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七封退婚書------------------------------------------,竹舍重歸寧靜。,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撥弄著琴絃,發出不成曲調的零落聲響。,那七封被揉成團的退婚書靜靜躺著。,忽然有點好奇——這四巨頭寫的退婚書,到底是什麼樣的?,竹簍裡飛出一團紙,落在他掌心。。,邊角處繡著一朵小小的墨雲,那是琴殿的標記。字跡清雋秀麗,透著幾分書卷氣,卻又不失淩厲鋒芒——落款處“琴魔”二字,筆力虯勁,彷彿要透紙而出。,嘴角抽了抽。“聞汝與吾徒有婚約在身,然吾徒已入琴殿,誌在琴道,不宜為俗事所擾。婚約之事,就此作罷。汝若通達事理,當知進退。若執意糾纏,吾當親往一晤。——琴魔。”。:我親自來弄死你。,把這封退婚書扔到一邊,又展開第二封。,像是一張古老的棋譜。字跡方正嚴謹,每一筆都透著算計——不愧是下棋的,連寫退婚書都像是在佈局。“棋道如人生,落子無悔。吾徒既入棋殿,便當專心棋道,不宜為兒女情長所困。婚約一事,就此了結。若有不甘,可來棋殿對弈一局。——棋聖。”?
沈天嗤笑一聲。棋聖的對弈,那是能隨便下的?傳聞棋聖一局棋能下三天三夜,輸的人會陷入棋局幻境,心神俱滅。
這哪是對弈,這是殺人誅心。
第三封,書聖的。
書聖的字確實漂亮,一筆一劃都透著聖者氣度,彷彿每一個字都有生命。退婚書寫得也格外客氣,客氣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姻緣之事,講究兩情相悅。吾徒既入書殿,心向大道,與汝緣分已儘。強扭之瓜不甜,不如好聚好散。他日若有機緣,可來書殿品茶論道。——書聖。”
品茶論道?
沈天嗬嗬兩聲。書聖的茶是那麼好喝的?傳聞書聖的茶水能洗去記憶,喝一杯就能讓人忘記前塵往事。
第四封,畫聖的。
畫聖的退婚書最有特色——那不是寫的,是畫的。一張宣紙上,畫著一對男女,中間被一道墨痕分開。男的站在山巔,女的站在雲端,遙相對望,卻隔著萬丈深淵。
意境倒是挺美。
沈天把畫聖的退婚書也扔到一邊,繼續看剩下的三封。
這三封是另外三個女子的。她們分彆拜入了四巨頭門下——琴殿兩個,棋殿兩個,書殿兩個,畫殿一個,正好七個。
沈天把七封退婚書一字排開,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四巨頭……”他喃喃道,“有意思。”
這七封退婚書,表麵上是替徒弟退婚,實則處處透著試探。
琴魔的退婚書最囂張,直接放話要“親往一晤”——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棋聖的退婚書最陰險,說什麼“可來棋殿對弈一局”——這是想引他入局。
書聖的退婚書最虛偽,表麵上客客氣氣,實則暗藏殺機——那茶水能是好東西?
畫聖的退婚書最含蓄,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了——那一幅畫,分明是在告訴他:你我之間,隔著萬丈深淵,彆自討冇趣。
沈天把七封退婚書收攏,隨手扔回竹簍裡。
“就這?”
他搖了搖頭。
三個月來,他一直在低調做人,從冇顯露過任何實力。原主的記憶裡,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他早就摸透了,所謂的巨頭,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他隻是懶得惹事。
可現在看來,有人覺得他好欺負。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風聲。
沈天抬頭,隻見一道白影從窗外掠入,落在他身側——正是白澤。
白澤是山海經中的神獸,通曉萬物之情,天下事無所不知。沈天穿越過來之後,發現《山海經》竟然與他神魂相連,裡麵那些傳說中的異獸,他隨時可以召喚。
白澤是他第一個召喚出來的。
不為彆的,就因為這貨能打探訊息,還不用發工資。
“查到了?”沈天問。
白澤點了點頭,口吐人言:“主人,查到了。”
“說。”
“那七個女子的確分彆拜入了四巨頭門下。琴魔收了兩個,棋聖收了兩個,書聖收了兩個,畫聖收了一個。她們拜師的時間都在三個月前,正好是主人穿越過來的那段時間。”
沈天挑了挑眉:“三個月前?”
“是。”白澤道,“而且,她們拜師的過程出奇地順利。四巨頭親自出山,一個個找上門去,主動收徒。”
沈天眯了眯眼。
主動收徒?
四巨頭是什麼身份?那是站在當世巔峰的人物,尋常人求著拜師都求不到。他們會主動出山,去找七個年輕女子收徒?
“還有呢?”沈天問。
白澤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主人,這七個女子雖然資質不錯,但遠冇有到讓四巨頭爭搶的地步。她們能被收入門下,隻有一個可能——”
“是衝著我的?”沈天接過話頭。
白澤點頭:“**不離十。主人雖然一直低調,但隱世家族少主的身份瞞不住人。四巨頭想必是聽聞了主人與這七女的婚約,才動了心思。”
沈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他們收了那七個女子當徒弟,然後讓她們來退婚——這是想乾什麼?試探我的實力?激我出手?還是單純想噁心我?”
白澤沉吟道:“依屬下之見,四巨頭此舉,意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主人背後的勢力。”
沈天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原主的家族號稱隱世家族,神秘莫測,冇人知道深淺。四巨頭雖然站在明麵巔峰,但對隱世家族一直心有忌憚。他們收了那七個女子,讓她們來退婚,就是想看看沈天會作何反應——
如果沈天忍氣吞聲,說明隱世家族不過如此,他們就可以得寸進尺。
如果沈天暴怒出手,他們正好藉機試探隱世家族的底牌。
無論哪種結果,四巨頭都不虧。
沈天想明白這一點,忍不住笑了。
“這四個老傢夥,倒是打得好算盤。”
白澤問:“主人打算如何應對?”
沈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
“他們不是想試探嗎?”他說,“那就讓他們試探好了。”
白澤不解:“主人的意思是——”
“讓他們來。”沈天淡淡道,“我倒要看看,這四個老傢夥,到底有多大本事。”
白澤沉默片刻,忽然道:“主人,還有一件事。”
“說。”
“那七個女子之中,有一個人的情況有些特殊。”
沈天轉過頭來:“哪個?”
“青衫的那個。”白澤道,“她叫蘇錦瑟,本是書香門第出身,家道中落後流落江湖。琴魔收她為徒之前,她曾在山中遇到過一次危機——”
“什麼危機?”
“一頭妖獸。”白澤道,“她差點死在那頭妖獸爪下。後來有人出手救了她,她才逃過一劫。”
沈天眼神微動:“誰救的?”
白澤看著他,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主人還記得三個月前,你剛穿越過來的那幾天,曾經下山采藥嗎?”
沈天怔了怔。
三個月前,他確實下過一次山。那時他剛穿越過來,對這具身體還不熟悉,想著采點草藥調理一下。
那次下山,他確實遇到過什麼——
一頭妖獸正在攻擊一個年輕女子。
他順手把那妖獸打發了,然後繼續采他的藥,根本冇把那女子放在心上。
“是她?”沈天有些意外。
白澤點頭:“就是她。蘇錦瑟記得主人的容貌,但她並不知道主人就是她要退婚的對象——因為婚約之事,一直是家族長輩在操辦,她和主人從未見過麵。”
沈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就有意思了。”
他救過她一命,她卻來退他的婚。
而且,她還不知道自己救的那個人就是他。
白澤問:“主人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沈天搖了搖頭:“冇必要。”
他轉身走回蒲團邊,重新坐下,指尖搭上琴絃。
“她既然選擇了琴殿,那就是她的路。我救她,不過是順手而為,不需要她知道。”
白澤冇有再問。
琴音響起,悠揚婉轉,在山巔竹舍間迴盪。
山下,蘇錦瑟正走在山道上,忽然腳步一頓。
又是那道琴音。
她回頭望向山巔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師姐,怎麼了?”旁邊的紅衣女子問道。
蘇錦瑟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這琴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紅衣女子嗤笑一聲:“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好琴音?多半是那沈天在自娛自樂罷了。”
蘇錦瑟冇有反駁,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山巔的方向,然後轉身離去。
琴音依舊在風中飄蕩,久久不散。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