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迷路

手被背在身後鎖住,庭萱隻能躬起身子,適應並不熨帖的道具尺寸。

楚漫很忙——至少聽起來是,從盒子裡抖出一地東西,撿了些在她身後窸窸窣窣地搗鼓。

奇怪道具的質地不錯,接觸手腕的部分很貼心地覆了層絨麵,庭萱試著動了動手腕,又牽扯到項圈。

楚漫展示這件作品時,她打量了很久,最終從認識的事物裡找出了一件最相似的東西:用來牽束小狗的背心。

不是毛絨絨的禦寒外套,而是最樸實的綁帶款。

兩個小圈套住前腿,兩個更大的圈套住後腿,再由一條貼住脊骨的綁帶聯絡起來,形成工字。

但這款綁帶要寬鬆些,也冇有套住腿根的部分,如果不是有個彎曲的小鉤卡在腿心,又探進身體裡。

它的存在感很低,就像現在,庭萱已經適應了金屬的溫度,原本繃緊的小腹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但脖頸的痠疼得不到緩解。

稍稍轉動一點,或者低下頭,項圈就會帶動貼在背後的束帶,拉住體內的物件。

楚漫注意到她皺著眉,在試圖活動肩頸,微微一笑:“好像短了點……最近長高了?”活動空間實在有限,庭萱也懶得搭理她,又往後仰起一點頭,給背後的帶子多留出幾厘餘地。

楚漫從身後攬過她的腰,另一隻手摸到數碼鎖,調了個數字。

伴著聲相當隨意的“不舒服記得說”,庭萱感到肌膚上幾處緊貼束帶的觸點開始傳來不規律的脈衝。

起初很輕微,好像指甲輕輕刮過,待意識到後想再去捕捉時,異樣的感覺又消失了。

何況這點刺激遠不如楚漫在背後落下的輕吻,像要把早已發酸的腰部最後的氣力再吮吸出去,從肩頭開始,平移到頸側。

庭萱睜開眼,覺得眼下情境有些微妙。她和楚漫**一向劍拔弩張,麵對這樣正兒八經的前戲,竟然有些意外。

溫熱的吐息繼續下移,庭萱突然意識到身體被束縛得有些緊。剛纔楚漫捏住了她的肩,現在已經鬆開,但失去扶持的上半身依然挺著。

試著轉了轉肩頭,卻覺得像是被綁帶捆住了,有股力壓著兩側的肩胛骨,一直往中間擠。

楚漫稍稍退後了一點,撐著下巴欣賞。

庭萱掙紮的幅度並不大——顯然很好地適應了緩慢增加的脈衝強度,冇有意識到使肌肉持續緊張的是電流,而不是自己的手。

想到這裡,楚漫下意識伸出手掌。

她突然想到幾年前,庭萱試圖fanqiang被撞破後,回過頭的眼神:隨著轉身時的動作,衣襟下襬很無趣地滑落下去,但額前髮絲揚起一點,像嵌在石縫裡的嫩芽,莽撞又脆弱。

那時她想象自己的手可以把那塊肌膚摁在牆上,或許會擦上點灰礫,或者在掙紮中被指甲劃到——她預料過會遭到激烈抵抗。

第一次被推開後,楚漫在心底將庭萱同祝瓷暗暗作了比較,結論是前者顯然更有意思點。

祝瓷的修養更多像來自“家族門麵”這一身份的束縛,但庭萱是因為懶。

懶到認真抵抗,於是給了自己得寸進尺的機會。

她在散漫地想著,眼前背影終於有了細微的動作。

庭萱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哼,原本靜止的肩背突然抖動一下,隨即似乎想要鬆懈下來,彎腰緩解。

楚漫饒有興致地瞧著,看著庭萱跪得低了一點,被鎖在身後的手臂下意識想要往兩邊伸展,引得順著脊骨、從項圈一直延伸到臀縫的黑色束帶被繃得更緊了,又因為身體姿態的改變微微顫動起來。

庭萱揹著她,吐出口不太均勻的氣,咬緊牙。

她現在知道楚漫費心鼓搗這件道具的用意了,幾個接觸肌膚的金屬觸點開始釋放頻率不定的電流,像針線一樣鑽進皮肉深處亂竄,帶起一陣陣的顫栗和緊張。

而雙側肩胛骨上的電擊一同出現時,總會造成雙肩不自覺收緊,逼她隨著每次刺激仰起頭,然後拉扯住探進**的一端。

但每次刺激的力道和間隙不定,導致身下的摩擦也不得章法,不能總是撞在她期待的點上。

身後傳來喘息,庭萱感覺眼眶又有些濕潤了,但騰不出手揩拭。

楚漫難得沉穩,冇有想上前的意思,隻是……庭萱聽見她毫不壓抑的呻吟,以及一堆無意義擬聲詞中隱約可辨的人名,閉了閉眼。

楚漫似冇預料到庭萱會突然回頭,還很慵懶地靠在枕頭上。

斜躺時身下的手肘壓到垂落到胸口的長袍,像拉開一側帷幕樣,露出半邊已經挺立的**,被深藍的絲綢襯得惹眼。

得閒的右手蓋在布料下,但不難從褶皺走向看出探到了什麼地方。

她在抬起眼對上庭萱時低呼了聲,手上動作冇停,笑了笑:“彆急。”

到湖心島的路堵塞了幾百米,祝瓷捏著方向盤,盯著前麵的車牌,看不出什麼情緒。

收到第一條匿名彩信後,祝瓷關了CarPlay,把手機丟到副駕。

遭到冷落的電子設備很識趣地冇再挑釁,安靜地躺在一邊。

車流鬆動了點,又開始不疾不徐地前移,祝瓷鬆開腳刹,才意識到自己有一會兒冇眨眼了,以及握住方向盤的手太緊,捏得指骨有些泛白。

停車,上樓,然後在工作人員有些訝異和為難的眼神裡拿到房卡。

踏進麗茲的祝瓷很神奇地平靜下來,對著一圈員工露出很和煦的微笑,評點了些前台服務,並作出恰當的激勵。

進入電梯。

刷卡,按下樓層。

電梯門平緩開啟,祝瓷站在最裡,數著時間——似乎多於兩秒,但絕冇有到達三秒。

來的一路是藍天白雲、路牌和雜亂的車輛,祝瓷迫使自己忘了彩信中的內容。

此刻踩著地毯,盯著逐漸近到咫尺的門,卻發現拚命忽視的畫麵一下湧上來,讓眼球有些發澀。

房門虛掩著。

祝瓷在門口立著,始終冇有伸手,突然生出股陌生的怯意。

畫麵裡**的人剛轉過身,對上抓拍鏡頭,因此不知情的祝瓷點開圖片時,正和眼眶微紅的庭萱對視上。

虛攏住門把的手團了兩下,祝瓷不知道自己該推開還是合上,卻突然聽見從門縫裡傳來的,帶著哭腔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