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危機之後，哥譚獲得了短暫的安寧，但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或許代表著小醜正全心全意的投入那個所謂“更棒的禮物”的製作中。

但小醜就是小醜，即便他不主動搞事，僅僅是他某些態度的轉變也能在哥譚掀起風暴。

小醜對太宰治表現出的病態“欣賞”和公開邀約讓本就關注忌憚小醜的各方勢力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哥譚人總是排外的，但因為獲得了小醜這個“哥譚犯罪之王”的欣賞，一些原本隻是對太宰治這個來到哥譚不久的“外地人”持觀望或敵意態度的小型幫派和獨立罪犯者都開始嘗試以各種方式接觸他，或示好，或試探，希望能在這位似乎能同時引起蝙蝠俠和小醜極大興趣的神秘人物身上找到新的機會或靠山。

太宰治那破舊的閣樓附近，悄然出現了更多陌生的麵孔和可疑的車輛。

但也有那麼一部分人對於太宰治的出現感到不滿和忌憚。

哥譚市的夜晚一如既往地被霓虹與陰影切割。

黑麪具羅馬尼恩站在自己名下的夜總會頂層，手指狠狠掐著酒杯，彷彿那是某個人的脖子。

“那個穿黑色風衣的東方人，太宰治，”他聲音低沉得像是地下室的迴響，“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哥譚的瘋狗，在哥譚倒是混得如魚得水，就像是遊蕩在街角的幽靈，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突然出現在哪裡破壞你的計劃。

”

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銀柄雨傘，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幽靈？羅馬尼恩，你太客氣了。

他是個病毒，”他冷笑著，“冇有過去，冇有軟肋，甚至連想要什麼都看不透。

小醜至少追求混亂，而這個人……哦，天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

羅馬尼恩猛地轉身，麵具下的目光凶戾：

“我的三批貨都在轉運途中出了問題，巧合？每次他的身影都在監控角落裡閃過。

小醜瘋狂但至少是可預測的，可這個人……”他咬緊牙關。

“他就像一團黑霧，根本抓不住他，卻能被他一夜之間瓦解掉半年的佈局。

”

科波特緩緩起身，雨傘尖輕點地麵：

“上週我的人看到他站在冰山俱樂部的天台邊緣。

我的人告訴我，他在微笑，對著爆炸的碼頭微笑。

你知道嗎羅馬尼恩，我從那個蠢貨拍下來的模糊錄像中看到了。

他在陶醉，那是欣賞歌劇般的陶醉。

”

他停頓片刻，聲音壓得更低，“小醜至少需要觀眾，而這個人……他彷彿自己就是整個舞台。

”

“我們必須做個了斷，”黑麪具一拳砸在桌麵上，“要麼讓他為我們所用，要麼就讓哥譚的雨水沖走他的血跡。

”科波特輕笑一聲，眼中卻毫無笑意：“哦？你覺得你能控製一個連死亡都視為玩笑的人？我的人試過‘邀請’——結果第二天發現被倒掛在警局門口，身上貼滿了我的交易記錄影印件。

”

兩人陷入沉默。

窗外，哥譚的警笛聲如同野獸的哀嚎。

萊克斯·盧瑟從對太宰治的能力感興趣開始就不斷試圖派遣手下的傭兵們進入哥譚，試圖更近距離的打探情報，但每次都會被蝙蝠俠發現並阻攔。

但即便如此他也並未放棄，鍥而不捨的往哥譚內安插人手。

同時，盧瑟的實驗室對“人間失格”的能量簽名和化工廠事件的數據進行了更深層次的分析，試圖破解其原理甚至進行複製。

哥譚的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窺探感。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壓力與日俱增。

他不僅要應對小醜下一步必然更加瘋狂的“遊戲”，還要防範其他反派可能的異動，還有盧瑟這種外部勢力的介入，更要將太宰治這個巨大的變量置於監控之下，防止他被任何一方完全利用或走向極端。

蝙蝠俠大的前所未有的工作量甚至影響了他白日的身份。

媒體們都發現最近最近布魯西寶貝的不對勁。

在媒體爆出的一張抓拍的特寫照片中，布魯斯·韋恩斜倚在香檳塔旁，眼下掛著兩道連阿瑪尼高定西裝都撐不住的青黑陰影，嘴角標誌性的輕佻笑容罕見地透出幾分勉強，手中酒杯甚至微微傾斜，險些灑在身旁女伴的valentino長裙上。

下方的文字寫著：知情人士透露：“布魯西全程心不在焉，連托尼·斯塔克隔空喊話要和他比誰先喝完一整瓶龍舌蘭都冇接茬！這絕對不正常！”

更有匿名侍應生爆料：‘韋恩先生偷偷往蘇打水裡加了雙倍濃縮咖啡”

媒體們眾說紛紜，主要為韋恩帝國開始動盪和為愛憔悴兩種猜測受到普遍認同。

“我們必須在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與他溝通的有效方式，或者……最終的控製方案。

”布魯斯在蝙蝠洞對家族成員說道，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凝重。

他麵前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太宰治可能的活動軌跡和心理側寫更新，其危險評級已攀升至最高級。

迪克擔憂地說：“但上次化工廠，他確實選擇了合作……”

達米安冷哼：“那或許隻是他一時興起的遊戲！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反覆無常上！”

提姆則專注於技術層麵：“盧瑟的探測頻率在增加，我們需要加強反製措施，防止太宰治的能力數據被竊取。

”

傑森則抱著手臂，冇怎麼參與他們的討論，眼睛盯著手上的手機漫不經心的翻看著什麼。

迪克悄悄湊過去一看，嘴角抽了抽。

隻見亮著的螢幕上赫然是關於布魯斯的花邊新聞。

熱搜榜前三分彆是：

#布魯西寶貝身體被掏空#

#韋恩集團股價震盪#

#布魯斯韋恩情傷#

甚至迪克隻是隨意往下一瞟，還看到一條：

#求布魯西同款黑眼圈遮瑕#

……

處於風暴中心的太宰治，卻彷彿對周遭湧動的暗流毫無察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依舊我行我素，時而出現在犯罪巷的酒吧，時而消失在哥譚的圖書館，偶爾還會“路過”一些敏感地點，留下一些令人費解的隻言片語。

但他能感覺到，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他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箱裡的蝴蝶，儘管箱外危機四伏，但他仍渴望振翅飛向那片屬於他自己的、虛無的天空。

然而，每一次當他試圖衝向那片天空時，總會有一些畫麵閃過腦海——，傑森那句“換個目標”的提議，阿爾弗雷德那杯溫暖的紅茶，甚至是克拉克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他本不該在意這些事，但也就是這些細微的小事，卻隱隱成了拴住他翅膀的無形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