想讓秦月吃個教訓的,反正又不會死,否則腦袋灌了水的人,接下來說不定會給他們添致命的麻煩。
秦氿眸色堅定,南夭夭也不服輸,可當看到那墨眸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南夭夭愣住了。
一臉驚悚,什麼鬼?那什麼眼神?委屈?耍賴?撒嬌?
不是,她現在是醜寡婦啊!
南夭夭招架不住,瞬間移開視線,低頭抿嘴。
“娘親?”父母的眉目傳情落入小秦肆的目光裡,他不解,爹爹認出娘親了嗎?
南夭夭給自己洗腦半天,覺得她肯定看錯了,但是的確該救了,否則秦月可能真的要丟了命。
那麼這群人會徹底失去鬥誌,拋開戰力,人數五五開,也不是不能利用。
看著人兒閃躲,秦氿又恢複了那抹淡漠的模樣,彷彿剛才那一絲求饒討好的人不是他一般。
心裡浮現一抹愉悅,倒是比以前可愛不少,也……很會演。
可他們朝夕相處三年,他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妻子。
老夫人麵色古怪的看著這一幕,心下不覺得好笑,這夫妻倆還真是……
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欣慰和擔憂,沒想到本該遠走高飛的母子倆竟然出現在了流放隊伍裡。
晃蕩著一個水囊,南夭夭吹了一聲嘹亮清脆的口哨,眾人就發現,原本凶狠的大黑狗瞬間鬆口,屁顛屁顛的朝著南夭夭跑了過去。
把離南夭夭近的王傑母子嚇了一跳。
看著沾了滿嘴血的狗一臉貪婪的盯著她手裡的水囊,南夭夭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嘖!
玉玉說過,沒有任何動物可以拒絕空間的靈泉水,更何況她還學了點禦獸的口技。
“坐下!”南夭夭輕聲。
大黑狗立馬屁股一蹲,正正端坐,衝著南夭夭討好的搖尾巴。
南夭夭將水倒在一小破碗裡,大黑狗舔得很是歡樂。
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他們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還是那隻會吃人的瘋狗嗎?
而寇匪群裡的另外一隻大黑狗躁動不安,瘋狂掙紮,它狗老公吃好吃的,它也要!
“翠花!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為什麼不早一點救我!”秦月一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