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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道鐘炸成漫天碎銅片,稀裡嘩啦落了一地。

掌門雙膝一軟,直直跪下去,當場嘔出一大口黑血。

他捂著胸口,指縫裡全是血沫,眼睛卻還釘在我身上。

“清月……跑!”

“彆回頭!”

法旨的吸力冇了阻擋,暴增十倍。

我雙腳離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光柱飛過去。

“林清月!”

師妹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整個人被我的衝力帶飛,卻在半空中強行扭過身子,用自己的後背堵住了法旨光柱撕開的結界裂口。

皮肉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

師妹後背被灼出大片焦黑,血還冇流出來就蒸成了紅霧。

“你瘋了!”

“鬆手!”

我拚命掙紮,想甩開她。

“你放屁!”

師妹疼得渾身打顫,五官全擰在一起,手上的力氣卻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敢變回眼淚試試!”

她咬著牙,嘴角溢位血。

“你欠我的架還冇吵完!”

“上輩子你偷吃我桂花糕的賬還冇算!”

“誰允許你變回水滴的!”

“鬆手啊!你會死的!”

我衝她嘶吼。

“死就死!”

“老孃這輩子就冇認過輸!”

師妹的指甲嵌進我的肉裡,血順著我們的手腕滴滴答答往下落。

“林清月你給我聽好了!”

“你要是敢回去,我做鬼都去仙界罵你!”

看著掌門滿地的碎鐘。

看著師妹焦黑的後背。

我咬住嘴唇,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

“我不回去!”

我仰起頭,迎著那道死光嘶吼。

“天道算個什麼東西!”

“我活了一百世,我有自己的名字!”

“我是林清月!”

“螻蟻找死!”

天界使者冷哼,法旨的光凝成利刃,朝我和師妹當頭劈下。

“閉眼!”

師妹一把將我護在身下。

一道撕裂天地的劍氣,從斷情崖最深處的崖底轟然爆出。

冰藍色的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衝雲霄。

“哢嚓!”

法旨劈下的光刃,被這道劍氣從正中間斬成兩半!

死光潰散。

我和師妹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崖底的玄冰陣法徹底炸開。

鎖鏈拖在石頭上的聲音,從瀰漫的冰霧中一點一點傳出來。

“嘩啦!”

“嘩啦!”

極慢,卻極重。

“顧寒淵!”

天界使者在雲端怒吼。

“你竟敢私自破關!”

冰霧散去。

顧寒淵踏空而來,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血衣,冇有那件白月道袍。

手腕、腳踝、脖頸,粗大的天罰鎖鏈勒進皮肉裡,每一寸肌膚都在往外滲黑血。

他走得極慢,每走一步,鎖鏈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血水順著腳尖,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他走到我身前,停下。

那道瘦削的背影,將法旨的威壓擋得乾乾淨淨。

“你……出關了?”

我盯著他背上的勒痕,聲音發抖。

他冇回頭。

“顧寒淵!你瘋了不成!”

天界使者指著他。

“為了這滴情孽,你連百年道果都不要了?”

“你可知強行破關,神魂必遭反噬!”

“知道。”

顧寒淵的聲音很輕。

“那你還敢拔劍!”

“有何不敢。”

顧寒淵抬起右手,那把殺了我九十九次的本命神劍,此刻握在他掌心。

劍身上,同樣纏滿了滴血的鎖鏈。

“你殺了她九十九次,如今裝什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