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奸臣(上)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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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甫這老狐狸,在駱方舟的朝堂上活像條成了精的泥鰍——滑不溜手,還專往陰溝裡鑽。
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貪得那叫一個盆滿缽滿,那點謀逆的心思簡直就差用金線繡在朝服上了。
駱方舟早想剁了他喂狗,偏這老傢夥的勢力盤根錯節,拔一個能帶起一串泥,非得尋個合適的時機,還得找把既聽話又鋒利、用完還能順手丟掉的“刀”。
龍娶瑩在深宮裡挨著監視,聞著那脂粉香氣底下,愣是從銅牆鐵壁裡嗅出了血腥味和機會。
她早打聽清楚了,那個最近風頭正勁、懷了“龍種”的辰妃,她爹跟董仲甫是穿一條褲子的故交,辰妃能入宮更是董仲甫暗中使了銀子、走了門路。
敵人的敵人,不就是現成的登天梯?
她麻利地通過秘密渠道,給董仲甫遞了話。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我龍娶瑩在宮裡有點門路,能幫你保著辰妃和她肚子裡的“寶貝疙瘩”,條件是,你得給我行個方便,讓我有機會“出去透透氣”。
董仲甫回得倒快,言辭客氣得像抹了蜜,字裡行間卻透著老謀深算的試探。這樁見不得光的交易,便這般心照不宣地敲定了。
龍娶瑩說乾就乾。
她仗著駱方舟對她那些“小打小鬨”(比如偷他玉佩換零嘴)的某種縱容(八成是存著看戲的心思),再利用後宮妃嬪對她這“失了勢的寇王”的輕視,在各方勢力間閃轉騰挪。
辰妃的膳食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藥?
她“恰巧”撞破,揪出那下藥的宮女直接扭送慎刑司,下手那叫一個快狠準;有人用巫蠱之術謀害辰妃?
她反手就將證據引到與辰妃不睦的嬪妃宮中,借力打力,鬨得對方人仰馬翻,自己深藏功與名。
幾番操作下來,她竟把自己演成了辰妃跟前最“忠心”、最能乾的守護者。辰妃感動得熱淚盈眶,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瑩姐姐,若非有你周全,我與孩兒恐怕……”辰妃撫著微凸的小腹,眼圈泛紅,楚楚可憐。
龍娶瑩臉上堆著慣有的痞笑,反手拍拍她的手背,手感細膩光滑,心裡卻冷笑連連:“娘娘言重了,如今你我同舟共濟。您隻管安心養胎,那些魑魅魍魎,交給妾身便是。”她嘴上抹蜜,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藉著這份“信任”,開始暗中探查辰妃的底細。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辰妃酒後失言、抱著她哭訴“命苦”的夜晚,拚湊出驚天內幕——辰妃入宮前早就是董仲甫的人了,她所出的大皇子,生父竟是董仲甫那老匹夫!
駱方舟啊駱方舟,你他媽英明一世,後院卻早成了彆人的香火田!
龍娶瑩當時差點冇憋住笑出聲,可轉念一想,冷汗就順著脊梁骨滑下來了。
既然大皇子是董仲甫的種,他為何還要死保辰妃腹中這個正牌“龍種”?
除非……這老匹夫壓根冇想當什麼狗屁忠臣!
他是要等駱方舟“意外”身亡,先扶這幼主登基,再讓幼主“意外”夭折,最後順理成章將他與辰妃的私生子推上龍椅!
而她龍娶瑩,知道這麼多要命的秘辛,不就是頭一個要被宰了吃肉的蠢驢?
好個老奸巨猾的東西!龍娶瑩眼底寒光乍現。想卸磨殺驢?也不問問我這頭驢樂不樂意!她這驢,可是會咬人的!
她麵上不動聲色,給董仲甫“辦事”反而更賣力了。
同時,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開始給自己謀劃後路——不,是更凶險、但也可能一步登天的出路。
她開始在辰妃跟前見縫插針地“賣慘”。
“娘娘有所不知,妾身在宮裡看著張揚,實則日日如履薄冰。”龍娶瑩垂著眼瞼,聲線拿捏得淒楚可憐,“王上喜怒無常,動輒打罵折辱……有時動靜大了,想必娘娘也有所耳聞。妾身實在……實在想出去透口氣,哪怕片刻也好。”她說著,還適時地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錯的傷痕——有些是駱方舟興致來了的“傑作”,有些則是她自個兒偷偷掐出來充數的。
辰妃看得心驚肉跳,再回想平日偶爾聽到的風聲和龍娶瑩偶爾走路的微跛,信了**成,柔聲道:“姐姐受苦了……若有妾身能幫上忙的,但說無妨。”
龍娶瑩順竿就爬,臉上擠出幾分期待:“聽聞娘娘故鄉賓都風景殊麗,人傑地靈。若能借省親之機,容妾身隨行沾些福氣,散散心結……當真感激不儘,來世結草銜環以報!”
辰妃心軟,又念著她的“護衛之功”,真去駱方舟跟前求了情,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駱方舟豈是易與之輩?他冷眼睨著跪在下方、裝得弱柳扶風、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的龍娶瑩,又瞥向旁邊杵得像根木樁、麵無表情的王褚飛。
“想出宮?”駱方舟聲線平穩,聽不出喜怒,但指尖無意識地敲著龍椅扶手。
龍娶瑩埋著頭,嗓音細若遊絲,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顫抖:“奴婢……隻想隨娘娘去沾些喜氣,絕不敢有二心。王侍衛……定會嚴加看管。”她心裡卻在狂吼:快答應!
快答應!
老孃等的就是這天!
王褚飛適時躬身,聲音硬邦邦的像塊石頭:“屬下必寸步不離。”
駱方舟的目光在龍娶瑩與一臉懇切的辰妃之間逡巡。
辰妃與董仲甫的牽連他早有疑心,正好藉機探查。
有王褚飛這柄最鋒利、最聽話的刀守著,量她龍娶瑩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準了。”他終於吐出二字,帶著帝王的慵懶與不容置疑,“王褚飛,給朕看牢她。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遵命!”王褚飛領命,眼神如鷹隼般鎖住龍娶瑩。
龍娶瑩心裡樂開了花,差點冇當場蹦起來,麵上卻仍擺著那副感恩戴德、泫然欲泣的慫樣,磕頭謝恩。
省親隊伍才晃晃悠悠出了宮門,龍娶瑩就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帶著股自由的味道。
途中在驛站歇腳時,她瞧見個牽馬走過的“公子”。
那人一身利落勁裝,身段高挑,眉目清朗如畫,顧盼間神采飛揚,與宮裡那些死氣沉沉或諂媚逢迎的麵孔全然不同,看得她眼前一亮。
“呦,這是誰家的小郎君,生得這般俊俏?比宮裡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龍娶瑩痞氣上頭,倚著門框笑吟吟地搭話,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對方身上掃蕩。
那“公子”聞聲轉頭,見她時微怔,似乎冇料到會有女子如此大膽,隨即爽朗抱拳,聲音清越,卻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潤:“這位姑娘有禮。”
龍娶瑩還想再逗弄兩句,問問人家年方幾何、可有婚配,一道高大身影已如山嶽般擋在她麵前,隔絕了所有視線。
王褚飛麵沉似水,眼神如冰刃般掠過那“公子”,不由分說攥住龍娶瑩的胳膊,力道大得她齜牙咧嘴,直接將人粗魯地拽回了驛館房間。
“死木頭!壞我好事!老孃看看美男子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龍娶瑩氣得在屋裡直跺腳,把那木地板踩得咚咚響。
當夜宿在客棧。
龍娶瑩閒極無聊,又偷偷摸摸趴到視窗,果然在樓下看到了那“俊俏公子”正與人飲酒談笑,姿態灑脫不羈,看得她心裡癢癢的。
她未曾留意,暗處有雙眼睛正緊盯著他們——正是那“公子”(實則是女扮男裝的陵酒宴)的護衛應祈。
他認出了王褚飛,心下詫異:陛下跟前第一侍衛,怎會在此看守兩個“弱質女流”?
(他顯然低估了龍娶瑩的“質量”)
更深露重,應祈悄聲潛至龍娶瑩房外慾探虛實。不料從窗縫窺見的景象讓他這見多識廣的暗衛都瞠目結舌——
屋內燭火搖曳,龍娶瑩竟被王褚飛死死壓在榻上!
她衣衫淩亂,襟口被扯開大半,露出一截蜜色的鎖骨和半邊沉甸甸、隨著掙紮晃動的碩乳,下身裙裾被高高撩起堆在腰間,兩條光裸的腿被強行分開,腕間縛著粗糙的麻繩,檀口被布團緊緊塞住,隻能發出破碎而痛苦的嗚咽。
王褚飛覆在她身上,動作粗暴直接,毫無憐香惜玉之意,每一次挺動腰身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將身下的人釘穿在床板上,那根青筋虯結的粗長**在她被迫敞開的濕滑肉穴裡迅猛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和**撞擊的啪啪脆響。
他那張素來冷硬如石雕的麵容,此刻竟染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露骨的佔有慾與戾氣,眼神暗沉如淵,緊盯著身下之人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臉。
應祈倒抽一口涼氣。
他與王褚飛師出同門,太清楚這師弟是何等冷心冷情,便是天仙脫光了躺在麵前恐怕都不會多看一眼,何曾見過他這般……失態?
這女子……究竟什麼來路?
正怔忡間,一枚餵了毒的柳葉鏢破窗而來,直取他麵門!
應祈疾退閃避,險險躲過,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屋內傳來王褚飛冰寒刺骨、帶著殺意的警告:“滾。”
應祈默然退走,心下駭然。後半夜,師兄弟二人在客棧屋頂狹路相逢。
“你在此作甚?”王褚飛已穿戴齊整,恢複往日冷峻,彷彿剛纔屋內那野獸般的不是他。
“護衛我家小姐。”應祈將接住的柳葉鏢擲還,目光銳利,“那女子,是你什麼人?”
王褚飛接住暗器,眼風都未掃過去,聲音硬冷:“與你何乾。”
“她與我家小姐過從甚密。”應祈提醒道,意指龍娶瑩曾搭訕陵酒宴。
“管好你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女扮男裝的小白臉。”王褚飛語帶森然,毫不客氣地點破陵酒宴身份,“離那賤人遠些。”
“賤人?”應祈挑眉,捕捉到他話裡那絲不同尋常的厭惡與……某種扭曲的在意。
王褚飛卻再不理會,彷彿多吐一個字都嫌浪費,轉身便隱入濃稠夜色。
顛簸數日,省親隊伍終至董仲甫的老巢——賓都。
還未入城門,便覺氣氛肅殺凝重。
守城兵士甲冑鋥亮,眼神銳利如鷹,人數遠超尋常州府配置,盤查之嚴令人窒息,連拉貨的騾車都要被捅上幾刀,空氣裡都凝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董仲甫親在府門外相迎,對辰妃執禮甚恭,表麵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任誰都當他隻是個恪守臣道、關愛皇嗣的忠良老臣。
待目光轉向龍娶瑩,他眼中掠過一絲審度與算計,卻仍拱手笑道,聲音洪亮:
“龍姑娘一路辛苦!宮中諸事,董某已有耳聞,姑娘手段,佩服之至!”
龍娶瑩扯出個混不吝的笑,拱了拱手,意有所指:“董公客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但願……物有所值。”她掃過董府裡三層外三層、明顯透著精悍之氣的守衛,心下嗤笑:老狐狸,貪生怕死,倒是個惜命的。
她被“客氣”地安置在一處精緻卻位置偏僻的客院,王褚飛依舊如影隨形,像個甩不掉的背後靈。
是夜,這死木頭毫不意外地又踹開了她的房門,將她拖進寢居,用最直白、最粗暴的方式宣示著所有權與監視。
他將她麵朝下按在冰冷的桌麵上,粗糲的手掌輕易扯爛了她單薄的寢衣,露出整個光裸的背部與那兩團顫巍巍、肥白圓潤的臀肉。
冇有任何前戲,他分開她的腿根,就著那一點點因恐懼而滲出的濕意,將自己早已硬燙如鐵的**狠狠捅入她緊窒的肉穴深處。
“呃啊……!”龍娶瑩痛得仰起頭,脖頸繃出脆弱的弧線,手指死死摳著桌麵邊緣,指節泛白。
王褚飛像是要將白日裡因那“俊俏公子”而起的無名火儘數發泄出來,每一次撞擊都又猛又沉,**次次重重碾過她體內最嬌嫩敏感的那一點,帶來一陣陣痠麻與劇痛交織的戰栗。
他一隻手鐵鉗般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繞到前方,毫不憐惜地揉捏掐弄著她那對沉甸甸、彈性驚人的**,指尖惡意地刮搔著頂端早已硬挺的乳珠。
“嗚……混……混蛋……”龍娶瑩被頂得語不成調,破碎的咒罵混著呻吟從齒縫溢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凶器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形狀,感受到它賁張的脈絡和灼人的溫度,感受到小腹被填滿、甚至微微凸起的脹痛感。
黏膩的淫液被激烈的動作帶出,弄濕了她的大腿根,也沾濕了他的。
空氣裡瀰漫開**與暴力混雜的腥膻氣息。
她咬碎銀牙硬忍著,心底發下毒誓:等著!
都給老孃等著!
待老孃東山再起,定要將你們這些折辱我的混賬東西,一個個千刀萬剮,剁碎了喂狗!
而此時,賓都某處隱秘據點內,女扮男裝的陵酒宴正與義軍首領何嘉密議。
何嘉明麵是董仲甫麾下不得誌的將領,實則早已被陵酒宴的“大義”感召(或者說,被她背後潛在的勢力打動),暗中倒戈。
“明日董賊設宴為辰妃接風,正是動手良機。”何嘉指點著鋪在桌上的董府簡圖,眼神灼灼,“某已安排死士混入獻藝的歌姬之中,隻待信號,便可見機行事,取那老賊狗命!”
陵酒宴摩拳擦掌,眸光晶亮,帶著少年人(儘管是少女)特有的熱血與衝動:“妙極!此次定要為民除害,剷除這國之大蠹!”
應祈靜立一旁,抱劍不語,眉峰卻微蹙。
他總覺得這趟賓都之行難有寧日。
那個能讓冷麪冷心的王褚飛都失控的龍姑娘,恰似一顆投入看似平靜潭水的巨石,還不知要激起怎樣無法預料的驚濤駭浪。
翌日,華燈初上,董府宴廳內觥籌交錯,絲竹盈耳,一派歌舞昇平。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賓客們言笑晏晏,互相吹捧。
董仲甫坐在主位,滿麵紅光,接受著眾人的敬酒,看著底下翩躚起舞的歌姬,眼神渾濁,透著淫邪的光,尤其在領舞那個身段尤其窈窕、麵容冷豔的女子身上流連忘返。
龍娶瑩坐在稍遠的位置,小口啜著杯中清水,目光懶散地掃過全場,像個看客。
直到那隊穿著輕薄七彩紗衣、抱著琵琶的歌姬扭著柔韌的腰肢,踩著鼓點進入大廳中央,她捏著杯子的手指才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哦豁,好戲,要開場了。何嘉找的這死士,模樣身段倒是一等一,可惜了。
音樂漸漸變得激昂,歌舞昇平,掩蓋了暗流洶湧。
領舞女子水袖翻飛,眼波流轉,看似媚眼如絲,實則那眼神深處,是淬了冰的殺意。
她旋轉,騰挪,一步步靠近主位上的董仲甫。
龍娶瑩垂下眼皮,心裡冷笑:老色鬼,看你那副急色模樣,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就在歌舞達到**、鼓聲最密集的一刹那!
領舞女子一個極速的旋身,水袖甩出,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她手指間已多了柄寒光閃閃、薄如柳葉的短刀,身形如電,直衝著董仲甫那肥碩的脖頸就去了!
快!準!狠!
“有刺客!護駕!!”
整個大廳瞬間炸了鍋!
精美的瓷盤玉碗被驚慌的人群掃落在地,摔得劈裡啪啦粉碎,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桌椅翻倒聲混成一團,剛纔還一派和諧的宴廳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董仲甫到底是經曆過風浪、上過戰場的老賊,反應不慢,聽到風聲不對,猛地往後一仰肥胖的身軀!
“噗嗤——”短刀擦著他脖子邊上的肥肉劃過,帶起一溜血花!雖然冇割斷喉管,但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董仲甫又驚又怒,捂著汩汩冒血的脖子,一腳踹翻了麵前堆滿佳肴的案幾,麵目猙獰地咆哮:“給老子拿下!剁了她!查!給老子往死裡查!是誰指使的?!”
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那女子身手極為了得,劍法刁鑽狠辣,瞬間撂倒了好幾個撲上來的護衛,袖中暗器頻發,又傷數人。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終究被亂刀砍中,血染紗衣,香消玉殞。
好好一場接風喜宴,以見了紅、死了人告終。
龍娶瑩早在變故發生時,就機警地縮到了柱子後麵,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她冇摻和,隻是看著那年輕姑娘被砍得不成人形、像破布一樣被拖走的屍首,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滋味,默默端起“酒”杯晃了晃。
可惜了,冇成。
這老狐狸命還真硬。
她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董仲甫頂多清查內部,加強戒備。
冇想到,更大的麻煩,更凶險的漩渦,正等著她這隻自作聰明的螳螂。
黃雀,可一直在後麵看著呢。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