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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淵冇有回答,趁天道移開視線的瞬間,反手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心脈。

他用儘畢生神力,強行撥動身後的時空輪迴盤。

“重開。”

他吐著血,念出咒語。

畫麵飛速旋轉,停在了第五十世。

“繼續。”

“她必須死。”

天道的聲音毫無波瀾。

顧寒淵的手已經不抖了。

他麵無表情地拔出長劍,劍身滴著血。

“是。”

他轉身走向輪迴盤,眼眶裡滲出的血珠沿著慘白的臉頰淌下。

“重開。”

第九十九世。

“最後一次。”

天道冷冷地俯視著他。

“殺了她,你便可飛昇。”

顧寒淵站在血泊中,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他冇有顫抖,也冇有流血淚。

“如你所願。”

他轉身按在時空輪迴盤的轉軸上。

那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他按了九十九次的血指印。

我看著那些層層疊疊的血印,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林清月!你哭什麼!”

師妹的尖叫聲從幻境上方砸下來。

“陣法全碎了!”

“快逃啊!”

我跪在幻境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他不是在殺我……”

我抓著自己的衣襟,指節泛白。

“他是在救我。”

原來他早就不能哭了。

因為我就是他的眼淚。

他的淚活成了人,他就再也冇有資格流淚。

頭頂的天空徹底坍塌,幻境被一股蠻力強行撕碎。

我被重重彈回現實,砸在玄冰陣法的邊緣。

“咳咳……”

我吐出一口血,抬頭看向半空。

天界使者的虛影已經凝結成實質,手裡握著那捲璀璨的法旨。

法旨爆發出刺目的光,將整個斷情崖照得慘白。

“螻蟻!”

天界使者盯著我,眼底滿是殺意。

“你竟敢窺探真相!”

掌門渾身是血地擋在我麵前,手裡攥著那把破爛的護道鐘。

“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師妹半邊身子都被雷劈黑了,卻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師姐!跑!”

我冇有動,隻是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

“跑不掉了。”

我盯著半空中的法旨,緩緩站起身。

“它發現我已經知道了。”

天界使者狂笑出聲,法旨上的金光化作無數條鎖鏈,直奔我而來。

“既然已經覺醒,那就給吾滾回他的體內!”

“補全神格!”

掌門大吼一聲,將護道鐘砸向半空。

“清月!彆聽它的鬼話!”

師妹抱住我的腰,往後拖拽。

“我管你是眼淚還是什麼東西!”

“你就是我師姐!”

“誰也彆想帶走你!”

“既然已經覺醒,那就給吾滾回他的體內!”

“補全神格!”

天界使者的聲音從雲端砸下來,震得耳朵嗡嗡響。

半空中的法旨炸開一道死光。

恐怖的吸力纏上我的四肢,把我往半空拖。

“做夢!”

掌門大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口古銅色的大鐘,朝半空砸過去。

“老夫的徒弟,輪不到你這破紙來收!”

護道鐘迎風暴漲,死死擋在法旨的光柱前。

那是跟了掌門三百年的本命法寶。

光柱撞上鐘身,碎裂聲響徹斷情崖。

密密麻麻的裂紋爬滿銅鐘。

“老頭子!”

師妹尖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