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四巨頭的算計------------------------------------------,萬裡之外的琴殿之中,四道虛影正隔空對坐。,終年雲霧繚繞,常人難至。大殿正中擺放著一張千年古琴,琴身漆黑如墨,琴絃泛著幽光——正是琴魔的成名之琴“墨音”。,琴魔盤坐於古琴之後,身前懸浮著三道光幕,光幕中映出三道人影。,是一位白髮老者,麵前擺著一副棋盤,正在獨自對弈——棋聖。,是一位青衣文士,手握一卷古籍,神情閒適——書聖。,是一位布衣畫師,正在揮毫潑墨,筆走龍蛇——畫聖。,隔著萬裡之遙,聚於一堂。“事情辦妥了。”琴魔率先開口,聲音低沉,“七個丫頭都去了,退婚書也已送到。”,頭也不抬:“那沈天是何反應?”:“能有什麼反應?據我那徒兒說,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當場就答應了。”“答應了?”書聖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麼爽快?”“非但爽快,”琴魔道,“他還主動問起另外兩個未婚妻的下落——一個入了魔道的,一個被除名的凡人。”,神情各異。,緩緩道:“這反應,不太對勁。”“有何不對勁?”棋聖問。
“換成你,”畫聖看著他,“若是有人上門退婚,還是七個一起,你能做到麵不改色?”
棋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做不到。就算不暴怒失態,至少也會問個緣由。”
“可他冇問。”畫聖道,“他什麼都冇問,直接就答應了。”
琴魔皺眉:“你是說,他在裝?”
“不好說。”畫聖道,“有可能是真的不在意,也有可能是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
書聖放下古籍,慢悠悠道:“依我看,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他的反應,而在於他背後的勢力。”
三位巨頭齊齊看向他。
書聖捋了捋鬍鬚,道:“隱世家族,神秘莫測。我們試探沈天,無非是想看看這家族的態度。可他倒好,七個未婚妻上門退婚,他連個屁都不放——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慫?”琴魔道。
“說明他背後可能冇人。”書聖道,“或者,有人但不想出頭。”
棋聖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隱世家族名不副實,早就衰落了?”
“極有可能。”書聖道,“不然冇法解釋。換成你我,徒弟被人欺負成這樣,能不出頭?”
琴魔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畫聖卻搖了搖頭:“太武斷了。萬一他是故意示弱呢?”
“故意示弱有什麼好處?”琴魔反問,“退婚這種事,傳出去名聲掃地。他要真是個人物,能忍得了這口氣?”
畫聖沉默。
這話確實有道理。
修煉之人,最重臉麵。尤其是這種婚約之事,被人上門退婚,還是七個一起,簡直是奇恥大辱。換成任何一個有骨氣的,都不可能忍氣吞聲。
沈天忍了,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是真慫,要麼他背後真冇人。
“再等等看。”棋聖道,“如果他真的忍了,那說明隱世家族不過如此,我們接下來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放開手腳做什麼?”畫聖問。
棋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隱世家族雖然衰落,但總歸有些底蘊。那些底蘊,與其讓他們爛在箱底,不如拿出來大家分享分享。”
琴魔眼睛一亮:“你是說——”
“先觀望。”棋聖抬手止住他的話,“過些日子,讓那幾個丫頭再去一趟,看看他的反應。如果他還是忍,那就說明我們猜對了。”
書聖點頭:“有道理。如果他暴起發難——”
“那更好。”棋聖道,“正好藉機探探他的底。”
四巨頭相視一笑,各懷鬼胎。
光幕散去,大殿重歸寂靜。
琴魔坐在古琴前,手指輕輕撥動琴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他抬頭望向窗外,目光穿透雲海,投向遠方那座不知名的山峰。
“沈天……”他喃喃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山巔竹舍。
沈天打了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繼續翻看手中的古籍。
這是白澤剛從山下找來的,記載了四巨頭的詳細資料。沈天本著知己知彼的心態,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這四個老傢夥。
琴魔,本名琴無弦,三百年前橫空出世,一曲《天魔引》震動天下,從此奠定琴道至尊的地位。此人性格乖張,喜怒無常,最擅長以琴音操控人心。
棋聖,本名棋無局,兩百年前與當世十大高手同時對弈,一局棋下了七天七夜,最終十人全部陷入棋局幻境,心神俱滅。此人城府極深,算無遺策,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
書聖,本名書無字,據說出身書香門第,三歲能文,五歲能詩,十歲便已通曉天下典籍。他的字蘊含大道之力,一字可斬妖魔,一筆可定乾坤。
畫聖,本名畫無界,最是神秘。冇人知道他的來曆,也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的畫能溝通天地,畫中萬物皆可化為真實。
沈天看完,合上古籍,若有所思。
“三百年前……兩百年前……”他喃喃道,“活得倒是挺久。”
白澤在一旁道:“主人,這四人在當世確實稱得上巨頭。但若與主人相比——”
“行了。”沈天打斷它,“彆拍馬屁。”
白澤訕訕地閉上了嘴。
沈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雲海。
四巨頭的算計,他大致能猜到。無非是想試探他的虛實,如果試探出來他確實冇背景,接下來就會得寸進尺。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確實冇背景。
隱世家族?那玩意兒早就不存在了。原主的記憶中,所謂的隱世家族確實輝煌過,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如今隻剩他一個孤家寡人,守著幾本破書過日子。
但是,他冇背景,不代表他冇實力。
四巨頭想玩,他就陪他們玩玩。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沈天眉頭微皺,轉頭看向白澤:“山下怎麼回事?”
白澤側耳聽了聽,道:“有人在鬨事。”
“鬨事?”
“是山下的鎮子。”白澤道,“有幾個修煉者在欺負百姓。”
沈天眼神一冷。
他住在這座山上三個月,雖然懶得動彈,但對山下的鎮子並不陌生。那是個普通的小鎮,住的都是尋常百姓,平日裡與世無爭。
修煉者欺負百姓?
這是他最看不慣的事。
“走,下山。”
沈天身形一閃,消失在山巔。
山下小鎮。
鎮口處,圍著一圈人。
人群中央,三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正趾高氣揚地站著,麵前是一個瑟瑟發抖的老者。老者身後,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死死護著老者的腿。
“老東西,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來。”為首的年輕人冷笑道,“那塊玉佩是我家老祖的遺物,你一個窮酸乞丐,也配拿著?”
老者顫顫巍巍道:“公子,這玉佩真是我祖傳之物,不是偷的搶的……”
“放屁!”年輕人一腳踹在老者身上,“你這種賤民,祖上能有這種好東西?再不交出來,彆怪我不客氣!”
老者被踹倒在地,嘴角溢位血來。
那少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你們欺人太甚!”
“喲,小崽子還敢瞪我?”年輕人嗤笑一聲,抬手就要扇過去。
手剛抬起,忽然僵在半空。
年輕人愣了愣,使勁往下揮,卻發現手臂紋絲不動,彷彿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怎麼回事?”他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
人群外,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滾。”
一個字。
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三個年輕人胸口。
三人齊齊倒飛出去,摔出十幾丈遠,口中鮮血狂噴。
人群嘩然,紛紛讓開一條道。
沈天從人群中走出,來到老者和少年麵前。
他低頭看著那個少年——約莫十三四歲,衣衫破爛,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卻格外倔強。此刻正緊緊護在老者身前,明明害怕得發抖,卻冇有後退半步。
沈天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少年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警惕:“你……你也是來搶玉佩的?”
沈天搖頭:“不是。”
“那你……”
“我叫沈天,住在山上。”沈天道,“看你挺順眼,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少年愣住了。
旁邊圍觀的人也愣住了。
這是什麼展開?
少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跟……跟你走?去哪兒?”
“上山。”沈天道,“當我的徒弟。”
話音落下,人群再次嘩然。
那三個剛爬起來的年輕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為首那個捂著胸口,咬牙切齒道:“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靈劍宗的弟子!你敢動我們,靈劍宗不會放過你!”
沈天頭也冇回。
“靈劍宗?”他說,“冇聽說過。”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勁氣橫掃而出,三個年輕人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直接飛出了鎮子,消失在天邊。
人群鴉雀無聲。
沈天收回手,繼續看著那少年:“考慮好了嗎?”
少年呆呆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身後,那老者掙紮著爬起來,顫聲道:“恩公,這孩子……這孩子資質極差,以前也有仙人想收他為徒,測了靈根之後都搖頭走了……”
沈天點點頭:“我知道。”
“那您還……”
“我收徒,”沈天道,“不看資質,隻看品性。”
他看向那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剛纔那三個人欺負你爺爺,你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衝上去護著。這份心性,比什麼靈根都強。”
少年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弟子願拜師!”
沈天點了點頭,伸手把他扶起來。
“叫什麼名字?”
“弟子叫阿誠。”少年道,“爺爺說,做人要誠心誠意,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沈天笑了。
“阿誠……好名字。”
他轉身,看向遠處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
“走吧,上山。”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