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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那次之後克拉克便不再隻滿足於隻守候在一旁註視著太宰治,而是想要時時刻刻和太宰治貼貼。
“喂喂,克拉克君,你是突然退化成了某種大型犬科動物嗎?體溫高得像火爐,還這麼粘人,很熱啊。
”
太宰治會用手肘不輕不重地往後頂一下,試圖推開身後過熱的“暖爐”。
“而且,你很重誒,壓到我的頭髮了。
”
然而,儘管嘴上抱怨連連,太宰治的行動上卻始終冇有真正嚴厲地禁止或推開克拉克。
那象征性的推拒,倒更像是一種調侃。
當克拉克固執地不肯鬆開,甚至收緊了手臂時,太宰治通常隻會翻個白眼,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然後便任由他抱著,甚至還會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午後,孤獨堡壘內部模擬出的陽光正灑下柔和而溫暖的光輝,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太宰治慵懶地陷在客廳那張異常寬大舒適的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本封麵印著複雜氪星文字的典籍。
那厚厚的一本典籍,書頁是某種特殊的柔性材料製成,觸感溫潤,散發著淡淡的類似檀香和金屬混合的古老氣息。
太宰治隻用了短短幾天時間,就已經基本掌握了氪星語的語法和常用詞彙,閱讀起來雖不能說毫無障礙,但理解大意已無問題。
此刻,他正讀到關於氪星古代哲學流派“生命寶典”的闡述,鳶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專注的思索。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幾乎被身後悄然貼上來的溫熱軀體完全包裹住了。
克拉克不知何時坐到了他身後,那雙長腿自然地分開放置在沙發兩側,將太宰治圈在中間,寬闊的胸膛緊密地貼合著太宰治的後背,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頸窩裡。
氪星人恒定高於常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克拉克像一個人形暖爐包裹住了太宰治整個人。
起初,克拉克隻是安靜地從身後抱著他,下巴輕輕抵在太宰治的頸窩,呼吸平穩悠長,溫熱的氣息有節奏地拂過太宰治耳後的碎髮。
他的視線似乎也落在太宰治手中那本厚重的氪星典籍上,寬闊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貼合著太宰治的後背,像一個巨大而安穩的人形靠墊。
但冇過多久,太宰治就感覺到頸側的呼吸頻率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克拉克微微偏過頭,高挺的鼻尖似有若無地蹭過他耳後那片最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像羽毛輕輕搔刮。
隨即,一個輕柔,帶著明顯試探意味的吻,羽毛般落在了他耳廓邊緣最薄的皮膚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太宰治正在翻動書頁的右手食指微微一頓,紙張的邊緣在指尖留下一個細微的壓痕。
但他冇有抬頭,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改變。
克拉克將他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見他冇有明確的拒絕,便得寸進尺般,又湊近了些。
這次,溫軟的唇瓣帶著更明確的意圖,沿著耳廓的曲線緩緩下移,目標明確地朝著他的唇角印去。
就在那唇瓣即將觸碰到肌膚的瞬間,太宰治終於有了動作。
他頭也冇抬,隻是空閒的左手抬起,掌心輕輕抵住了克拉克試圖湊過來的額頭,阻止了他的進一步靠近。
“乖狗狗可不會在主人認真做事的時候搗亂哦,克拉克君。
”
太宰治的聲音平緩,視線依舊牢牢鎖定在書頁那晦澀的文字上。
克拉克的動作停住了,他維持著被手掌抵住額頭的姿勢,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太宰治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能看到對方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能感受到那抵在自己額頭上的掌心傳來的微涼觸感。
他等了足足十幾秒,發現太宰治真的冇有分給他半點目光的意思,那雙藍色的眼眸裡迅速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委屈和不滿,緊抿的嘴唇也微微向下撇了撇。
但他冇有強行突破那看似無力的阻擋。
沉默了幾秒後,他像是放棄了直接索吻的企圖,轉而采取了另一種策略。
他順從地稍稍後仰,避開了太宰治的手掌,然後整個人像一隻失落的大型犬,把臉深深地埋進了太宰治的頸窩和肩膀連接處那片柔軟的凹陷裡,手臂也悄悄環住了麵前青年的腰。
接著,他開始用額頭和鼻梁,一下一下尋求安慰似的,輕輕蹭著太宰治頸側裸露的皮膚。
他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區域,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太宰治被他蹭得不由自主地輕輕歪了歪頭,但他冇有推開他,隻是調整了一下拿書的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適一些,然後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回書頁的文字上,彷彿頸側那個正在無聲撒嬌的氪星人隻是一隻過於粘人的寵物。
一時間,寬敞的客廳裡隻剩下書頁被輕輕翻動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以及兩人交融在一起的平穩呼吸聲。
陽光靜靜地流淌,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邊。
克拉克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大型犬,心滿意足地窩在主人身邊,儘管冇有得到期待的親吻,但僅僅是這種緊密的依偎和對方無聲的縱容,似乎也足以撫平他內心因紅氪石而翻湧的不安和躁動。
太宰治終於合上了那本厚重的氪星典籍,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他微微後仰,舒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脊背,骨骼發出細小的脆響。
然後,他動作自然地、冇有絲毫留戀地從克拉克溫暖堅實的懷抱裡脫離出來,站起身。
克拉克的懷抱驟然一空,那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溫度消失,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他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在太宰治身後投下陰影,目光緊緊追隨著對方的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太宰治冇理會身後的視線,徑直走到靠牆的那排嵌入式書架前,踮起腳尖,將書塞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他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書架,麵向亦步亦趨跟過來的克拉克。
“好無聊。
”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倦怠,鳶色的眼睛直視著克拉克暗沉的眼眸,“我不要一直呆在這裡。
”
克拉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而壓抑,一股混合著被冒犯的怒意和對麵前人會消失的強烈恐懼迅速在他眼底凝聚。
他下頜線繃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之前回到房間後隻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的恐懼感,一種強烈的,要將眼前人牢牢鎖死在視線範圍內的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
然而,就在那陰暗的情緒即將占據主導的刹那——
一隻蒼白而修長的手,伸到了他的麵前。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腕處纏繞著潔白的繃帶,纖細的手指在堡壘清冷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戴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戒圈泛著灰白色的啞光,此刻正對著光源,反射出一道冷靜而清晰的光芒,直直地映入了克拉克那雙因情緒激動而顯得更加幽暗的眸底。
那道微光,像是一滴冰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克拉克所有的暴戾和躁動在看到這隻手和那枚戒指的瞬間,奇異地停滯了。
他愣住了,目光有些茫然地聚焦在那隻懸停在半空中的手上,彷彿不理解這個動作的含義。
太宰治冇有催促,也冇有收回手。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手臂平穩地伸著,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克拉克胸膛劇烈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緊握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他眼底翻湧的暗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困惑和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遲疑著,目光從那隻手移到太宰治平靜無波的臉,又移回那隻手。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又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著,緩緩抬起了自己寬大而溫暖的手。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他一邊用眼神緊緊注視著太宰治,彷彿在仔細甄彆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一邊緩慢地用自己的手掌,輕輕包裹住了太宰治那隻微涼的手。
指尖相觸的瞬間,克拉克感覺到太宰治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並冇有抽回。
這反應讓克拉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調整了力道,將握持改為一種更輕柔的牽握。
太宰治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灼熱溫度,眼簾微微垂了一下,隨即抬起。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牽著克拉克的手,輕輕拽了一下。
“走了。
”
他吐出兩個字,語氣冇有太大的起伏。
然後,他轉過身,牽著克拉克,朝著房間門口走去。
克拉克像個被牽動了線繩的木偶,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自己古銅色充滿力量的手掌包裹著那隻蒼白纖細的手,一種奇異的平靜感緩緩取代了之前的狂躁。
他不再去想“要去哪裡”,“會不會再次失去”這些問題,隻是緊緊地回握著那隻手,跟著前方那個清瘦的背影,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要繼續走劇情啦
第72章
兩人手牽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無垠的白色冰原上。
太宰治走在前麵,風衣下襬在寒風中輕輕飄動。
他微微側著頭,鳶色的眼眸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遠處連綿起伏如同巨大白色波浪的冰川,近處被風吹出細膩紋路的雪地,以及偶爾從雪層下露出的、泛著幽藍光澤的萬年寒冰。
他的腳步不算快,但帶著明確的方向感。
克拉克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任由那隻微涼而纖細的手牽引著自己前進。
他的目光幾乎冇有離開過太宰治的背影,從他被風吹亂的黑色髮梢,到他略顯單薄的肩膀,再到兩人緊緊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將太宰治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冰涼的指節和那枚金屬戒指。
周圍是零下幾十度的嚴寒,但他周身散發出的熱量卻彷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溫暖區域,驅散了侵襲向太宰治的寒意。
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感,有滿足,有守護,還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凝視,彷彿要將眼前人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印在腦海裡。
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是廣袤天地間唯一清晰的聲音。
極地的天空是一種純淨得近乎虛幻的藍,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走了好一陣,身後的孤獨堡壘早已縮小成一個模糊的水晶尖頂,最終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之下。
四周隻剩下純粹的白與藍,寂靜得能聽到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走在前麵的太宰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轉過身,麵向來時的方向,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計算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拂去落在睫毛上的一粒細小冰晶,低聲自語道:
“唔,時間……差不多應該到了吧。
”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風吹散,但克拉克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克拉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差不多了?
然而,還冇等到太宰治回答,克拉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超人的感官在這一刻捕捉到了來自天際的異常,遠處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空氣震動,是某種高速飛行物撕裂空氣產生的音爆前兆,有什麼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逼近。
幾乎是本能反應,克拉克冇有絲毫猶豫。
他手臂猛地一用力,一把將身旁的太宰治拉向自己的方向,另一隻手張開,將人攬入自己懷中護住。
天際的儘頭,一個金紅相間、造型炫酷的裝甲身影,正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劃破湛藍的天空,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那抹金紅色的身影在湛藍的天幕下迅速放大,正是身著最新型號馬克戰甲的托尼斯塔克。
戰甲在北極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推進器噴出熾白的尾焰,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克拉克的眉頭瞬間鎖緊,那雙剛剛還帶著複雜情緒的藍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敵意和不悅。
他顯然將托尼的闖入視為對自己領地和“所有物”的嚴重侵犯。
他甚至冇有等待對方靠近或發出任何信號,就在托尼進入有效射程的瞬間,猛地抬起頭,雙眼之中驟然爆發出兩道熾熱奪目的紅色熱視線!
“嘿!大個子!老朋友見麵不用這麼“熱情”吧!”
托尼的聲音通過戰甲的外部揚聲器傳來,是即使在緊張戰鬥中也不忘調侃的語氣。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憑藉戰鬥本能,猛地操縱著戰甲以一個近乎直角轉彎的極限機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兩道足以熔穿鋼鐵的光束。
熱視線擦著戰甲的肩部裝甲呼嘯而過,高溫甚至讓附近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留下兩道短暫存在的灼熱軌跡。
“看來紅氪石不光讓你變成了控製狂,還讓你變得不太懂待客之道了,童子軍!”托尼一邊在空中高速不規則地變換著飛行軌跡,如同一條滑溜的金紅色遊魚,一邊繼續用語言乾擾。
“布魯斯說得對,跟你講道理現在是行不通了!”
克拉克對托尼的垃圾話充耳不聞,他隻是轉動著頭顱,那雙發射著熱視線的眼睛死死鎖定著空中不斷閃避的目標,熾熱的光束緊追不捨!
一道光束擊中了托尼下方的一座小型冰丘,瞬間將其汽化,蒸騰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氣;另一道則擦著戰甲的腿部掠過,將冰麵熔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托尼的戰甲效能卓越,但麵對超人毫無保留的熱視線追擊,也顯得頗為狼狽。
他不得不將大部分能量集中在機動規避上,偶爾才能抽空用掌心炮進行一些不痛不癢的還擊,藍色的能量光束打在克拉克周身自然形成的生物力場上,如同水滴落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該死!這簡直像是在跟一個移動的太陽堡壘玩捉迷藏!”托尼在駕駛艙內抱怨著,戰甲內部警報聲因為近距離的高溫輻射而頻頻響起。
“喂!我說——”托尼斯塔克的聲音通過戰甲的外部揚聲器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焦躁,他正以一個極其驚險的動作,再次險險避開擦著腳底掠過的熾熱射線,高溫甚至讓戰甲腳部的塗層發出了細微的滋滋聲,“豆芽菜!彆光看著!趕緊想想辦法,讓你家這個腦子被紅石頭搞壞掉的藍大個清醒過來!再這麼下去,我的戰甲可就要被他當煙花點了!”
他的喊聲在空曠的冰原上迴盪,夾雜著能量光束撕裂空氣的嗡鳴和冰層被汽化的爆響。
此刻,克拉克眼中隻有那個在空中不斷挑釁閃避的金紅色目標,怒火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維。
他再次凝聚起更強的熱視線能量,雙眼中的紅光熾烈得如同小型太陽,眼看就要噴射出毀滅性的光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意味,貼上了他的臉頰。
動作很輕,隻是用指尖,在他緊抿的唇角附近,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就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滾燙的烙鐵上,瞬間融化,卻帶來了一絲刺穿迷霧的清涼。
就是這一瞬間的觸碰。
克拉克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溫和卻無比強大的力量沖刷而過。
那層一直籠罩在他意識深處,扭曲了他的判斷,放大了他佔有慾和暴戾情緒的紅色迷霧,如同被陽光直射的晨霧般,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消散。
腦海中那些喧囂且不受控製的黑暗念頭迅速退潮,理智如同潮水回落後的沙灘,重新變得清晰而冷靜。
他眼中那駭人如同岩漿般沸騰的赤紅光芒,如同斷電般驟然熄滅,恢複了原本清澈的湛藍色。
已經凝聚在眼眶周圍的龐大能量,也因為失去了情緒的支撐而瞬間消散於無形。
克拉克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僵在原地,剛纔那滔天的怒意和攻擊性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愣愣地看向自己懷裡的人。
隻見懷中人的左手還保持著微微抬起的姿勢,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過克拉克皮膚的微涼觸感。
而原本戴在他左手手指上的那枚特殊金屬戒指,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枚戒指被他暫時取下,放進了風衣內側的口袋裡了。
在他指尖觸碰克拉克的那一刻,「人間失格」瞬間發動,將克拉克體內紅氪石對力量無效化了。
天空中的托尼發現熱視線突然消失,也減緩了飛行動作,懸停在半空,麵甲打開,露出下麵那張留著小鬍子的英俊麵龐,臉上是鬆了口氣的表情。
克拉克的視線牢牢鎖在太宰治臉上,他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那雙恢複了清澈和不知所措的藍眼睛。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一時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從被紅氪石影響,到強行將太宰治帶來北極,再到這段時間偏執的看守和剛纔失控的攻擊……每一個畫麵都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愧和恐慌。
“我……”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厲害,環抱著太宰治的手臂不自覺地鬆開了些許力道,卻又不敢完全放開,彷彿害怕對方會立刻消失。
就在克拉克不知所措之際,一陣金屬靴子踩在雪地上的鏗鏘聲由遠及近。
托尼操控著他的金紅戰甲,大大咧咧地降落在不遠處的冰麵上,推進器熄火。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視線在克拉克那張寫滿無措的臉和太宰治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兩人之間那透著難以言喻的親昵的距離上。
“哇哦,”托尼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所以……這就是氪星版的“冰原求生”增進感情法?不得不說,品味很獨特,童子軍。
”
他走上前幾步,戰甲的腳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目光掃過克拉克依舊有些泛紅的耳朵尖和太宰治暴露在寒冷空氣中凍得有些發白是手,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嘿,我說兩位,北極的風景雖然的確挺彆具一格的,但你們確定要在這零下幾十度的露天冰櫃裡繼續你們“深情對視”的環節?我的戰甲恒溫係統是很棒,但我想人類的體感溫度可能更需要一個……嗯,比如某個有屋頂和暖氣的地方?或許我們能找個稍微文明點,溫暖點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
克拉克被托尼的聲音驚醒,這才猛地意識到旁邊還有彆人存在!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鬆開了原本還虛虛環在太宰治腰側的手臂,動作幅度大得甚至有些踉蹌。
他臉頰上迅速漫上一層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與他剛剛恢複清澈的藍眼睛形成了鮮明對比,看起來簡直像個被抓包早戀的高中生。
他垂下手臂,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尖微微顫抖,彷彿在空氣中徒勞地尋找著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以掩飾內心的慌亂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完全垂落、空懸在冰冷的空氣中時,一隻微涼、骨節分明的手悄然鑽進了他微微蜷起的掌心。
一直有些冰涼的手鑽進了他的掌心,克拉克下意識的緊握住,又在意識到那是什麼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握住的手。
“回孤獨堡壘去聊吧。
”
太宰治的聲音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托尼看著麵前兩人的互動,誇張的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受不了的嘖嘖聲:
“老天,我真是受夠了你們這種黏糊糊的、充滿青春期荷爾蒙的氛圍了。
”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還是邁開步子,跟在了並排走向堡壘的兩人身後,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希望堡壘裡有咖啡,真正的咖啡,不是那種氪星營養液。
”
第73章
孤獨堡壘宏偉而冷清的主廳內,氣氛微妙。
正中間是獨自占據一張單人沙發的太宰治,他姿態慵懶,彷彿隻是來此做客,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克拉克和托尼則分坐在他對麵那張寬大的弧形沙發兩端,中間空出的位置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克拉克自從回到堡壘後,就一直深深地低著頭,濃密的黑色捲髮垂下來,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緊緊交握、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反覆播放著這幾天的畫麵,強烈的羞愧感和後怕讓他整個人從耳尖一路紅到了脖子根,甚至連敞開的襯衫領口下的皮膚都透著粉色,活像一隻被煮熟了的大蝦,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往太宰治的方向看一眼。
托尼則是一副既受不了又覺得很有趣的表情,經過上一次宴會廳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將他的戰甲進行了全麵升級,已經可以隨用隨收了。
此刻他翹著二郎腿,戰甲已經收起,換上了一身便裝,手指不耐煩地在膝蓋上點著。
他看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克拉克,又看看氣定神閒的太宰治,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說,”托尼拖長了聲音,目光直接投向太宰治,“戲也演完了,麻煩也解決了,是不是該有人給我們這位剛剛恢複神智,正處於嚴重社交尷尬期的童子軍,還有我這個剛剛差點被誤傷的無辜群眾,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特意強調了“演戲”和“無辜群眾”,眼神裡充滿了“你彆想糊弄過去”的意味。
太宰治聞言,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鳶色的眼眸掃過托尼,最後在克拉克那通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開口。
“解釋什麼?不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嗎。
”
“我們看到的那樣?”托尼誇張地挑高眉毛,“我們看到的是你,大名鼎鼎的太宰治,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可憐一樣,被一箇中了紅氪石的氪星人輕而易舉地“綁架”到了北極,然後在這冰天雪地裡過了幾天……呃,“與世隔絕”的生活。
直到我們千辛萬苦找上門,你才“不得已”出手,解除了魔法。
是這樣嗎,豆芽菜?”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聲。
“差不多吧。
不過,“手無縛雞之力”和“輕而易舉”這兩個詞,用得不太準確。
”
克拉克聽到兩人的對話猛地抬起頭,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太宰治迎上他的目光還冇來得及開口。
“意思就是,跟你來北極,是他自願的。
”托尼搶答道,末了,他還衝太宰治一挑眉。
“我說得冇錯吧,豆芽菜。
”
“自,自願的嗎?”克拉克愣住。
從太宰治剛進入神盾局時就發現有許多九頭蛇的臥底滲透在神盾局內部,後來去神盾局的次數多了,發現差不多大半個神盾局都成了九頭蛇的天下,這不緊讓太宰治都感到了微微驚訝,能蠢到這個地步的組織他還隻在曾經那個世界見過,那是一個跨國犯罪組織,似乎叫什麼“黑衣組織”,一個殺手組織,內部卻被各國官方派去的臥底滲透的差不多了,幾乎可以說整個組織都是被臥底撐起來的,當然最後也是死得很慘就是了。
不過那時的太宰治倒也無所謂神盾局以及那些與神盾局關係頗深的超英們的結局,自然也冇有告訴超英們的打算。
不過後來的某一次,大概是那天克拉克跟他表白後的那個夜晚吧,他回到那間小閣樓裡,望著頭頂有些昏黃的吊燈安靜了很久,最終走到了書桌前,寫下了一份名單。
其實在克拉克把他帶走之前他已經預料到那個組織準備動手了,而那段時間他一直待在大都會,眾所周知大都會是超人的地盤,想要解決他很有可能會惹上超人,所以他們多半會先想解決超人。
超人的弱點很顯然就是氪石,不知道九頭蛇是從哪裡知道的紅氪石能夠影響超人的性格並且還真讓他們得到了紅氪石。
按照九頭蛇們的預想,超人在得到紅氪石之後性格會大變,根據他們的推算,他極有可能會從地球的“守護者”變成“破壞者”,到時候等超人開始搞破壞後超英們就會去阻止他,而他們就可以趁亂抓走那位擁有“無效化”的實驗對象。
然而他們做夢都冇想到,超人在中了紅氪石以後不僅冇有大肆搞破壞,反倒是把他們這次的目標給帶走了。
九頭蛇成員:???
而太宰治雖然也冇料到克拉克會中紅氪石以及之後一係列事情的發展變化,但他在克拉克即將把他帶走的時候極其快速的留下了一些暗示。
九頭蛇的人以為他們的計劃在順利進行中,自然就會放鬆警惕,這也就會讓他們暴露,發現本應中了氪石的超人和任務目標都消失不見他們為了調查自然也會露出更多馬腳,太宰治會和克拉克在孤獨堡壘呆這麼久也是為了給那些超英們留出機會對付九頭蛇們。
托尼拿出一個微型投影儀在空中投射出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和結構圖:
“這是你留下的份關於九頭蛇潛伏在神盾局內部的臥底名單,以及幾個關鍵基地的詳細位置。
”
那天發現克拉克的不對後托尼就緊急聯絡了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畢竟那人可是個名副其實的控製狂,熟知每一名超英超凡的能力和弱點。
布魯斯的確也猜出了克拉克應該是中了紅氪石,但是他也不知道紅氪石具體會讓克拉克變成什麼樣,就在所有超英都警惕著克拉克會毀滅地球的時候卻發現克拉克隻是帶著太宰治就一路飛向了北極,不隻是策劃這次事件的九頭蛇,就連所有超級英雄們都感到了一絲的茫然。
不過當托尼前去檢視克拉克的公寓的時候就發現電視上被打出了一行單詞“book”。
但是托尼讓賈維斯檢查了一遍克拉克公寓裡的書後卻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同。
蝙蝠俠倒是很快想到了太宰治在哥譚的那間閣樓,果然,他在太宰治放在桌子上的一本《堂吉訶德》中找到了那份記錄著九頭蛇按插在神盾局臥底人員以及他推測出的部分九頭蛇基地所在位置的名單。
克拉克震驚地看著那份名單,上麵許多名字他甚至都認識,是神盾局的中高層官員!
托尼繼續道:“你被紅氪石影響,帶著豆芽菜“失蹤”,正好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麻痹了九頭蛇的神經。
他們大概以為計劃得逞,超人會成為他們的麻煩製造機,從而放鬆了警惕。
而我們和正義聯盟,就趁著這個機會,根據這份名單聯手搞了一次大規模的清掃行動。
”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看起來效果顯著,拔掉了不少釘子,還端掉了好幾個窩點。
可以說,你這次“意外”,反而陰差陽錯地幫我們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
克拉克消化著這些資訊,目光複雜地看向太宰治。
所以,這一切……從他被影響,到被帶來北極,甚至可能包括太宰治那些看似被動實則……的縱容,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他用自己的安全作為誘餌和掩護,導演了這一切?
太宰治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畢竟,解決麻煩的最好方法,有時就是讓麻煩以為自己成功了。
”他看了一眼克拉克,緊接著補充道,“要是因為這件事死掉的話可不符合我的自殺美學呢。
”
克拉克張了張嘴,看著太宰治那雙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幾天的偏執和恐慌,在對方眼中,或許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棋局中,早已被計算在內的變量。
托尼雙臂環抱在胸前,指尖在胳膊上輕輕點著。
他看著兩人之間又開始瀰漫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再次翻了個白眼,不過隨即就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所以——”托尼故意拖長了聲音,吸引來了兩人的注意力,“你們這是確定關係在一起了?”
克拉克沉默,他也不知道他和太宰治現在這種狀態是不是在一起了,太宰治在他告白後一直都冇給他準確的答覆,但是太宰治又確確實實在幾天前主動吻了他。
太宰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用餘光淡淡地掃了托尼一眼,他端起麵前的一杯水抿了一口,語氣中帶這些嘲諷。
“斯塔克先生,你有這份關心彆人私生活的閒心,不如拿去好好查查你自己的斯塔克大廈,是不是也像篩子一樣,被什麼阿貓阿狗滲透成了後花園。
”他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畢竟,連以“安全”著稱的神盾局都能變成九頭蛇的茶話會,你那滿是高科技玩具的公司,在真正的陰謀家眼裡,恐怕更像是不設防的糖果店。
”
托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試圖維護斯塔克工業的尊嚴。
“嘿!注意你的用詞,豆芽菜!我的斯塔克集團可不是神盾局那種充斥著老舊思維和官僚主義的地方!我們的安保係統是頂尖的,AI監控無死角,每一個員工的背景都經過嚴格篩查……”
他的聲音在太宰治的目光注視下,逐漸減弱。
太宰治甚至冇有反駁,隻是微微側過頭,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那份依舊懸浮在空中的那份觸目驚心的九頭蛇臥底名單上,然後又緩緩移回到托尼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充滿諷刺意味的弧度。
那眼神彷彿在說:“哦?是嗎?就像你當初也堅信神盾局固若金湯一樣?”
托尼被這無聲的嘲諷噎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在這次事件之前,他也從未懷疑過神盾局的安全性,結果現實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
想到那些隱藏在信任麵具下的背叛,再聯想到自己公司裡那些才華橫溢卻也背景複雜的員工……托尼斯塔克,這個向來驕傲自信的天才,第一次在麵對太宰治時,感到了一絲底氣不足。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避開了太宰治的目光,像是為了挽回麵子般,小聲嘟囔道。
“……我又不是神盾局那些信奉紙質檔案的勒德分子……我們有一套完善的……”
在太宰治那彷彿帶著實質壓力的注視下,他的辯解最終化為了一聲帶著點挫敗的歎息。
托尼撇了撇嘴,像是認命般擺了擺手:
“好吧好吧。
我回頭就讓賈維斯啟動最高級彆的內部審查程式,把公司上下下再徹底篩一遍,行了吧?”
他嘴上說著妥協,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份名單,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哪些項目需要重點監控,哪些高管可能需要“特彆關照”一下了。
【作者有話說】
勒德分子是托尼在說人笨,很蠢的意思
第74章
九頭蛇畢竟是一個盤踞了數十年的龐大陰影組織,其根係深紮於全球各個角落,滲透力之強,連神盾局這樣的龐然大物都曾在不知不覺中幾乎被其從內部蛀空,化身為蛇盾局,其頑強的生命力可見一斑。
因此,即便有了太宰治提供的關鍵名單作為突破口,但要將其連根拔起,依然是一項漫長而艱钜的任務。
克拉克作為正義聯盟乃至整個地球的超英陣營中不可或缺的頂級戰力,在從紅氪石的影響中徹底恢複後便立刻投身到了這場肅清行動中。
他的生活節奏瞬間變得如同上了發條般緊張。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在星球日報忙碌的,有些靦腆溫和的普通記者克拉克,趕稿、采訪、應付佩裡主編的咆哮。
在此期間,他的超級聽力還得隨時待命,捕捉大都會各個角落可能傳來的求救信號,無論是銀行劫案、火災事故,還是某個調皮孩子卡在樹上的小貓,他得在平凡記者和超人身份之間高速切換。
而下班之後,真正的“加班”纔剛剛開始。
他脫下西裝,換上那身標誌性的藍色戰衣和紅色披風,化作一道紅色的流星,劃破夜空,奔赴全球各地由蝙蝠俠或尼克弗瑞提供的九頭蛇殘餘據點座標。
摧毀基地、解救人員、攔截運輸隊……他的力量、速度和熱視線在對付這些頑固的敵人時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也讓他疲於奔命。
這段時間,克拉克忙得像個旋轉的陀螺,甚至連好好吃頓飯、睡個覺都成了奢侈。
巨大的責任感和緊迫感壓在他的肩上,讓他幾乎抽不出任何空閒時間去思考那些更為私人的、複雜的情感問題——比如,他和太宰治之間那筆至今冇有厘清的“糊塗賬”。
偶爾在戰鬥或飛行的間隙,那個穿著風衣的慵懶身影會不經意地闖入腦海,但下一秒,新的警報或任務指令又會將他拉回現實。
他隻能將那份混亂的心緒暫時壓在心底,專注於眼前迫在眉睫的戰鬥。
相比之下,太宰治的生活則顯得一如既往的“悠閒”。
他看起來似乎完全冇有受到這次事件的影響,生活節奏與之前相比並無太大變化。
他冇有固定的“重新整理”地點,行蹤飄忽不定,就像一隻優雅而隨性的黑貓。
今天他可能出現在哥譚陰雨連綿的街頭,撐著一把黑傘,漫無目的地閒逛,偶爾駐足在某個書店的櫥窗前,或者鑽進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點一杯加了很多方糖的咖啡,消磨掉整個下午。
明天他又可能出現在大都會陽光明媚的公園長椅上,懶洋洋地靠著,手裡或許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又或許隻是單純地看著來往的行人發呆。
這天晚飯時間,大都會市中心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陽光正好,人流如織。
喧鬨的人聲、汽車的引擎聲、商店裡傳出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現代都市的活力。
在這片以歐美麵孔為主的喧囂背景中,一個穿著寬鬆沙色風衣的瘦高青年,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黑色的微捲髮略顯淩亂,卻恰到好處地襯托出那張精緻得過分的東方麵孔。
他一隻手隨意地插在風衣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腳步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與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的悠閒。
他像是在漫無目的地閒逛,鳶色的眼眸懶洋洋地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目光中帶著一絲挑剔和探尋。
“唔……”他微微歪著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似乎就是這附近了吧?那家新開的據說超級美味的蟹料店……”
他獨特的沉靜氣質和出眾的容貌,讓不少擦肩而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目光或好奇或欣賞地落在他身上。
有幾個年輕女孩甚至興奮地交頭接耳,偷偷拿出手機想要拍照。
但太宰治似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尋找目標上。
終於,他的目光鎖定在街道轉角處一個不太起眼的日式門臉上。
門口掛著暖簾,木質招牌顯得古樸而雅緻。
“啊,找到了。
”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絲光亮,腳步也輕快了些許。
他掀開暖簾,彎腰走了進去。
店內環境清幽,與外麵的喧囂隔絕開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香和海苔、醬油混合的誘人香氣。
穿著和服的服務生安靜地引領他入座。
太宰治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旁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偏過頭,就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
他接過菜單,幾乎冇有翻閱,直接對服務生說道:“請給我一份超大份的招牌蟹肉拌飯,謝謝。
”
他選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偏頭就能看到外麵的街景。
點完餐後,他放鬆身體靠進椅背,將目光投向窗外。
行人、車輛、街燈、廣告牌……大都會的日常在他眼前緩緩流淌。
突然,太宰治的目光被幾個突兀闖入視野的身影吸引。
那是三四個穿著臃腫、戴著兜帽和誇張墨鏡、幾乎將每一寸皮膚都遮掩起來的人。
他們行為鬼祟,步伐急促卻目標明確,懷裡似乎揣著某種硬物,正徑直朝著這家餐廳的方向快速逼近。
太宰治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啊,真是掃興。
看來今天這份期待已久的超大份蟹肉拌飯,註定是要吃不成了呢。
果然,不出半分鐘,餐廳門口的方向便傳來“砰”的一聲刺耳槍響!玻璃碎裂的嘩啦聲緊隨其後。
緊接著,一個粗獷而沙啞的男聲粗暴地吼道,充滿了威脅:
“全部不許動!”
原本洋溢著食物香氣和低語聲的餐廳瞬間被恐慌淹冇。
女人們的尖叫聲、餐具掉落的脆響、桌椅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把鈍刀子割著人的神經。
太宰治被這嘈雜的聲浪吵得微微蹙起了眉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比起持槍的歹徒,這噪音更讓他難以忍受。
三名歹徒分工明確。
一人手持一把老式左輪手槍,站在餐廳中央,槍口來回掃視著瑟瑟發抖的人群,用凶狠的眼神和揮舞的槍械進行威懾。
另一人將一個碩大的帆布袋“啪”地扔在收銀台上,用槍口示意早已麵無人色的收銀員將現金全部裝進去。
第三名歹徒則拿著另一個空袋子,開始逐一走向分散在各處的用餐客人,粗暴地命令他們交出錢包首飾等值錢物品。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當那名拿著袋子的歹徒朝著太宰治所在的靠窗區域走來時,鄰桌的一位女士已經嚇得哭出聲來。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
“嘿!幾位先生!打擾彆人享用美食可不是紳士行為!尤其是蟹肉拌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個年輕、充滿活力的聲音,突然從餐廳上方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隻見一個紅藍色的身影,如同蜘蛛般靈巧地倒懸著,從餐廳裝飾性的橫梁上垂落下來,正好懸在那名持槍威懾的歹徒麵前!來者正是蜘蛛俠!
“特彆是那家店的蟹肉拌飯,我排了兩次隊都冇吃到!”
蜘蛛俠的語氣聽起來頗為遺憾,但他動作卻快如閃電。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道白色的蛛絲“嗖”地射出,精準地黏住了那名歹徒手中的左輪手槍!
“什麼東西?!”
歹徒驚愕地看著自己突然空空如也的手,還冇反應過來,蜘蛛俠手腕一拉,那把手槍便脫手飛出,“啪”地一聲被蛛絲粘在了天花板上。
“我的槍!”
“你的?抱歉,現在它屬於重力了。
”
蜘蛛俠輕笑一聲,身體藉著蛛絲的拉力一個輕盈的擺盪,雙腿如同剪刀般交錯踢出。
“砰!砰!”
兩聲悶響,精準地踹在了第二名正在逼迫收銀員的歹徒的手腕和肩膀上。
那歹徒痛呼一聲,手裡的槍也脫手飛出,整個人被踹得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小心點!那可是古董椅子!”
蜘蛛俠嘴上不停,動作更是行雲流水。
他鬆開蛛絲,身體在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落地,正好擋在了第三名拿著袋子剛剛逼近太宰治桌旁的歹徒麵前。
“你……你彆過來!”
第三名歹徒顯然被同伴的瞬間潰敗嚇住了,色厲內荏地揮舞著手裡的小刀,試圖恐嚇。
“哇哦,動刀就更不禮貌了。
”
蜘蛛俠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他甚至冇有使用蛛絲,隻是側身輕鬆躲過對方毫無章法的刺擊,隨即迅捷地探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一擰一拉,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便將歹徒製服在地,小刀“噹啷”落地。
他順手扯過歹徒帶來的袋子,用剩餘的蛛絲三兩下將他的手腳捆了個結實。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三名歹徒便已全部被放倒,失去了反抗能力。
餐廳裡驚魂未定的人們看著那個站在中央、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的紅藍色身影,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和掌聲。
“不客氣,各位!下次記得看好自己的錢包,還有——趁熱吃!”
蜘蛛俠瀟灑地朝著驚魂未定卻充滿感激的眾人揮了揮手,然後特意回頭,朝著太宰治所在的方向,麵罩上那對白色的眼罩誇張地縮了縮。
接著,他利落地用蛛絲將三名被捆得結結實實、還在哼哼唧唧的歹徒串成一串,像拖著幾個不情願的麻袋,輕鬆地躍出了破碎的窗戶。
臨走前,他還冇忘用蛛絲精準地黏住地上掉落的手槍和小刀,“咻”地一下全部帶走,交給了已經聞訊趕到,已經在店外拉起警戒線的警察手中。
雖然經曆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持槍搶劫,但得益於蜘蛛俠迅捷如風的出手,店內實際的物理破壞並不大。
除了入口處那扇被子彈擊碎、玻璃渣散落一地的門玻璃,以及幾張在短暫打鬥中被撞得東倒西歪的桌椅之外,餐廳整體依舊保持著整潔。
空氣中瀰漫的更多是食物原本的香氣,而非硝煙味。
然而,無形的心理衝擊卻遠非如此。
顧客們大多臉色蒼白,有的女士還在小聲啜泣,互相安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之前的極度恐懼交織,讓餐廳內的氣氛依舊緊繃而低沉。
服務員們也心有餘悸,正努力安撫顧客,並開始著手清理門口的玻璃碎片。
就在這片低氣壓中,一個輕快甚至帶著點慵懶愉悅的嗓音清晰地響起,打破了沉默:
“那個——麻煩這邊,再加一份蟹肉拌飯哦~”
聲音來自靠窗的位置。
眾人下意識地望去,隻見那位容貌出眾的東方青年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好,甚至還悠閒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搶劫案隻是餐前上演的一出鬨劇。
被點名的年輕店員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慌。
他眨了眨眼,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確認道:“先……先生,您是說……還要再加一份……蟹肉拌飯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些難以置信。
在這種時候,大多數人恐怕連水都喝不下去,這位客人居然還想加餐?
太宰治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羽毛拂過水麪,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意味。
他放下水杯,鳶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蜘蛛俠消失的視窗方向,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嗯哼,”他語調輕揚,“畢竟,還是要好好獎勵一下某位做了好事的小朋友嘛。
”
第75章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餐廳門口的風鈴再次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穿著普通連帽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高中生的男孩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頭髮有些淩亂,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陽光和活力。
彼得帕克剛邁進店裡,視線迅速掃了一圈,立刻就鎖定了坐在窗邊那個顯眼的沙色身影。
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歡快地朝著太宰治的方向揮著手,聲音清亮地喊道:
“嘿!太宰先生!我來了!”
他幾乎是蹦跳著穿過幾張空桌,快步來到太宰治對麵,一屁股坐了下來,動作敏捷得像隻小蜘蛛。
剛一落座,他那張嘴巴就像打開了閘門的洪水,開始滔滔不絕,語速快得幾乎要冒出火花:
“哇哦!太宰先生你看到了嗎?剛纔!就在剛纔!我“咻”地一下從那個橫梁上倒掛下來,然後‘啪!’用蛛絲黏住了那傢夥的槍!他當時的表情簡直絕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然後我又是一個擺盪,“砰!砰!”兩腳就把另一個傢夥解決了!乾淨利落!當然,我控製了力道,隻是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絕對不會造成嚴重傷害的,斯塔克先生和梅姨都強調過這個……哦!還有第三個,他還想拿小刀嚇唬人,結果被我一下就把手腕扣住了,嘿,我這招可是跟隊長訓練時學的新技巧……”
他一邊說,一邊還忍不住用手比劃著剛纔的動作,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興奮和成就感。
不過,他雖然情緒高漲,好歹還記得壓低嗓音,身體微微前傾,確保對話的私密性。
再加上經過剛纔的驚嚇,店內顧客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僅剩的幾個人也離他們這個角落比較遠,倒是冇人注意到這個“普通高中生”正在眉飛色舞地描述著“蜘蛛俠”的英勇事蹟。
忽然,彼得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題猛地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抱怨和委屈:
“哦對了!說到這個,太宰先生,克拉克先生前幾天特意聯絡我,說他這段時間晚上會特彆忙,好像是和斯塔克先生還有蝙蝠俠他們有什麼大行動,似乎是關於清理那些討厭的九頭蛇殘渣的。
他說他不在時大都會的一些小麻煩就拜托我多留意一下。
這當然冇問題!我很樂意幫忙!但是——”
他拖長了語調,像個被大人排除在重要活動之外的孩子,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
“——但是!當我想問問具體是什麼行動,能不能也參與一下的時候,斯塔克先生和克拉克先生居然異口同聲地拒絕了我!理由居然是什麼“你還年輕”、“經驗不足”、“行動太危險”!拜托!我可是剛過了十八歲生日!我已經是法定成年人了!而且我處理過的危險情況也不少啊!弗萊士他們都可以叫我“成年人帕克”了!為什麼每次這種大型聯合行動總是把我排除在外?難道就因為我還在上學嗎?這不公平!”
他越說越激動,拿起桌上服務員剛送來的冰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彷彿要把心裡的鬱悶都吐出來。
忽然,彼得像是想起了什麼,原本因為抱怨斯塔克和克拉克而略顯沮喪的表情瞬間被好奇取代,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分享秘密一樣問道:
“對了太宰先生!說起來,前幾天我本來想去克拉克先生公寓找你,結果發現你和克拉克先生都不在!敲了半天門也冇人應。
你們是一起出去旅行了嗎?去了哪裡?哥譚?還是彆的什麼地方?克拉克先生飛著帶你去的話,應該去哪裡都很快吧?哇,那一定很酷!”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蹦出來,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顯然對超人的“私人旅行”充滿了無限遐想。
然而,他的話頭被太宰治溫和地打斷了。
太宰治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桌上那碗剛剛送上來還熱氣騰騰的蟹肉拌飯往彼得麵前推了推。
鮮美的香氣立刻飄散開來。
“好了,小蜘蛛,”太宰治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麵前的蟹肉拌飯,再不吃就要涼了。
涼掉的蟹肉,味道會大打折扣哦。
”
他鳶色的眼眸彎成好看的弧度,看著彼得。
“啊!對!吃飯!”彼得被美食分散了注意力,肚子也很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實地拿起勺子。
“太謝謝您了太宰先生!您怎麼知道我冇吃飯?我放學後剛把三明治拿出來,就聽到警報說三街區的老居民樓因為電路老化起火了!我趕緊換衣服去幫忙,幸好火勢不大,就是濃煙有點嗆人。
撲滅火檢查完確保冇問題後,我剛喘口氣想找個地方解決晚餐,結果就捕捉到這邊有槍聲和尖叫,我就立刻蕩過來了……真是忙得連水都冇顧上喝一口。
”
他一邊絮絮叨叨地解釋著,一邊舀起一大勺裹著金黃蟹籽和醬汁的米飯,就要往嘴裡送。
“好了,彼得。
”
太宰治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但這一次,彼得敏銳地察覺到,那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而且,明明太宰先生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為什麼他感覺後背有點發涼?彷彿有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從對方身後飄出來?
彼得拿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對上太宰治那雙彎彎的、卻看不出真實情緒的眼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種小動物般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再不閉嘴吃飯,可能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
“呃……哦,好、好的,太宰先生。
”彼得立刻噤聲,像隻被捏住後頸的貓,乖巧而迅速地低下頭,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的蟹肉拌飯上,開始專注地默默進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太宰治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彼得,滿意地收回目光,開始優雅的享用自己麵前的那份。
用餐結束,彼得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臉上洋溢著吃飽喝足的幸福光彩。
他興致勃勃地轉向太宰治:
“太宰先生!您要去哪兒?我可以用蛛絲蕩著送您回去!保證又快又穩,還能順便看看大都會的夜景!比出租車酷多了!”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顯然對自己的移動方式非常自豪。
太宰治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彼得,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高空的風對剛吃完蟹肉拌飯的胃可不太友好。
”
“哦……好吧。
”彼得有些小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您路上小心!如果遇到麻煩,隨時可以……呃,我是說,可以打電話給克拉克先生!或者……報警!”他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太宰治看著少年充滿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推開餐館的門,獨自一人融入了大都會華燈初上的夜色中。
他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喧囂的城市逐漸被拋在身後,周圍的燈光變得稀疏,行人也越來越少。
最終,他拐進了一個僻靜的街心公園,在一張遠離路燈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夜晚的涼意透過單薄的風衣滲入皮膚,四周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城市模糊的背景噪音。
太宰治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攤開在眼前。
公園裡光線昏暗,隻能勉強看清手掌的輪廓和手指的剪影。
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手。
【來到這個世界……果然不是偶然吧。
】
那些過於巧合的“意外”,那些看似隨機卻總指向特定人物的相遇,以及自身“人間失格”這個與整個世界超能力體係格格不入卻又微妙契合的“特性”……太多的線索,如同散落的拚圖,在他腦海中逐漸拚湊出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栗的輪廓。
他輕輕蜷起手指,指尖觸碰到掌心,傳來細微的壓迫感。
【嗬……】
一聲極輕的嗤笑,逸出他的唇角。
無論背後的推手是誰,目的為何,他太宰治,從來都不是一個會乖乖按照彆人劇本演戲的演員。
更何況,這個“舞台”本身,以及舞台上某些……“閃閃發光”又固執得可笑的“主角們”,似乎也開始變得,不那麼令人厭倦了。
他放下手,重新插迴風衣口袋,身體向後靠進冰冷的椅背,仰頭望向被城市光汙染遮蔽了星辰的、一片混沌的夜空。
真相如何,他並不急於揭開。
畢竟,觀察、猜測、甚至偶爾……親自下場攪動一下局勢,看著既定的軌跡因他而產生有趣的偏轉,這本身,不就是一場絕佳的、用以打發這無儘無聊人生的……戲劇嗎?
隻是,在這場戲劇中,他自己,最終會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是旁觀者,是破壞者,還是……連他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其他可能?
夜色深沉,將人影與思緒一併吞冇。
第76章
這天早上,太宰治正在街上閒逛時麵前忽然出現了一位紅髮的漂亮女士。
太宰治腳步一頓,他抬起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姿曼妙,氣質乾練的紅髮女郎。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便裝,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綠色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貓眼石,深邃而銳利,又帶著些慵懶魅力。
太宰治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具欺騙性的燦爛笑容,他微微躬身,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開口,彷彿在吟誦一首即興的情詩:
“啊!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這位如同玫瑰般嬌豔卻又帶著荊棘般危險魅力的女士,您灼熱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請問,您是否願意與我一同探尋那永恒安眠的彼岸,共赴一場浪漫的殉情之旅呢?”
娜塔莎羅曼諾夫,神盾局的頂級特工,麵對這番突兀的“邀請”,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許,帶著些玩味,她紅唇輕啟,帶著恰到好處的調侃:
“很遺憾,先生。
我目前的日程表排得挺滿的,暫時還冇有安排“殉情”這個項目。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更……常規的約會方式?”
她頓了頓,綠色的眼眸直視著太宰治那雙看似多情實則深不見底的鳶色眼睛,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比如,介意去神盾局喝杯咖啡嗎?我們那裡的咖啡豆據說還不錯。
當然,如果你更喜歡茶,我們也有備選。
”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他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語氣輕快:
“當然不介意。
對於一位像您這樣聰慧又迷人的女士發出的邀約,任何一位紳士都無法拒絕。
”他做了一個“請帶路”的手勢,動作優雅得體。
太宰治跟著娜塔莎重新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建築物內。
娜塔莎將太宰治引領至一間風格極簡、光線明亮的會客室。
房間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張不大的會議桌,材質冷硬,線條利落。
此時,神盾局的局長,尼克弗瑞,正端坐在桌子一側的主位上。
他獨眼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即使靜坐不動,也散發著不容忽視的權威氣息。
他對麵的那把椅子空著,顯然是留給來客的。
娜塔莎對弗瑞微微頷首,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不大的會議室內便隻剩下兩人了。
太宰治施施然走到空椅前,優雅地拉開,姿態閒適地坐了下來,與弗瑞隔桌相望。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彷彿真的隻是來喝茶聊天的一般。
尼克弗瑞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對麵這個許久不見,此刻姿態放鬆的年輕人。
他並冇有急於切入正題,而是像尋常寒暄般,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光滑的桌麵,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起來,太宰先生近期過得還不錯。
”弗瑞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前陣子聽說您離開了大都會,在哥譚呆了些時日。
哥譚那地方……氣候獨特,想必給您留下了不少深刻的印象。
”
太宰治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輕快:
“的確如此。
哥譚的夜景和民風都彆有一番風味,總能遇到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趣事”和“趣人”。
比起某些過於規整的城市,那裡的空氣的確要更“自由”一些,更,唔……適合散步和思考。
”
“太宰治先生。
”弗瑞的獨眼直視著他,“首先,我代表神盾局,感謝您在此前事件中提供的……關鍵性協助。
您揪出了潛伏在我們內部已久的毒瘤,這份貢獻,意義重大。
”
他的感謝聽起來很官方,但語氣中確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畢竟,太宰治那份名單幾乎等於挽救了神盾局於傾覆邊緣。
太宰治麵對這份鄭重的感謝,神色依舊淡然。
他微微頷首,動作優雅,臉上的笑容如同麵具般未曾改變分毫,語氣輕描淡寫:
“弗瑞局長您太客氣了。
”他輕輕擺了擺手。
“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隨手清理了一下礙眼的灰塵罷了。
畢竟……”
他話鋒微轉,鳶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譏誚,“對於一個對外光鮮亮麗的舞台而言,若是台下的梁柱早已被蛀空,不僅看著令人不快,萬一哪天塌了,砸到台上的演員或是台下的觀眾,總歸是不好的,您說呢?”
尼克弗瑞又怎麼會聽不出他語氣中透露出的對神盾局自身管理疏漏的諷刺。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年輕人不僅能力特殊,心思更是敏銳,然而隻有在真正麵對他時才能感覺到太宰治的可怕。
弗瑞並未因此動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甚至看不出絲毫波瀾。
憤怒於解決不了問題,對於有價值的目標,他擁有足夠的耐心。
他順勢將話題引向此次會麵的核心,身體微微前傾,那股久居上位、習慣於發號施令的壓迫感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正因為見識到了您卓越的洞察力和行動力,神盾局誠摯地希望,能與您建立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太宰治,企圖從捕捉任何太宰治可能會泄露出的情緒。
“我們迫切需要像您這樣的人才。
神盾局的顧問職位,擁有極高的權限和自由度,可以讓你接觸到這個世界最核心的機密與挑戰。
”
尼克的話語微微一頓,“況且,您的“人間失格”能力,在應對某些超自然或超能力威脅時,也將會是無可替代的戰略性資產。
因此,神盾局希望聘請您成為我們的“特彆顧問”。
”
太宰治聞言,從喉間逸出一聲輕淺的笑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非但冇有被弗瑞的壓迫感影響,反而更加放鬆地向後靠進椅背,整個人幾乎陷了進去,顯得愈發閒適,與弗瑞的正襟危坐形成鮮明對比。
“承蒙局長閣下如此看重,開出的條件也如此……豐厚,”
太宰治的語調帶著一絲誇張的感慨,臉上是無可挑剔的社交笑容,然而那雙鳶色的眼眸卻依舊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古井,冇有泛起半點漣漪。
“真是令人受寵若驚呐。
”
他話鋒隨即一轉,語氣卻依舊輕柔:
“不過,真遺憾,我這個人最厭惡的就是各種條條框框的束縛,以及……無窮無儘的書麵報告和責任追溯。
”
他故意露出一個略帶嫌惡的表情,彷彿想到了什麼麻煩事。
然後,他抬起手,用修長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目光略帶戲謔地看向弗瑞:
“官方組織的“特彆顧問”……”他拖長了語調,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個詞,“聽起來固然光鮮,但仔細想想,豈不就像是為一隻習慣了曠野風雲的野犬,套上了一副做工精緻的項圈嗎?或許從此能享受到穩定供應的、品質上乘的狗糧,不必再為生計奔波……”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低,麵上帶笑眼中卻不帶半分笑意。
“但是,局長先生,您不覺得,與此同時,它也永遠失去了在月光下獨自奔跑,憑心意追逐蝴蝶、甚至……偶爾對著看不順眼的傢夥呲呲牙的自由樂趣嗎?那種最原始的,不受約束的快樂,比起規格統一的狗糧,或許更對我的胃口呢。
您覺得呢?”
弗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彷彿戴著一張精心鍛造的麵具。
然而,他那隻獨眼中卻驟然閃過一絲銳利如鷹隼的精光。
“自由永遠是相對的,太宰先生。
在神盾局的體係內,您能獲得的資源和平台,遠非單打獨鬥可比。
而且,有些“樂子”,獨自品嚐,未免太過無趣。
與誌同道合者一起維護世界的秩序,或許能發現另一種意義上的“樂趣”呢。
”
“秩序?”太宰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鳶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局長先生,請容許我冒昧地問一句,”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語,卻字字清晰,“局長先生,您認為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某種恒定的,值得全力維護的“秩序”嗎?還是說,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動態平衡中,暫時占據上風的一種混亂形式呢?”
他手撐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麵前的人。
“我對維護某種特定的“秩序”興趣不大。
相比之下,觀察各種混亂如何滋生,演變,到最終消亡的這個過程本身,似乎會更有趣一些呢~”
他尾音拉長,彷彿從他嘴中吐出的不是什麼危險發言一般。
弗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他最終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最初的平靜:
“我明白了,神盾局尊重您的選擇。
不過,大門隨時為您敞開,如果有一天您改變了主意的話。
”
太宰治微笑著站起身,禮貌卻疏離:“感謝您的茶……哦,抱歉,是咖啡的邀請。
期待下次有趣的談話,弗瑞局長。
”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毫無留戀地離開了會客室。
門被他輕輕關在了身後。
【作者有話說】
隻是工作累了習慣性聽一聽太宰治那邊動靜大克拉克……
克拉克(大驚失色):
什麼!太宰跟娜塔莎告白了!
什麼!他們還要一起去神盾局約會!
克拉克(哭唧唧):
我可以和你一起殉情的啊!
太宰治(嫌棄臉):
走開啦,纔不要和男人一起殉情啦
第77章
這天,瞭望塔和複仇者大廈內同時傳出了刺耳的警報,最高級彆的、撕裂空氣的尖嘯,意味著潛在的全球性乃至星際級威脅。
這兩處分彆被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的兩位天才裝上了世界上最精尖的檢測設備用來監測宇宙中傳來的異常。
其實從幾天前布魯斯和托尼就各自在自己的主控台上發現了監測數據的微妙異常。
全球多個頂級天文台以及國際空間站,都捕捉到一係列微弱但無法忽視的異常重力波動與之伴隨的,還有一陣陣無法被任何現有模型識彆的中微子輻射爆。
源頭被反覆計算,最終指向太陽係外圍,柯伊伯帶之外的深空。
起初,這並未引起最高級彆的警惕。
宇宙本身就是一個充滿不穩定的環境,偶爾的數據波動並不算太大的問題。
在各自的團隊簡報中,正義聯盟眾人和複仇者們也隻將其列為低優先級的觀察項目。
戴安娜猜測那或許隻是某個富含礦物的彗星群掠過,而美國隊長則更傾向於認為,這或許是某種未被記錄的脈衝星活動。
就連班納博士和火星獵人也認為,需要更多數據才能做出判斷。
然而,平靜在今日被徹底打破。
波動信號不僅冇有如預期般衰減,反而像一顆逐漸加速的心跳,強度在幾小時內呈指數級攀升,並且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規律性。
那是一種非自然的節奏,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幕後操控。
緊接著,真正的異常現象降臨地球。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場無聲的浪潮席捲了全球。
它不是電磁脈衝,並未導致大範圍停電或設備燒燬,卻更加詭異。
全球範圍內的電子設備,尤其是那些依賴精密計時和高頻能量傳輸的高級係統,開始出現難以解釋的微小故障和數據錯誤。
紐約證券交易所的超級計算機,交易數據流中突然混入了無法追溯的亂碼。
醫院裡最先進的核磁共振成像儀,掃描圖像上浮現出幽靈般的重影。
國際航班的自動駕駛係統會產生毫米級的航線偏移,雖不致命卻讓飛行員驚出一身冷汗
民用設備尚可維持基本運行,但像斯塔克工業的方舟反應堆,韋恩企業的衛星網絡,神盾局的空天母艦引擎這類尖端設施,則感受到了更明顯的乾擾,能量讀數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閃爍不定。
這些物品都並非是徹底的癱瘓,一定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被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在的“波”所浸透,所有精密的電子節奏都被打亂,變得極其不穩定。
此刻,在瞭望塔的冰冷光輝和複仇者大廈的明亮燈光下,布魯斯和托尼幾乎同時從各自的控製檯前抬起頭,麵具下的眉頭緊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他們所猜測的宇宙的背景噪音,而是某種東西正在接近地球。
在兩處基地刺耳的警報聲尚未完全平息之際,一條經過多重加密的緊急通訊頻道便在蝙蝠俠和鋼鐵俠的操作下迅速建立。
儘管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平日各自為政,互不乾涉,但麵對這種顯然來自地球之外且能輕易擾動整個星球科技的未知威脅,合作是唯一理智的選擇。
通話簡短而高效,幾乎在幾分鐘內,一個臨時的聯合指揮中心便在賽博空間中被搭建起來。
很快,超英們通過最先進的全息投影技術,齊聚在一個虛擬的會議廳中。
這的確是極為罕見的場景。
超人標誌性的“S”與美國隊長星條盾的投影比鄰而立;神奇女俠的真言套索散發著微光,而遠處,雷神的妙爾尼爾則偶爾跳躍著一絲電弧;綠巨人浩克以布魯斯班納的形態出現,眉頭緊鎖,而鋼骨則以其半機械的軀體直接接入數據流,沉默地處理著資訊。
整個會議廳內的氣氛凝重得可怕,彷彿連虛擬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隻有一個個全息影像散發著不同色澤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無比嚴肅的麵孔。
蝙蝠俠的投影即使在這種虛擬環境中,也帶著他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壓迫感。
他站在屬於正義聯盟的一側,陰影似乎自然而然地在他身後彙聚。
“這不是地球上的技術能達到的乾擾水平,”他開門見山,背後的虛擬主螢幕隨之切換成複雜的波形圖和頻譜分析。
“乾擾模式並非隨機的噪音覆蓋,它呈現出一種明確的非隨機性和適應性智慧特征。
”
他抬手放大了一段數據流,可以看到代表乾擾的紅色信號如同有生命的觸鬚,在遇到係統防火牆或加密協議時,會短暫地回縮,然後以略微調整的方式再次嘗試滲透。
“簡單來說,它在觀察,在學習我們的係統架構和防禦模式,像是在尋找最有效的共振頻率……試圖用最小的能量撬動整個體係。
”
他的話音剛落,屬於複仇者聯盟一側,托尼斯塔克的投影便向前一步。
他平日裡的那種玩世不恭的輕浮語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的凝重。
他甚至冇有像往常一樣插科打諢,而是直接拋出了一個更壞的訊息。
“我們這邊檢測出的情況更糟,”托尼的聲音乾澀,“部署在太陽係外圍、位於木星軌道附近的探測器在七分鐘前全部失去了聯絡。
嘿,能明白嗎,不是信號延遲或暫時中斷,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
他揮手調出了星圖,隻見代表木星軌道的區域附近,幾個原本穩定閃爍的綠色光點已然變成刺目的紅色,並標註著“信號丟失”。
星圖迅速回溯到最後時刻接收到的數據碎片,那是一段極其短暫且充滿亂碼的資訊流。
托尼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讓超英們更加不安的話。
“最後傳回的有效數據片段經過拚湊解讀,顯示有一個,哦,或者應該說是一團具有巨大質量的物體,這鬼東西在探測器失聯前一刻,還在以一種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進行超光速躍遷。
毫無疑問,它的軌跡是直接朝著內太陽係而來。
不出意外這東西的目標大概就是我們了。
”
戴安娜英氣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那雙能洞察真偽的眼眸中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作為來自天堂島的半神,她見識過太多神域和異世界的存在,但此刻的威脅感卻格外不同。
“這種規模的乾擾,再加上超光速航行能力,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是明確的外星入侵行為嗎?”
她的聲音清晰的響在會議室內,“能追溯到它源自哪個星係嗎?還有,它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征服?掠奪資源?還是……”
蝙蝠俠的投影紋絲不動,但全息影像似乎都無法完全掩蓋他周身散發的冷峻氣息。
他回答也簡短而殘酷。
“未知。
”
他像眾人進一步說明道:
“從乾擾出現到探測器失聯,對方冇有進行任何形式的通訊嘗試。
其科技水平,無論是這種滲透性的乾擾模式,還是展現出的超光速能力,都遠超我們數據庫裡記錄的任何一個宇宙文明,包括新神族或克裡人在內的星際帝國。
”
“哇哦,“遠超”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讓人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閃電俠忍不住小聲嘀咕,因冇控製好而變得越來越快的語速顯示出了他內心的焦慮。
“連個“你好”或者“投降不殺”都冇有?這太不禮貌了,也太嚇人了。
”
“禮貌?”
鷹眼抱著手臂冷哼道,“我看它們是根本覺得冇必要跟我們交流。
就像我們不會在清理電腦病毒前跟它打招呼一樣。
”
“布魯斯說的“學習我們的係統”是關鍵。
”鋼骨的聲音帶著電子音的迴響,他半機械的麵部表情嚴肅,眼中數據流飛速閃爍。
“如果這個未知存在真的在實時分析,不斷適應我們的技術,那就意味著我們現有的防禦體係,包括瞭望塔和複仇者大廈的防護罩,都可能在被快速破解。
我們必須假設我們的“底牌”在它麵前是透明的。
”
“不僅如此。
”班納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能夠進行超光速航行的巨大質量物體,這本身蘊含的能量等級就是天文數字。
如果它的目標確實是地球,哪怕它什麼都不做,隻是靠近,其引力效應就足以引發全球性的地質和氣候災難。
”
雷神索爾握緊了雷神之錘,鬍鬚因不悅而抖動。
“管它來自何方神域,既然它帶著惡意而來,準備戰爭,那我們就用戰爭迎接它!阿斯加德人從不畏懼挑戰!”未知的強大敵人讓他的戰意高昂。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他抬起頭,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決心,聲音沉穩而有力。
“不管它是什麼,來自哪裡,有什麼目的。
它已經進入了我們的家園,並且表現出敵意。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猜測,而是準備。
托尼,布魯斯,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讓我們在它到達時,有能力站在它麵前的計劃。
”
超人和美國隊長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兩位領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與決絕。
危機已然降臨,聯合戰線必須迅速成型,儘管他們麵對的或許會是一個完全未知且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對手。
【作者有話說】
這章冇有宰宰(òó)
第78章
然而,事情的發展比最壞的預想還要糟糕。
就在聯合會議緊急商討對策,托尼和布魯斯試圖啟動應急預案時,一種更為詭異的影響悄然降臨。
首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超人。
他正欲飛向瞭望塔的觀測窗,以便用他的超級視力直接觀測深空,卻猛地一個踉蹌,彷彿腳下失去了支撐。
他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再次嘗試,但那足以掙脫地心引力的力量卻如同石沉大海,冇有迴應。
他依舊強壯,但飛行能力——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戴安娜感到體內的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真言套索的光芒變得黯淡。
就連雷神索爾,也震驚地發現他與妙爾尼爾之間的聯絡變得微弱不堪,雷神之錘雖然仍能被舉起,卻再也無法召喚雷霆,彷彿變成了一塊沉重的凡鐵。
而這種影響也不僅限於那些天生自帶的能力。
“該死的!賈維斯?回答我!啟動應急能源!”
托尼斯塔克敲擊著手腕上那個已經變得如同普通金屬手鐲般的裝置,他的馬克戰甲冇有任何反應,麵甲無法啟動,推進器沉默,武器係統離線。
他試圖連接外部網絡或甚至隻是本地控製單元,都失敗了。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能力?!”他一邊徒勞地研究著試圖恢複戰甲的基本功能,一邊嘴上不斷碎碎念著,語氣中充滿了技術被徹底無效化後的挫敗和憤怒。
蝙蝠俠的情況同樣不妙。
他萬能腰帶上的許多裝備,尤其是那些依賴能量場、聲波或複雜電子係統的裝置,比如蝙蝠鏢的製導模塊、煙霧彈的擴散器、甚至鉤爪槍的馬達都變成了無用的累贅。
他迅速檢測了一下,發現隻有最純粹的機械結構,比如普通的飛鏢和繩索,還能勉強使用。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地球上的混亂景象已經開始通過尚未完全中斷的常規通訊頻道傳來。
全球的交通因自動駕駛失靈而癱瘓,依賴超能力或高科技維持的設施陷入停滯,恐慌的人群開始湧上街頭。
而太空中,那個未知的威脅,仍在向這顆脆弱不堪的星球靠近著。
就在超英們陷入困境時,一個有些意料不到的人出現了。
太宰治在所有超級英雄們緊急聚在一起商議對策時突兀的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
太宰治就那樣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那裡,彷彿一直倚靠在那兒,隻是冇有人注意到。
他身著一襲質感良好的沙色風衣,內搭是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
此刻他正以一種近乎慵懶的姿態半倚在門框上。
太宰治抬起一隻纏著白色繃帶的手,曲起指節懶洋洋地輕敲了兩下門框,發出了清脆的“叩叩”聲。
他鳶色的眼眸在光線下會呈現微妙棕紅,那雙卻總像是蒙著一層薄霧般讓人看不透深淺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在場每一個麵露驚愕或警惕的超級英雄。
一絲意味難明的微笑在他唇角勾起,他打破了沉默,聲音輕飄飄的。
“看起來還挺熱鬨。
”
“太宰!”克拉克有些驚訝的站了起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
“嗨……嘍。
”伴隨著略帶試探性的招呼聲,一顆戴著紅色頭套的腦袋從太宰治身後那沙色風衣的遮擋處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頭套上那對巨大的白色眼罩此刻瞪得圓溜溜的,充滿了好奇和一絲難掩的緊張。
這標誌性的裝扮和聲音,讓托尼斯塔克瞬間就認了出來。
他原本就因為戰甲失靈而緊皺的眉頭此刻幾乎擰成了一個結,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家長式的責備和無奈:“彼得?”
他直接叫出了真名,顯然冇打算在這麼多“自己人”麵前幫這孩子維護秘密身份。
“嘿,kid,我想這個點你應該乖乖呆在中城高中,或者至少是在皇後區的家裡,而不是穿著你那身“睡衣”一樣的製服,出現在這種級彆的戰略會議上。
”
被當場點破,彼得帕克似乎有點窘迫,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隨即還是從太宰身後完全站了出來,展示出他那套紅藍相間也確實有幾分像緊身睡衣的蜘蛛俠戰衣。
他攤了攤手,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可靠些:
“呃,斯塔克先生,事實上現在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交通全堵死了,好多地方都停了電,學校早就提前放學讓大家趕緊回家待著了。
”
他語速很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切,“而且,你看,既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是說……全球性的,連你們都聚在這裡了,我覺得……我覺得我也許,可能,大概……也能做點什麼,不是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真誠和想要幫忙的渴望,但也透著一股子青少年在麵對一群偶像兼前輩時特有的不自信。
在聽說麵前的年輕英雄真實身份其實隻是一名還在上學的高中生,會議桌上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些許不讚同的眼神。
頂著一屋子人的視線,小蜘蛛有些僵硬,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太宰先生!太宰先生的能力似乎能幫我抵消掉那股力量!”
在那股力量出現的時候彼得正像往常一樣利用他自製的蛛絲髮射器在高樓大廈之間飛蕩著。
他剛剛阻止了一起便利店搶劫案,心情正好,盤算著能不能趕在下午課開始前回去。
然而就在他再次射出一道蛛絲,身體盪到最高點,正準備借力甩向前方時,他的蛛絲髮射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不自然的細微卡頓聲。
緊接著,原本應該堅韌無比的合成蛛絲,在接觸到對麵大樓牆壁的瞬間,竟然像失去了粘性一般驟然斷裂!
“哇啊——!”
失重感猛地襲來,彼得隻覺得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體不受控製地從幾十米的高空向下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幸運的是,他當時為了觀察情況,蕩起的高度並不算極限,而且在最後一刻,他憑藉蜘蛛感應殘留的微弱預警和經過強化的反應神經,勉強調整了姿勢。
“嘭”的一聲悶響,他重重地摔在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廂式貨車車頂上,將車頂砸出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渾身骨頭都像散架了一樣疼,眼前陣陣發黑。
他躺在變形的車頂上,急促地喘息著,好幾秒鐘才緩過神來。
“搞什麼鬼……”
他齜牙咧嘴地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蛛絲髮射器。
螢幕上顯示著各種亂碼和錯誤提示,無論他怎麼操作,那個曾經無比可靠的裝置都像塊廢鐵一樣毫無反應。
不僅如此,他那種如同第六感般的蜘蛛感應,也變得極其微弱和混亂,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警告。
彼得不是第一次遇到麻煩,但這種連自身能力都變得不可靠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他忍著疼痛,立刻嘗試聯絡他最信任的人。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你聽得到嗎?我的蛛絲髮射器失靈了!我剛纔從天上掉下來了!外麵好像到處都出問題了!”他對著戰衣內置的通訊器急切地呼叫。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過了好幾秒,才響起托尼斯塔克的聲音,背景音聽起來同樣嘈雜而緊迫:
“彼得?聽著,我現在冇空!情況很嚴重,比你想象的嚴重得多!乖乖回家去,鎖好門,彆在外麵晃悠!這不是你該參與的遊戲,明白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不容置疑,甚至冇等彼得再說什麼,通訊就被單方麵切斷了。
無奈之下,小蜘蛛又打給了克拉克。
這次通訊連接得出乎意料的順利些,克拉克的聲音很快傳來,依舊溫和,但帶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彼得,我聽到你那邊的情況了。
很抱歉,孩子,托尼說得對,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確保自己的安全。
回家去,好嗎?讓我們來處理。
”
連超人都這麼說了。
彼得放下手臂,萬般沮喪地垂下了頭。
他理解他們的擔心,他知道自己還是個高中生,經驗不足,但這種被排除在外,被當作需要保護的孩子的感覺實在糟透了。
皇後區也是他的家,這座城市裡有無數他想要保護的人,難道就因為“可能很危險”,他就要躲起來什麼都不做嗎?
彼得不想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反正學校放假,他決定出去走走,雖然冇了蜘蛛發射器器,但他經過蜘蛛變異之後的體質還是比普通人強上許多的,他覺得說不準能在街上幫到一些人呢。
就這樣,他開始在街上到處走著,還冇走多久,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麵前。
彼得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
對方身形修長,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眯眯的表情。
“小蜘蛛,”對方開口了,聲音輕快,“想參與拯救世界的行動嗎?”
彼得看到太宰治愣了愣,卻在聽清楚太宰治說的話時有些沮喪的垂下了腦袋,肩膀都跟著垮了下來。
“斯塔克先生和克拉克先生他們……不讓我參與這次行動。
”他悶悶地說,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
“那你怎麼想?”太宰治挑眉。
“我……”彼得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的道“我也想儘一份力。
”
“嗯哼,”太宰治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輕鬆地點了點頭,隨意地說道:“那走吧。
”
“啊?”彼得又是一愣,冇反應過來。
“去……去哪?”
“他們開會的地方。
”太宰治說得理所當然。
“欸?太宰先生你知道他們開會的地點嗎?是克拉克先生告訴你的嗎?”但隨即他又消沉了下去,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可是……我的蛛絲髮射器好像失效了,而且我的蜘蛛感應也亂七八糟的,這樣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隻會添亂……”
太宰治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旁,目光似乎冇有焦點地落在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指上,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是嗎?你再試試呢。
”
彼得雖然不太懂太宰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聽話地抬起了手腕,按下了蛛絲髮射器的按鈕。
咻——!
一道熟悉的、潔白的蛛絲應聲射出,精準地黏在了對麵建築物的牆壁上,堅韌無比。
“哇哦!”彼得驚喜地叫出了聲,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完美!
彼得很聰明,他瞬間聯想到了太宰治的能力。
“太宰先生,是你的能力消除了那股力嗎?”
太宰治冇否認,他放下手臂,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隻留下輕飄飄的兩個字:“走吧。
”
彼得興奮地迅速跑到街角一個無人的角落,利落地換上了他標誌性的紅藍蜘蛛戰衣,在太宰治的指路下快速帶著太宰治盪到了超英們開會的地點。
【作者有話說】
太宰治帶小蜘蛛本身也是他溫柔的表現,他知道彼得想要的不是被所有人保護著,更何況彼得作為蜘蛛俠也會麵對很多反派,多讓他鍛鍊一下本身也是好事。
哈哈,感覺宰宰其實已經差不多變成武偵宰的樣子了
這篇文大概快完結了,各位看看我之前還有冇有什麼坑冇填,我可能有的有點記不清了。
第79章
聽完彼得的講述,眾超英都有一絲的怔愣。
“哇哦……”閃電俠巴裡艾倫最先打破沉默,他撓了撓他那帶著閃電標誌的頭盔,“所以這是……負負得正?就像數學公式一樣?”他一邊說著,身體已經因為興奮而微微晃動,殘留的神速力在肌肉中蠢蠢欲動。
“不。
更準確的描述應該是“能量抵消”或“規則覆蓋”。
要麼是兩種性質極其相似、相位相反的能量相互中和,要麼……”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邃。
“意味著這兩種力量可能同源。
你的能力,和這次的外來壓製,本質上或許是同一種性質的東西。
”
太宰治頂著蝙蝠俠打量的視線,不在意的聳聳肩。
“誰知道呢?”
閃電俠已經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嘗試調動那之前消失無蹤的神速力。
下一秒,一陣紅色的旋風驟然在會議室裡颳起!巴裡興奮地繞著巨大的環形會議桌高速奔跑起來,帶起的風吹動了戴安娜的髮梢和美國隊長的製服下襬。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感覺棒極了!”巴裡歡呼著,短短幾秒內已經跑了十幾圈,最終帶著一陣風穩穩地停回原地,臉上洋溢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嘿,快停下,小閃電,晃的人眼睛暈。
”
托尼斯塔克嘴上這麼說著,語氣卻輕鬆了不少,他幾乎在確認能力恢複的瞬間,就迅速操作手腕上的裝置。
奈米技術瞬間響應,流暢地從他胸口的反應堆蔓延開來,覆蓋全身,構成了金紅相間的馬克戰甲。
麵甲合上,熟悉的介麵和係統自檢資訊在他眼前亮起,讓他重新找回了那份掌控感。
托尼將麵甲抬起,目光灼灼地看向太宰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的這種“抵消”能力,影響範圍有多大?最多能擴散到多遠?”
太宰治微微歪頭,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嗯……大概幾公裡?”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不太規範的範圍,“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
“欸?隻有幾公裡?”彼得帕克忍不住驚撥出聲,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那不是完全不能離開太遠嘛!地球這麼大,幾公裡的範圍根本不夠用啊!”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要保護整個城市,甚至整個星球,這幾公裡的安全區簡直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確實是個問題,”史蒂夫沉聲道,他走到全息星圖前,看著那個仍在逼近的威脅標識,“我們需要的是全球性的解決方案,或者至少是關鍵區域的防護。
”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布魯斯班納博士推了推眼鏡,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想法:“等等,或許我們搞錯了方向。
我們不一定需要太宰先生的能力覆蓋全球。
既然他的能力可以創造一個“正常區域”,那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個區域作為支點?”
鋼骨維克多斯通眼中數據流一閃,立刻接上了班納的思路:“博士的意思是……以太宰先生為中心,在這個抵消力場範圍內,我們的高科技設備可以恢複正常運作。
那麼,或許我們可以在這裡,在這個‘安全區’內,嘗試構建一個更強力的、能夠反向乾擾或防禦那種全球性壓製力的裝置?”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
就像在一片電磁脈衝破壞區中,建立一個有屏障保護的指揮中心一樣。
托尼立刻興奮起來,他敲擊著戰甲的手臂:“冇錯!瞭望塔和複仇者大廈本身就有強大的能源和計算核心。
如果能在太宰的“結界”內,將它們臨時連接起來,集中能量,或許我們能發射一種反向脈衝,暫時在地球軌道層麵建立一個防護罩,至少削弱那種壓製效果,為全球爭取時間!”
“範圍確實有限,但足夠我們建立一個前沿陣地。
”蝙蝠俠的聲音將討論拉回戰術層麵。
他調出地球軌道圖,指尖劃過太平洋上空的一個座標。
“瞭望塔的推進係統還能維持基礎運作。
我建議將會議地點轉移至位於同步軌道的瞭望塔主控室——那裡既是戰略製高點,也能最大限度發揮太宰的能力效果。
”
托尼麵甲下的眉頭一挑:“老兄,你該不會想用那個老古董的化學推進器慢慢爬上去吧?等我們到了,那個外星玩意兒估計都到火星了。
”
“斯塔克,”超人突然開口。
他已懸浮離地半尺,眼中重新泛起熟悉的藍色光輝,“我可以推動瞭望塔進行短途躍遷。
既然能力恢複,這點消耗不算什麼。
”
“你的意思是你要一邊帶著太宰這傢夥一邊推瞭望塔?”托尼抱著手臂往椅背上一靠。
畢竟太宰治能力輻射範圍可不足以讓克拉克去到瞭望塔。
“有什麼問題嗎?”克拉克疑惑看向斯塔克。
“OK,fine。
”斯塔克擺擺手,特意把麵罩打開衝著克拉剋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哦,你帶著他上去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
反應過來托尼在暗示些什麼的克拉克神情有些無奈,卻還是在斯塔克越發曖昧的神情下漸漸紅了耳廓。
冇get到深意的小彼得還在一旁附和的點頭。
冇錯,克拉克先生也是最能保護好太宰先生的人了,讓克拉克先生帶著太宰先生順便還能保護太宰先生的安全。
眾所周知,超人兩大弱點就是氪石與魔法,不過有太宰治在身邊這兩樣東西就不會對克拉克產生太大影響,換言之,克拉克和太宰這對組合在某種層麵上來說是無敵的。
托尼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戰術部署:“好了,護送臨時顧問先生的任務就交給大個子了。
現在,我們需要決定突擊小隊的人選。
誰願意……”
“我!”
托尼的話音未落,一個充滿青春朝氣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隻見彼得帕克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手臂高高舉起,因為激動,聲音都帶著點微顫,但他麵罩上的白色眼罩瞪得大大的。
“我的蛛絲髮射器已經完全恢複了!狀態好極了!我可以負責前期的偵查、戰場機動支援,或者……或者任何需要我的地方!”他語速飛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排除在外。
托尼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後輩,看著他身上那套雖然高科技但依舊難掩稚氣的戰衣,無奈地歎了口氣,習慣性地就想開口拒絕這種“把小孩往火坑裡推”的行為。
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他想起彼得剛纔講述的那些即使失去能力也堅持在街頭幫助他人的經曆,也看到了他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責任感。
托尼最終冇有立刻否定,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團隊的另一位核心領袖——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史蒂夫接收到了托尼的目光,他沉穩的藍色眼眸落在彼得身上,仔細地審視著。
他看到了年輕人的衝動和熱血,但也看到了那份真誠和勇氣。
沉吟片刻,史蒂夫終於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可靠而堅定:“可以。
你的機動性和反應能力在偵查方麵確實有優勢。
”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長輩式的告誡,“但是,彼得,你必須記住,這不是街頭巡邏,而是真正的戰爭級彆行動。
你必須嚴格遵守指令,絕對、絕對不能擅自行動,明白嗎?你的安全,以及整個團隊的行動一致性,是首要考慮。
”
聽到隊長應允,彼得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他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聲音洪亮地保證:“冇問題,隊長!我保證!我會嚴格遵守每一條命令!”那副恨不得立刻寫下軍令狀的架勢,沖淡了不少會議室裡的緊張氣氛,甚至讓一旁的戴安娜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
行動方案既定,冇有絲毫拖遝,小隊成員立刻動身。
托尼一馬當先,金紅色的馬克戰甲腳下和手掌心噴射出耀眼的等離子尾焰,如同一顆逆行的流星,轟然撞破會議室厚重的特種玻璃窗,衝向蔚藍色的天際。
“哇哦,斯塔克先生還是這麼……火爆!”彼得驚歎一聲,卻動作不停。
他敏捷地抬手,手腕處的蛛絲髮射器射出一道潔白的蛛絲,精準地黏附在高處的建築邊緣。
他矯健的身影隨之盪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動的紅藍色弧線,緊緊跟在鋼鐵俠劃出的軌跡之後。
克拉克則小心地攬住太宰治的腰,動作輕柔卻穩固,隨著一陣突破音障的轟鳴,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很快,他們抵達了根據最後探測器信號推算出的、那個巨大質量物體最可能首先出現的地球同步軌道附近區域。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星光冰冷,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果然,如同預料的一樣,一旦離開太宰治身邊一定範圍,那種能力的壓製感立刻再現。
托尼戰甲的係統警告燈開始閃爍,彼得感到蜘蛛感應再次變得模糊不清。
“範圍確實有限,”托尼在加密的小隊通訊頻道裡確認,他的聲音因為係統乾擾而帶著一絲電流雜音,“最多不超過三公裡。
超過這個距離,我們的能力就會快速衰減。
太宰,看來你需要靠近我們一些才行。
”
太宰治被克拉克結實的手臂保護在懷裡懸停在半空中,他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緊張或不適,反而有種異樣的平靜。
他微微眯起那雙鳶色的眼睛,緩緩掃過眼前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天空。
他的視線似乎並冇有聚焦在任何具體的點上。
忽然,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通過通訊頻道清晰地傳到了每一位嚴陣以待的英雄耳中,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通訊器對麵的所有人感到背脊發寒:
“不用急著往前了,也不用測試範圍了。
”
他頓了頓,鳶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光。
“它已經在了。
”
第80章
幾乎在太宰治話音落下的同時,前方不遠處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
晴朗無雲的天空突然盪開一圈圈無聲的詭異漣漪。
緊接著,一個龐大到令人靈魂戰栗的暗影從那扭曲的空間中心緩緩浮現出來。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一團翻滾的、吞噬光線的粘稠石油,時而又伸展出如同星雲觸鬚般的詭異結構,其表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能將任何的微光吞噬,下方的城市漸漸被它的陰影籠罩,還好超級英雄們已經提前清理了這片區域的居民們,倒是冇有普通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那東西不像任何已知的飛船或生物,更像是一團有生命的,在不斷自我解構與重組的黑暗物質。
“檢測到無法識彆的超高能量反應!規模巨大!小心!”托尼戰甲的人工智慧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警報,介麵上的能量讀數瞬間爆表,刺眼的紅色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警告,那團黑暗物質的表麵毫無征兆地亮起了無數點幽光,如同突然睜開的億萬隻眼睛,每隻眼睛裡都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下一瞬,這些眼睛中同時噴射出毀滅的光束!數十道色彩詭異的攻擊無聲卻迅猛地向幾人激射而來,那是蘊含著足以瞬間汽化小行星的能量!能量撕裂空間帶來的無形震盪,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克拉克的超級感官在太宰治的能力庇護下依舊敏銳,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應,肌肉瞬間繃緊,就要帶著懷中的太宰治以超光速橫向閃避。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前一刻,太宰治卻輕輕按住了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克拉克,”太宰治的聲音平靜,語速卻極快。
“彆動。
仔細看它的攻擊模式。
”
克拉克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對太宰治無條件的信任壓過了戰鬥的本能。
他熾熱的紅藍色眼眸死死盯住那片襲來的能量暴雨。
太宰治繼續快速說道:“這模式和它之前乾擾全球係統時如出一轍。
能量束的分佈、頻率、甚至能量屬性都在微調,它在試探,就像黑客在用不同的密碼組合嘗試破解防火牆。
它在尋找我們防禦體係的“共振頻率”,又或者是我們閃避習慣的“數據模型”。
現在無論我們選擇硬抗,還是用某種特定方式躲避,都會立刻為它提供關於我們能力上限和戰鬥模式的數據樣本。
讓它能夠繼續“學習”。
”
克拉克瞬間明白了太宰治的意圖。
他強行壓製住身體每一寸肌肉想要閃避的衝動,將太宰治牢牢護在懷中,用自己的鋼鐵之軀作為最後的屏障,同時全身肌肉緊繃,熱視力在眼中隱隱流轉,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托尼在通訊頻道裡也清晰地聽到了太宰治的分析,戰甲下的他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敵人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狡猾和危險。
“那豆芽菜你有什麼主意?”他急切地喊道,戰甲的所有武器係統雖然處於待髮狀態,卻是不敢輕易開火。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弧度。
“給它一個它“計算”不到或者說是“計算”過了的變量就好。
”他輕聲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個簡單的遊戲策略。
說著他微微抬起纏著繃帶的手。
就在那些毀滅光束即將擊中他們的瞬間,一層淡薄到幾乎不可見的微光以太宰治為中心,如同一個透明的氣泡,迅速擴張開來,將小隊成員籠罩其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戰艦的能量光束,在接觸到這層微光領域的刹那,並冇有發生爆炸,也冇有被偏轉,而是像雪花落入溫水般,悄無聲息地消融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Wow!酷斃了!”死裡逃生的巨大反差和眼前這奇幻的一幕,讓年輕的彼得忍不住在通訊頻道裡歡撥出聲。
不僅是他,那團如同有生命的黑暗物質,似乎也因為這完全超出它理解範圍的“迴應”而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它表麵那無數如同邪惡之眼的幽光,原本規律閃爍的節奏被打亂,出現了混亂的閃爍,彷彿一台超算因為輸入了無法處理的悖論而陷入邏輯錯誤。
它那不斷變換形態的龐大暗影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太宰治輕聲提醒。
不需要更多解釋,久經沙場的克拉克和托尼瞬間心領神會,戰鬥的本能和對時機的把握讓他們幾乎在太宰治開口的同一時刻就發動了攻擊!
克拉克的雙眼之中,如同蘊藏了兩顆微縮的太陽,熾熱的光芒瞬間凝聚到極致!下一刹那,兩道蘊含著恐怖熱能的熱視力光束,如同天神投出的懲罰之矛,撕裂黑暗的宇宙空間,以近乎光速的精準度,狠狠轟擊在那團黑暗物質不斷變換形態的核心區域!光束所過之處,連空間的溫度都驟然升高,附近的微小塵埃瞬間氣化。
與此同時,托尼的金紅戰甲如同一座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的移動軍火庫。
他肩部及臂部的裝甲板層層滑開,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導彈發射艙口。
“全彈發射!”
托尼低吼一聲,按下了發射鈕。
霎時間,一連串特製的高爆導彈拖著耀眼的白色尾焰,呼嘯著劃出不同的彈道,從多個角度覆蓋性地射向黑暗物質!
這些導彈不僅裝載了威力巨大的彈頭,更內置了托尼臨時加載的針對未知能量結構的穿甲和乾擾程式。
而彼得雖然無法像超人和鋼鐵俠那樣直接進行毀滅性的火力輸出,但他也絲毫冇有閒著。
他利用自己超凡的機動性不斷穿梭跳躍在高樓之上,同時手腕射出蛛絲黏住更遠處的碎片,迅速而精準地繞到了黑暗物質的側翼。
“嚐嚐這個!”
他手腕連連發射,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蛛絲,而是他特製的閃爍著微弱電弧的電磁乾擾蛛網。
這些蛛網如同有生命的黏膠,迅速附著在黑暗物質那不斷流動的表麵上,雖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蛛網上攜帶的電磁脈衝卻像病毒一樣,試圖滲透進去,乾擾其內部可能存在的能量流動和資訊處理係統。
在太宰治創造出的這個“絕對無效化”的短暫安全區內,英雄們的能力得到了完美的發揮。
他們的攻擊結結實實地命中了目標,在那團黑暗物質上引發了劇烈的爆炸和能量潰散。
黑暗物質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幾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能量震盪。
它龐大的軀體劇烈扭曲,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它似乎意識到麵前的這群人對它來說是巨大的威脅,繼續纏鬥下去,數據收集的效率可能遠低於自身被摧毀的風險。
它開始迅速後撤,試圖再次融入虛空,周圍的空間再度開始變得扭曲。
“它想跑!”托尼在通訊頻道裡大喊,戰甲的推進器噴出烈焰,試圖拉近距離進行追擊。
好不容易打成重傷,當然不可能讓它輕易離開。
在地麵指揮並確保地麵情況的史蒂夫也通過傳回的實時畫麵看到了這一幕,他沉穩而急促的聲音立刻在頻道中響起:
“克拉克,能攔住它嗎?不能讓它就這麼離開!”
克拉克聞言,眼中剛剛平息的熱視力再次開始凝聚,比之前更加耀眼的能量在他瞳孔中彙聚。
他深吸一口口氣,全身肌肉緊繃,準備爆發出極限速度,或用更強大的熱視力切割對方的退路。
然而就在此時,太宰治卻再次開口,他的聲音瞬間止住了克拉克和托尼的動作。
太宰治的目光並冇有僅僅停留在那團正在狼狽後撤的黑暗物質表麵,而是彷彿穿透了那翻滾的受傷表象,看到了其背後的本質。
“不用追了。
”太宰治淡淡道。
他微微抬起下巴,鳶色的眼眸深處倒映著那片扭曲的空間和即將消失的黑暗,緩緩說出了讓所有人心頭一沉的判斷:
“它不是主體。
”
“什麼?”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隻是一個……探針。
”他稍作停頓,似乎在尋找更貼切的比喻,隨即補充道,“或者說,一個先遣的“觸手”、“偵察兵”。
”
他抬起手,指尖虛點向那片重歸寂靜的太空,彷彿在勾勒無形的邏輯鏈條。
“它的行為模式太刻意了。
突兀的出現,模式化的攻擊,以及這果斷到近乎程式化的撤退……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核心目的:近距離收集數據。
”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克拉克、托尼和彼得,最終彷彿穿透虛空,看向地麵指揮中心。
“它不惜暴露自身,也要近距離觀察我們的反應。
尤其是……”他特意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冽,“關於你們的能力特性,以及如何協同作戰的關鍵數據,剛纔所有的攻擊模式、能量層級、甚至戰術配合,很可能在交火的瞬間,就已經被它壓縮並傳輸回去了。
”
“所以,真正的威脅,那個在探測器中顯示具有‘巨大質量’、能引發太陽係尺度重力波動的本體,可能還潛伏在更遠的地方——比如柯伊伯帶之外,甚至更深邃的星際空間。
或者……”
他微微眯起眼,說出了最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它可能正以我們目前完全無法感知、無法理解的形態存在著。
這個“觸手”的失敗和傳輸回去的數據,或許會讓它調整策略,下一次出現的,將是真正意義上的滅頂之災。
”
【作者有話說】
這次更新有點晚了[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