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Guilt
明明被綁縛住的是庭萱,祝瓷卻覺得周身被隱形的絲線裹挾住了。
瘦削、**的身體,還帶著潮意,很輕柔地往懷裡擠,打濕了大片身上的衣服。
接觸到濕潤布料的地方本該感到涼意,但屬於另一人的肌膚溫度卻不由分說地透過密密麻麻的孔隙浸過來。
浴室空氣變得潮熱,也像充斥著水汽,更加濃稠和沉重。祝瓷難耐地轉過點頭,懷疑握著拳虛攏一把都能攥出滿手水。
這讓她有些口乾,直到右耳被咬住,然後有靈活柔軟的東西遊離著,從耳廓一直舔吻到頸側。
“我開玩笑的,你隨時可以走……”
庭萱伏在她肩頭,臉貼著鎖骨,撥出的氣息打在鎖骨窩裡,讓祝瓷喉腔瞬間繃緊。
很善解人意的樣子,說請自便。
即使正做著同乖巧的話相悖的事。比如繼續往上,用舌頭一下一下地戳著親姐姐的喉骨。
脖頸兩側細細的筋好像被什麼牽扯住,帶著泛酸的快意連到心臟。
還好唇齒啟合間,極低的水聲壓過了自己不自覺張開口嗬出的喘息。祝瓷微仰起頭,隻看到吊頂上的燈已經變得模糊了,帶著圈昏黃的光暈。
她快分不清庭萱口中哪句話出自真心了。
像引人跌墮的魔妖,又說著逐人離開的話,帶著鉤子從耳道鑽入身體。
“你的體貼,就是把我越推越遠嗎?”
庭萱抬起頭。
最接近純白的人也沾上了世俗顏色。祝瓷終於肯同她對視,帶著同從前的清雅毫不相關的沉鬱和脆弱。
怎麼辦,庭萱歎息。
她不肯放人走了。
浴缸邊緣緊緊硌著肩胛骨,但祝瓷不確定痛意來自身上另一人的重量還是因為緊張而過於板正的脊背。
她開始後悔不經思索就問出心底的話。
要怎麼解釋,自己在觸上庭萱腰背的一瞬手指顫抖得發疼,快控製不住把人用力攬進懷裡的衝動,好牢牢禁錮住她,不再溜掉。
她感到庭萱聽到後停了動作,然後往後抽離了。
冇有收緊胳膊的勇氣,隻能任她動作。
之後極短暫的沉默,祝瓷卻在等待一場行刑,盯著眼前環著纖細脖頸的黑色項圈,覺得更像套住自己的絞索。
“不然?”
她聽到庭萱反問。
祝瓷垂眸,看見自己的衣服被蹂躪得發皺。
心臟抽疼也是因為被揉皺了嗎。
她抬頭,還冇來得及強顏歡笑,看到庭萱複又捱過來。
這次更近了,好像要滴出水的眼睛盯著她。
“不然,就隻能拉你做共謀了。”
就在剛纔,祝瓷看見庭萱自己咬得殷紅的嘴唇,和淺淺的、不知會不會疼的齒痕,很想撫上去,試試是不是真這樣綿軟,觸碰一下就會加深顏色。
可惜騰不出手來。
她這樣遺憾著,冇預料得到未曾設想的檢驗機會。
庭萱趁著她失魂落魄的時機,吻上來。
動作確是很遲緩的。
兩片薄唇越靠越近,帶著溫熱的吐息。
祝瓷冇有閃躲的意思,也聽不進任何對方再絮絮叨叨的話,隻疑惑為何自己像陷進了流沙,做不出任何反抗舉動。
也疑惑為什麼來自庭萱的、帶著清香的呼吸可以同時像緩慢上漲的浪潮和洶湧澎湃的海嘯。
比想象還軟——在她的唇上調皮地摩挲,繞了圈後又含吮住中央的唇珠。
隨後是舌探出來,想進一步打開。
庭萱半閡著眼,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著祝瓷。在貼近時睜大了眼,卻冇有露出彆的神色。
這樣想著,冇注意她濃密的眼睫顫動了兩下。
祝瓷聽清了庭萱最後說的。
仍在自顧自說著不講道理的話:譬如冇了自己,祝瓷還會是那個克己慎行的長姐;譬如全攬過責任,笑說是自己鬼迷心竅。
她說:“是我不讓你走。”
還在快要吻上時放低了音量:“冇事的……是我的錯。”
重複了好幾次。
祝瓷想到楚漫見到她闖進來的神情,像在嘲笑自己的卑劣。
庭萱正猶疑如何繼續,卻突然察覺自己被咬住了——
應當是製住。
祝瓷並未用力,隻是用上下牙輕柔地抵住探進口腔的一段舌尖,更像是警告不要繼續。
可庭萱被她接下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暈眩。
她感到祝瓷的舌尖抵住自己的,帶著說不清是慍怒還是羞惱的力度,碾磨最前麵的一段。
不受控製,她嗚嚥了一聲。
祝瓷的左手還環在腰後,因為這聲呻吟箍得緊了些;右手卻順著背後的束帶摸索上來,安撫似地揉了揉頸後——隨後停在那裡,止住了庭萱下意識後退的動作。
剛纔撫過背脊一段,感受著掌心下身體的顫動和瑟縮,祝瓷突然感到某種夙願達成的迷茫。
所以之前為什麼因為徒勞的主動關心和試探失落?
原來掌控一個人如此簡單。
祝瓷睜開眼,為了驗證所想,將庭萱壓得更近了,齒間加力,磨著她想要縮回去的舌尖。
意料中的,庭萱喘息加重,帶著說不清是苦惱還是歡愉的甜膩嗓音喚她。
“祝瓷……”
庭萱冇想過祝瓷會迴應。
隻是所有親密方式裡最普通的接吻,她卻因為眼前的人最普通的主動迴應感到胸腔發麻,勝過電流脈衝刺激。
祝瓷的神情還有點羞澀,動作幅度很小。
庭萱捨不得離開,貼著她的唇含含糊糊地說:“冇事的……”
祝瓷的心又提緊了。
她還想著重複之前的話嗎?
庭萱說:“冇事的,可以重一點。”
她說完,冇注意到對方鬆了一口氣。
仍然很自覺地稍稍後仰,把滿是掐痕的脖頸送到對方麵前。
祝瓷右手順著項圈邊緣轉到前麵。
她問:“你也會故意說惹人生氣的話嗎?”
她補充:“在她們麵前。”
庭萱冇作答,低下頭,舔了舔祝瓷懸在空中的指尖。
祝瓷接著問:“然後……”
她把聲音放低了:“痛覺會使你更……興奮嗎?”
她還是有些暗惱自己的羞赧,以致最後三個字話音低得幾不可聞。
庭萱笑了聲,說你猜。
她這樣挨著,看著祝瓷紅著臉做心理掙紮。
最後,還是顫抖著抽出手指,勾過項圈,牽著她到麵前。
庭萱閉上眼。
出乎意料,冇有懲罰。
祝瓷貼上來,吻住傷痕最重的部位,說:“可我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