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一章誤入陰地
李峰坐在曼穀飛往清邁的夜班大巴上,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隻有零星的路燈在雨幕裡拉出模糊的光帶。他是一名自由攝影師,這次獨自來泰國,本是想拍些小眾的民俗影像,避開人潮擁擠的tourist景點。
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李峰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耳機裡放著輕柔的泰語民謠,卻怎麼也壓不住心底莫名的煩躁。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水汽、廉價香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香灰與腐葉混合的怪味。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身旁空著的座位。原本這裏坐著一個穿黑色長袖的當地老太,手裏攥著一串發黑的佛珠,一路上都閉著眼念念有詞。半小時前,老太突然睜開眼,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李峰,用生硬的英語說了一句:“你身上,有不幹凈的東西跟著。”
李峰隻當是老人迷信,笑了笑沒當真。可老太接下來的舉動讓他頭皮發麻——老太猛地抓起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冰涼刺骨,指甲縫裏嵌著暗紅色的泥土,在他脈搏上狠狠按了一下,隨即起身跌跌撞撞衝下了停靠在路邊的大巴,消失在密林深處。
大巴重新啟動,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李峰一眼,嘴裏嘟囔著幾句泰語,語氣裡滿是忌憚。李峰想問什麼,司機卻扭過頭,再也不看他。
手腕上被按過的地方,此刻傳來一陣針紮似的癢意。李峰低頭看去,麵板完好無損,卻莫名泛起一圈青黑色的印記,像被什麼東西掐過一樣。
“真是邪門。”李峰低聲罵了一句,拿出濕巾反覆擦拭,那圈青色卻像滲進了麵板裡,怎麼也擦不掉。
清邁郊區的站點比想像中偏僻,下車時已經是淩晨一點。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濺起水花,四周沒有路燈,隻有遠處幾間低矮的木屋亮著昏黃的燈。李峰開啟手機導航,訊號時有時無,他預定的民宿在更深處的山林裡,標註的名字是“蘭納古宅民宿”。
按照導航指引,他沿著一條泥濘的小路往裏走,路邊長滿了高大的闊葉樹,樹枝交錯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越往裏走,空氣越陰冷,明明是泰國的雨季,溫度卻低得像深秋,李峰裹緊了外套,還是忍不住打寒顫。
路邊偶爾能看到一些破舊的神龕,用木頭搭建,上麵擺著乾枯的鮮花、發黑的香燭,還有一些造型詭異的小木偶,木偶的眼睛用黑色顏料塗滿,嘴角咧著詭異的弧度,彷彿在盯著路過的人。
李峰舉起相機,想拍幾張這種小眾的民俗素材,可剛按下快門,相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直接黑屏關機。他反覆按開機鍵,毫無反應,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電量。
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他出發前剛充滿電,相機也保養得完好無損。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李峰嚥了口唾沫,加快腳步往前趕,隻想快點到達民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棟老式的蘭納風格木屋,兩層樓高,木質結構已經發黑,屋簷下垂掛著褪色的布簾,門口掛著兩盞生鏽的燈籠,沒有點燈,卻透著一股幽幽的綠光。
門口的木牌上刻著泰文,旁邊用英文寫著:蘭納古宅。
就是這裏了。
李峰鬆了口氣,抬手敲門,木質門板發出“咚咚”的悶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沒人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依舊安靜無聲。他試著推了推門,門板“吱呀”一聲,竟然直接開了。
屋裏沒有開燈,隻有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客廳的輪廓。老式的木椅、掉漆的櫃子,牆角擺著幾個陶土罐,罐口用紅布封著,上麵貼著黃色的符紙,符紙已經泛黃捲曲,上麵的符文模糊不清。
“有人嗎?”李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回蕩,引來一陣細碎的迴音。
還是沒人應答。
他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微弱的光束在屋裏掃過,所到之處,灰塵密佈,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住過。
“怎麼回事,預定的時候明明說有人接待。”李峰皺著眉,往裏走了幾步,突然腳下踩到什麼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心臟驟然縮緊。
是一束乾枯的白色茉莉花,花瓣已經發黑,花梗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李峰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是一個等身大小的靈牌,黑檀木材質,上麵用金色的泰文刻著字,靈牌前擺著一個小碟子,裏麵盛著半碟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甜。
而靈牌的正上方,掛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泰國女人,穿著傳統的蘭納服飾,長發垂肩,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大而空洞,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似笑非笑的詭異神情。女人的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跡,像是被繩索勒過。
李峰的呼吸瞬間停滯,一股濃烈的香灰味夾雜著腐臭撲麵而來,他分明看到,照片裡女人的眼睛,似乎跟著他的移動,緩緩轉動了方向。
第二章夜半詭影
李峰嚇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手電筒滾落在地,光束朝上,照亮了屋頂斑駁的木樑。
他不敢再看那張照片,掙紮著爬起來,隻想立刻離開這棟詭異的古宅。可當他沖向門口時,卻發現原本敞開的木門,不知何時已經緊緊關閉,任憑他怎麼用力拉,都紋絲不動,像是被從外麵鎖死了。
“開門!有沒有人!”李峰拚命拍打著門板,手掌拍得生疼,聲音都開始顫抖,可屋外隻有雨聲,沒有任何回應。
恐慌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闖進了不該來的地方。那個大巴上的老太,或許根本不是迷信。
他撿起手電筒,光束顫抖著掃過客廳,試圖找到其他出口。客廳裡除了正門,隻有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樓梯扶手雕刻著複雜的花紋,紋路扭曲,像無數糾纏的手臂。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吱——”
像是木板被踩壓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李峰渾身汗毛倒豎,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這棟古宅明明看起來空無一人,怎麼會有聲音?
“誰?誰在上麵?”他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聲音在樓梯間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李峰握緊手電筒,腳步僵硬地往樓梯口挪去。每走一步,地板就發出“咯吱”的聲響,彷彿這棟老房子隨時會坍塌。樓梯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卻沒有腳印,像是從來沒人走過。
他一步步踏上樓梯,木質樓梯搖晃著,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爬到二樓,走廊狹窄而昏暗,兩側分佈著幾個房間,房門都緊閉著,牆壁上貼著褪色的壁畫,畫著蘭納時期的祭祀場景,畫麵裡的人表情猙獰,圍著一個祭壇,祭壇上躺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走廊盡頭的窗戶敞開著,風雨灌進來,吹得窗簾瘋狂擺動,發出“啪啪”的聲響。
突然,李峰的眼角餘光瞥見,左側第一個房間的門縫裏,透出一絲微弱的綠光。
他屏住呼吸,慢慢湊過去,透過門縫往裏看。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那抹詭異的綠光在閃爍。藉著微弱的光,李峰看清了裏麵的陳設——一張老式的木床,床上鋪著暗紅色的床單,床單上綉著詭異的花紋。而床沿邊,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背對著門口,長發烏黑濃密,一直垂到腰際,穿著白色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她一動不動,隻是安靜地坐著,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李峰的心臟狂跳不止,這棟古宅裡真的有人!
他輕輕敲了敲房門,用英語問道:“不好意思,我是預定民宿的客人,請問這裏有人嗎?”
沒有回應。
女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請問,我能進來嗎?”李峰又問了一句,心底的恐懼越來越濃,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很不對勁。
依舊是死寂。
李峰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房門。房門沒有鎖,“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就在房門開啟的瞬間,那抹綠光突然熄滅,房間裏瞬間陷入黑暗。李峰慌忙開啟手電筒,光束照向床沿——那裏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
剛才明明看到的女人,憑空消失了!
李峰的頭皮炸開,轉身想跑,卻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輕輕纏住了。
低頭一看,是一束烏黑的長發,不知從哪裏伸出來,緊緊纏在他的腳踝上,髮絲冰涼滑膩,帶著一股潮濕的腥氣。
他猛地用力掙脫,長發瞬間鬆開,消失不見。李峰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順著樓梯往下跑,慌亂中差點摔下去。
他跌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濕。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記,變得更深了,像一條蠕動的青蛇,盤踞在手腕上。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老式掛鐘,突然“噹噹當”地響了起來。
淩晨三點。
鐘聲落下,屋子裏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從二樓傳來,一步步,緩慢而沉重,朝著樓梯口走來。
“噠……噠……噠……”
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李峰的心臟上,每一聲都讓他渾身顫抖。他蜷縮在牆角,手電筒的光束死死盯著樓梯口,瞳孔因恐懼而放大。
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從樓梯拐角處走了下來。
是那個女人!
她依舊背對著李峰,長發垂肩,白色長裙沾著泥土和暗紅色的汙漬,腳步輕飄飄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實實在在地走下樓梯。
李峰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他能清晰地看到,女人的腳下,沒有影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清晰地映出地麵,卻沒有她的影子。
女人緩緩轉過身,終於露出了臉。
那張臉,和客廳靈牌上照片裡的女人,一模一樣!
蒼白的臉頰,空洞的眼睛,嘴角咧著詭異的笑容,脖頸處那道黑色的勒痕,清晰可見。她的眼睛裏沒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死死盯著李峰,緩緩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他。
“你……終於來了……”
女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泰語口音,卻清晰地傳入李峰的耳朵裡。
李峰嚇得魂飛魄散,想跑,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女人一步步朝他走來,陰冷的氣息越來越濃,香灰和腐臭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
女人停在他麵前,緩緩彎下腰,漆黑的眼睛湊近他的臉,冰冷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陪我……留下來陪我……”
第三章古宅秘辛
李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吞噬,眼前陣陣發黑,女人冰冷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所到之處,麵板都凍得發麻。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他猛地驚醒,想起自己出發前,母親給他求了一枚平安符,貼身放在胸口。
他拚盡全身力氣,伸手抓住胸口的平安符,用力按在女人的手上。
“滋啦——”
一聲刺耳的聲響,像是灼燒的聲音,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後退幾步,身體冒出淡淡的黑煙,臉上露出痛苦猙獰的神情。
李峰趁機恢復了行動能力,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撞向木門。
“砰!”
木門被撞開,李峰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外,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讓他瞬間清醒。他不敢回頭,拚命朝著來路跑去,身後女人的尖叫聲、淒厲的哭聲,緊緊追隨著他。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動,癱倒在路邊的草叢裏,大口喘著氣。回頭望去,那棟蘭納古宅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隻剩下無邊的黑暗和風雨聲。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雨漸漸停了。李峰纔敢站起身,渾身痠痛,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記還在,卻淡了一些。
他沿著小路往主路走,清晨的山林裡有鳥鳴聲,終於有了一絲生氣。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遇到了一個早起上山的當地老人,老人揹著竹簍,看到李峰狼狽的樣子,露出驚訝的神情。
李峰用生硬的泰語加上手勢,向老人詢問那棟蘭納古宅的事情。
老人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擺手,嘴裏不停說著“鬼屋”、“不能去”之類的話。
在李峰的再三懇求下,老人才緩緩說出了古宅的秘密。
原來,那棟古宅已經荒廢了幾十年,原本是當地一個貴族的住宅,宅子裏的女主人名叫娜婭,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幾十年前,娜婭嫁給了宅子的主人,可丈夫卻生性殘暴,不僅在外沾花惹草,還經常家暴娜婭。
娜婭不堪受辱,在一個雨夜,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摔斷了脖子,當場死亡。可她的丈夫為了名聲,沒有給她舉辦正規的葬禮,而是偷偷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古宅的後院,還用符咒鎮壓了她的魂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從那以後,古宅裡就開始鬧鬼。每到雨夜,就會出現娜婭的鬼魂,哭泣聲、腳步聲徹夜不停。後來,丈夫離奇死在了宅子裏,古宅徹底荒廢,當地人都繞道走,再也沒人敢靠近。
近幾年,有人想把古宅改成民宿賺錢,可每一個接手的人,要麼離奇受傷,要麼被嚇得精神失常,民宿從來沒有真正營業過。
李峰聽完,後背陣陣發涼。他竟然誤打誤撞,住進了鬧鬼幾十年的凶宅,還被娜婭的鬼魂盯上了。
老人看著他手腕上的印記,嘆了口氣:“你被她纏上了,她死得太冤,魂魄被困在古宅裡,找不到替身,就無法轉世。她看上你了,想讓你留下來陪她。”
李峰臉色慘白,連忙問道:“老人家,求您幫幫我,我該怎麼辦?”
老人想了想,說:“隻有一個辦法,去古宅的後院,找到她的墳墓,給她立碑祭拜,燒掉符咒,讓她的魂魄得以安息。不然,她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死。”
李峰心裏害怕,可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他謝過老人,按照老人的指引,再次朝著古宅走去。這一次,他手裏拿著老人給的香燭和符紙,心裏多了一絲底氣。
白天的古宅,少了夜晚的陰森,卻依舊透著壓抑。院門敞開著,院子裏長滿了雜草,後院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土堆,沒有墓碑,隻有幾根乾枯的樹枝插在上麵,這就是娜婭的墳墓。
李峰蹲在墳墓前,點燃香燭,恭敬地磕了三個頭,輕聲說道:“娜婭,我無意打擾你,我知道你死得冤枉,我現在就幫你解除符咒,讓你安息,不要再纏著我了。”
他按照老人的吩咐,在墳墓周圍找到了一張埋在土裏的黃色符咒,符咒已經發黑,他點燃符紙,符咒瞬間燃燒成灰燼。
就在符咒燒盡的那一刻,古宅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雜草瘋狂擺動。李峰抬頭看去,二樓的窗戶邊,娜婭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裏,這一次,她臉上沒有了詭異的笑容,空洞的眼睛裏,似乎流下了兩行血淚。
她朝著李峰輕輕點了點頭,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纏繞在李峰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記,瞬間消失不見,陰冷的氣息也徹底散去。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古宅裡,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第四章陰魂不散
李峰鬆了一口氣,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他立刻離開古宅,打車回到清邁市區,住進了一家繁華地段的酒店,隻想儘快離開泰國,回到國內。
當天下午,他訂了第二天回國的機票,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經歷了昨晚的一切,他疲憊到了極點,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李峰被一陣冰冷的觸感驚醒。
他睜開眼,發現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緊閉,一片漆黑。而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是娜婭!
李峰瞬間睡意全無,嚇得從床上彈起來,縮到牆角。
“你不是已經安息了嗎?為什麼還要跟著我?”
娜婭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裏充滿了哀怨。她緩緩抬起手,指向李峰的胸口。
李峰低頭看去,臉色驟變。他母親給他的那枚平安符,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黑色,碎裂成了兩半。
“他……還在……”娜婭沙啞的聲音響起。
“誰?誰還在?”李峰急忙問道。
“鎮壓我的……人……他的魂魄……還在古宅裡……纏著我……”娜婭的聲音帶著哭泣,“我無法安息……隻有你能幫我……”
李峰這才明白,娜婭的丈夫,那個殘暴的男人,魂魄也沒有散去,依舊在古宅裡鎮壓著她,讓她不得安寧。而他之前燒掉的,隻是鎮壓娜婭的符咒,並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我幫你,我該怎麼幫你?”李峰咬了咬牙,決定幫人幫到底,他不想再被鬼魂糾纏,也不想娜婭一直被困在痛苦裏。
“找到他的骨灰……毀掉……”娜婭說完,身影再次消失,房間裏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散去。
第二天一早,李峰退了酒店,再次前往蘭納古宅。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恐懼,隻有堅定。
他在古宅裡仔細搜尋,終於在客廳的神龕下麵,找到了一個黑色的木盒,開啟一看,裏麵裝著灰白色的骨灰,還有一枚男人的戒指。這應該就是娜婭丈夫的骨灰。
李峰抱著木盒來到後院娜婭的墳墓前,點燃木盒,骨灰在火焰中燃燒成灰燼。
做完這一切,李峰站在院子裏,靜靜地等待著。
這一次,沒有陰風,沒有鬼影。隻有溫暖的陽光,灑在古宅的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娜婭終於可以安息了。
李峰轉身離開古宅,這一次,身後沒有任何聲音追隨。
他坐車前往清邁機場,順利登上了回國的飛機。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漸漸遠離的泰國國土,李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段在泰國的詭異經歷,像一場噩夢,刻在了他的記憶裡。他再也不會獨自前往偏僻的陌生之地,也終於明白,那些看似迷信的傳說,或許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李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準備好好睡一覺。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手腕輕輕癢了一下。
他睜開眼,低頭看向手腕。
那裏,沒有青黑色的印記,隻有一朵淡淡的、白色的茉莉花印記,悄然綻放,溫柔而安靜。
窗外,陽光燦爛,萬裡無雲。
那場泰境深處的陰魂糾纏,終於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