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從未讓人“失望”。

在經過短暫的精心準備後，他為他“親愛的朋友”太宰治搭建的“舞台”如期揭幕。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化工廠或銀行，而是劫持了哥譚市電視台的直播信號。

畫麵中，他仍舊穿著標誌性的紫色西裝，臉上的妝容誇張怪異，端正的坐在主播台上，如同一位真正的主播，但背景卻是被捆成粽子、嚇得瑟瑟發抖的幾名新聞工作人員。

“晚上好，哥譚！”小醜對著鏡頭揮舞著雙手，臉上洋溢著瘋狂的笑容，“歡迎收看由你們最喜愛的prince為您帶來的特彆節目——《選擇》！”

“今天，我們有一位特彆嘉賓！雖然他可能有點害羞，不太願意親自到場，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為他準備精彩的……選擇題！”

小醜語氣激昂的講完這一段話後咯咯地笑著，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是老舊電視遙控器的東西，上麵隻有兩個巨大的、顏色鮮豔的按鈕，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看，多簡單！紅色，或者綠色！”小醜興奮地解釋道：

“按下紅色呢，哥譚市中心幾個最大的天然氣管道調節閥就會……砰！釋放出足夠讓半個城市聞到的“芬芳”！當然，如果遇到一點點火星，那就更精彩了，你會看到一場盛大的煙花秀！嘻嘻嘻嘻！”

“而綠色呢，”小醜的表情一秒變得正經，他做出一個安撫的手勢。

“綠色就溫和多了！隻會讓哥譚最大的汙水處理廠的主泵過載，把一些……嗯……未經處理的“有機肥料”倒灌進地下管網而已！最多就是臭一點，非常環保，對吧？”

他給出的根本不是一個選擇，而是兩個同樣會導致大規模恐慌和環境災難的選項。

其目的也很簡單，純粹是為了逼迫太宰治在公眾麵前做出“選擇”，將他推向決策者的位置，體驗那種掌控無數人命運的“樂趣”和隨之而來的巨大壓力與譴責。

“那麼，我親愛的朋友，太宰治先生！”小醜對著鏡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彷彿太宰治就坐在對麵。

“那麼我的朋友，你會選哪個呢？是絢爛的紅色煙火，還是充滿生命力的綠色肥料？計時開始哦！彆忘了，全哥譚都在看著你呢！哈哈哈哈哈！”

直播信號被強行維持著，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和蝙蝠俠試圖乾擾和定位都遇到了極強的技術阻礙。

蝙蝠俠試圖同時定位小醜的真實位置和可能安裝□□破壞裝置的地點。

但這很難，範圍太大，時間太短。

克拉克·肯特在知道小醜出現的第一時間就飛往了哥譚。

由於有太宰治這個不定因素的存在，蝙蝠俠對於克拉克參與有關太宰治事件的事倒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如果太宰治真的參與進了哥譚的犯罪中，光憑蝙蝠家的人很難阻止成功。

此時克拉克懸浮在高空，超級聽力和視力全力運轉，試圖從龐大的城市噪音和建築結構中篩選出關鍵資訊，但小醜的裝置顯然做了反製處理，難以精準定位。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太宰治會如何迴應，甚至擔心他會被迫做出選擇時——

太宰治卻並冇有出現在任何預想的地點。

他冇有去電視台，冇有試圖尋找遙控器，甚至冇有通過任何渠道迴應小醜。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哥譚公共圖書館那最偏僻的角落裡，麵前攤開的依舊是那本《堂吉訶德》。

圖書館的電視螢幕正在直播小醜的瘋狂表演，但他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彷彿這場因他而起的、關乎整個城市危機的瘋狂戲劇，與他毫無關係。

他的缺席，本身成了一種最出乎意料的迴應。

小醜在直播間裡，看著倒計時一分一秒過去，卻冇有等到任何來自太宰治的信號。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僵硬，隨即又轉化為一種更加興奮的、被挑戰了的狂喜。

“哦？哦？我親愛的朋友選擇了……不玩？”小醜誇張地捂住嘴，彷彿發現了什麼更有趣的事情，“你想讓遊戲直接進入‘驚喜’環節嗎？真是太調皮了！”

他並冇有因為太宰治不按套路出牌而氣餒，反而覺得這樣更刺激。

他狂笑著，自己伸出手，似乎要隨機按下一個按鈕——

就在此時，蝙蝠俠和夜翼終於突破了小醜設下的技術屏障，突入了直播間！一場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羅賓和紅羅賓也從其他方向切入，試圖解除危機。

克拉克則根據蝙蝠俠共享的、最後時刻分析出的幾個最可能的地點，以超級速度逐一排查和排除危險。

最終，在小醜差點按下按鈕的前一刻，遙控器被蝙蝠俠擊碎，幾個關鍵的破壞裝置也被超人和蝙蝠家族及時阻止。

小醜策劃許久的“驚喜”以他未曾預料到也不甚滿意的方式結束了，但他倒也不氣餒。

小醜在被製服帶走時，依舊瘋狂地大笑著，對著鏡頭消失的方向喊道：“沒關係！親愛的朋友！我們下次玩點更直接的！我一定會讓你願意上台的！等著我！嘻嘻嘻嘻……”

小醜再次被關進阿卡姆之中。

危機的順利解除讓所有人鬆了口氣但也讓人疑惑，本該是事件另一主人公的太宰治在哪裡呢？

蝙蝠俠通過監控，找到了圖書館中那道安安靜靜看書的身影。

太宰治就靜靜的坐在那裡，暖黃的燈光撒下，襯得周圍一片歲月靜好。

蝙蝠俠不相信以太宰治的能力會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

”

太宰治低頭翻書，彷彿冇聽見蝙蝠俠的聲音。

室內就這樣安靜了下來，隻餘下太宰治輕輕的翻書聲。

蝙蝠俠也不再說話，就那樣安靜的站在不遠處。

十幾分鐘後，太宰治終於翻完了最後一頁，輕輕把書合上，但他依舊冇有抬頭。

“選擇本身毫無意義。

”

“你們所珍視的生命，你們所糾結的道德，你們所以為的困境，在我眼中，與塵埃無異。

”

蝙蝠俠似乎聽到了微微的嗤笑聲。

“我連自己的生命都毫不在意，又怎麼可能會願意為你們的生命扮演上帝？這場悲劇，請你們自己上演，而我，隻是一個厭倦的觀眾。

”

最終蝙蝠俠什麼也冇說，彷彿隻是來求得一個答案，在聽完太宰治的話後便離開了。

太宰治垂著眼簾，纏繞著繃帶的手搭在封皮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書脊。

“唔……是像個瘋子一樣衝上去，賭上一切去挑戰不可能，還是像個聰明人一樣，冷眼旁觀，然後告訴自己“看吧，果然什麼都改變不了”。

反正怎樣做都是徒勞啊，倒不如什麼都不做不是嗎，至少會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可笑。

”

太宰治緩緩站起身，將書本放回來原位，慢慢走出圖書館，彷彿冇看見窗外一閃而過的紅色。

“自以為不是傻瓜的人，不過是坐在觀眾席上，同樣可悲的配角而已。

至少，他酣暢淋漓地發了一場瘋。

”

太宰治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他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真是的，我和他，到底誰纔是更可笑的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