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哭什麼?
祝瓷在門口躊躇的半分鐘內,庭萱的確不好過。
因為被掐著脖子往後帶時,眯著眼有一瞬失焦,卻不知怎麼想到很多和進化論有關的東西……比如人類的尾椎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
她被楚漫攬著跌坐到對方大腿上,很自然地把擠在體內的東西往上頂,然後撞到一塊軟肉。
不過很尋常的抽送,但正巧遇上貼在尾椎末端的電極更換頻率,於是庭萱感到那裡像被注入了一顆微小的子彈,旋轉著鑽進身體裡。
楚漫的手指正順著脊骨往下滑,在腰間停駐了會兒,最後覆在電極貼片的背後,將那塊觸點按壓得更緊了。
全身被綁縛著,庭萱隻能嗚咽一聲往前躲,但在背後的人看來隻是顫抖著扭了一下。
楚漫笑了聲,用指甲尖颳了刮臀縫上的肌膚,像在探查那裡有冇有多出塊骨頭……然後湊近庭萱耳朵:“小尾巴要長出來了。”
她今天很反常,很幼稚地不肯在一些莫名的話頭上退讓。
比如接下來,又捂住庭萱的眼睛,循循善誘道:“叫聲姐姐。”
即使迴應了,庭萱也不太想叫出求饒的味道。
一是惱於楚漫旁觀這麼久卻始終不肯幫忙,在她數次上下不得後講話一副趁火打劫的樣子,二是撥出這個疊詞始終有些羞恥。
可惜庭萱冇預料到楚漫會突然抬起大腿,因此第二個字的尾音被頂得有些支離破碎。
楚漫像是很滿意,捧過她的臉。
遮住雙眼的五指慢慢張開,耳邊的問句很愉悅:“看看是誰?”
過道幾米長,祝瓷以為自己能得到兩秒緩衝,冇想到剛推開門就和裡麵的人對視上。
庭萱一絲不掛,手背在身後,麵朝她跪著。
準確來說,是坐在楚漫大腿上。戴著黑色項圈,眼圈通紅,剛哭過的樣子。
很小巧的**挺立著,附近還有些掐痕,一直往下延伸。
祝瓷像被刺了一下,痛覺一直延伸到腦袋裡,讓她走得有些不穩。
楚漫見她在發懵,攏了下自己的衣物,順便薅過一旁的被單,擋在庭萱麵前,慢悠悠地說:“稀客。”
庭萱歎了口氣,就著裹上來的被子,撲到床角把臉埋住。
她聽到祝瓷走近的幾聲腳步,和接下來楚漫的話。
“做什麼?我綁她來的?”
楚漫剛站起來,還冇來得及站穩,揚手攔住了祝瓷揮來的耳光。
她定了會兒,想著姐妹倆真是都冇什麼力氣,又看見動怒的祝瓷,笑出聲了,“彆打這邊,過兩天要上鏡。”
祝瓷沉著臉,看她施施然繞過自己,走到床角撩過搭在沙發上的裙子,勾在手臂上,又轉過身來,不再看剩下的人一眼,徑直走了。
祝瓷站了會兒,視線很茫然地落在四周,然後定在庭萱的衣物上。上衣和短褲都散落四處,隻有胸衣掛在椅背上,搭扣還連著一個。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床上糾纏的兩人中,一個是相識十幾年的未婚妻,一個是親妹妹。剛纔那耳光原本用了全力,但楚漫的反問讓她恍惚了。
她還在想著,才注意到旁邊庭萱在低聲說話。
祝瓷走過去,看她仍縮在床角,“什麼?”
庭萱轉過頭來,淚痕已經乾了,頭髮還糊在臉上:“你也回去吧。”
祝瓷不語,像是冇聽見,過了幾秒,才說:“先給你解開。”
她的語氣很乾澀,庭萱心裡堵了下,抬眼才發現祝瓷的眼神並冇有焦點,隻是直直地看向床麵。
似在等她答應,庭萱應了聲好,又背過身說道:“能扶我起來嗎?”
祝瓷有些頭暈。
被子被掀開,大片裸露的白皙肌膚中央垂著一條兩指寬的黑色綁帶,完全不能遮掩住深深淺淺的傷口:有已經結痂的咬痕、即將消退的淤青和集中在腰間的、像月牙一樣的指甲印。
她有些不敢伸手去碰庭萱頸後的鎖,甚至不敢往前一步,隻是盯著顯然在很久前就留下的痕跡。
庭萱伏在床上,很安靜。身後的手腕動了下,祝瓷纔回過神,彎腰過去,拿過鎖。
等了會兒,庭萱問:“解不開嗎?”
用了力轉過身,看見祝瓷抿著唇坐著,右手攥緊了,捏得衣角發皺。
庭萱掃過她有些顫抖的小臂,“要不……”
她想說楚漫或許冇走遠。
祝瓷好像怕她說什麼,左右一瞥,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先洗澡。”
她走到浴室,推開門,在鏡子前站定,纔看見裡麵的自己臉色有些發白。
祝瓷踉踉蹌蹌地離開後,庭萱才撥出口氣,偏頭咬住被單一角,堵住快要溢位口的呻吟。
直到持續數秒的身體抽動漸漸平息,口腔充斥著清苦的味道,牙根發酸,才聽見浴室傳來水聲。
庭萱吐出棉布,麵朝下趴著,收起膝蓋,慢慢團著身跪起來。
當然到浴室門口的幾米絕不好走,她想起安徒生童話裡,化成人形的美人魚上岸後,每一步都會經曆踩在刀尖上的痛。
現在雖然赤著腳,地麵也鋪了地毯,但剛經曆過**的身體敏感得可怕,嵌在體內的東西仍在給予不斷的刺激,把快速攀升的快意變得有些像刺痛了。
祝瓷蹲在浴缸邊,聽見了響動,卻冇轉過頭來。
庭萱靠在門口,看著她從未展現過的、有些狼狽的樣子。但即使隨意撩起的袖管濺了水,也不會比被五花大綁的自己更尷尬。
走過去,抬起腳跨進浴缸,掃了眼祝瓷,才發現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又很快移開眼。
“嚇到你了?”
祝瓷馬上小聲回了句“冇有”,但她看起來的確像是被嚇到了。
庭萱突然有些無奈,手足無措的祝瓷並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像個剛見到極駭人的東西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小孩,她斟酌了一下,輕聲道:“讓楚漫回來吧。”
祝瓷抬起頭。
這好像是被撞破後第一次提及這個名字,庭萱仔細地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反正你和楚漫也……”
她停了停,垂下眼,思考合適的措辭,例如冇有感情或是契約婚姻。
雖然將事實說出口顯得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像個笑話,但冇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庭萱的聲音越來越小,祝瓷不知道該看哪裡。
當然這句話是適合解除尷尬的,不過是偷情而已。
當然也有值得指摘的點,例如瞞著自己,可說到底,她和楚漫不就是做戲給家人看麼,而麵對庭萱,又有什麼過問資格?
祝瓷想到這,才突然發覺姐姐的身份並冇有給自己帶來什麼特權,例如現在她麵對庭萱的理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庭萱看著她,看著祝瓷轉過頭。
冇有反駁,也冇有抽泣的聲音,隻有顆不太引人注意的水珠落到水麵,激起一圈波紋。
庭萱突然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了,歎口氣道:“祝瓷,你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