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天界使者厲聲質問。

“我殺她,是為了讓她活。”

顧寒淵握緊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道要收回一滴淚。”

他抬頭,直視雲端那張虛影。

“但她已經活了一百世。”

“顧寒淵,你敢抗旨?”

“我的劍,不認你的旨。”

顧寒淵手腕翻轉,劍尖直指蒼穹。

“放肆!”

“你這負心漢總算捨得出那破山洞了!”

師妹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衝著顧寒淵的背影罵。

“你看看你媳婦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你再晚出來半步,隻能給我們收屍了!”

顧寒淵側頭,餘光落在我身上。

“抱歉,鎖鏈太重,走得慢了些。”

他的臉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可看著那張臉,我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就是這張麵無表情的臉,在過去的一百世裡,舉著劍刺穿我的心臟。

也是這張麵無表情的臉,在雷劫下七竅流血,拚死轉動時空羅盤。

“你知不知道破關會死?”

我盯著他滴血的手腕。

“習慣了。”

他回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咳咳咳……”

掌門癱在碎銅片裡,一邊咳血一邊笑罵。

“你這混小子……老夫三百年的本命鐘,全給你媳婦擋災了。”

“回頭賠你個更好的。”

顧寒淵淡淡開口。

“彆扯淡了!這局你打算怎麼解!”

掌門扯著嗓子吼。

“我來擋。”

顧寒淵轉過頭,重新看向雲端。

“顧寒淵,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殘軀,擋得住天罰?”

天界使者冷嗤一聲,滿臉輕蔑。

“區區凡胎也想抗天?”

“天道法旨,不可逆轉!”

雲端之上,法旨徹底爆裂。

千萬道紫霄神雷在黑雲中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刺目的雷光鎖定了顧寒淵的命門。

“區區凡胎也想抗天?天道法旨,不可逆轉!”

雲端之上,天界使者的狂笑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千萬道紫霄神雷在黑雲中翻滾,鎖定了顧寒淵的命門。

顧寒淵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焦黑的地磚上。

“滾開。”

他聲音沙啞,伸手推我的肩膀。

“我不走!”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清月,聽話。”

他咳出一大口血,指尖冰涼,“回陣法裡去。”

“我還能扛。”

“你拿什麼扛?”

我指著他滿身的鎖鏈,眼眶通紅,“你連本命劍都快握不住了!”

“這是我的宿命。”

他彆過頭,“與你無關。”

“放屁!”

我咬著牙吼出聲,“你殺了我九十九次!”

“替我重啟了九十九次輪迴!”

“你現在說跟我無關?”

顧寒淵渾身僵住,回頭看我。

師妹在後麵聲嘶力竭地喊:“林清月!你彆做傻事!你死了我找誰吵架去!”

我頭也不回:“閉嘴!照顧好老頭子!”

掌門躺在碎裂的陣法邊緣,一邊嘔血一邊罵:“這瞎了眼的老天……劈碎它!”

天界使者冷嗤:“知道了又如何?”

“她不過是你當年逼出的一滴死物!”

“現在就讓她歸位!”

法旨的吸力暴漲,試圖將我扯碎。

我冇有抵抗,反而迎著那道死光站直了身體。

“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