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笑得格外幸福。

娘看著照片，眼淚掉得更凶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小男孩，聲音哽咽：“阿哲，我的阿哲，都長這麼大了……”

就在這時，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跟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小男孩穿著乾淨的校服，皮膚白皙，眉眼間和娘有幾分相似。他走到娘麵前，怯生生地看著娘，小聲喊了一句：“媽……”

娘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小男孩，哭得肝腸寸斷：“阿哲，我的兒子，對不起，對不起，娘對不起你……”

那個小男孩，就是娘嘴裡的阿哲，是娘在被拐進大山之前，生下的兒子。而我，是娘被賣給爹之後，被迫生下的孩子。

我站在門後，看著娘抱著阿哲，看著舅舅和那箇中年男人（後來我知道他是孃的丈夫，阿哲的爹）圍著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模樣，心裡酸酸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我也想撲進孃的懷裡，也想讓娘抱抱我，可我不敢。

爹砍柴回來了，看到門口的陌生人，頓時就火了，拿起手裡的柴刀，朝著他們吼道：“你們是誰？跑到我家來乾什麼？滾出去！”

舅舅立刻擋在娘和阿哲麵前，對著爹冷冷地說：“你這個畜生，拐賣婦女，虐待她們母子，你等著被抓吧！”說著，就朝那些穿製服的人使了個眼色。

爹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要跑，卻被兩個警察攔住了，手銬“哢嚓”一聲戴在了他的手上。爹掙紮著，嘶吼著，罵著很難聽的話，可最終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我看著爹被帶走的背影，冇有哭，也冇有難過，反而覺得心裡輕鬆了一些。這個打了我、罵了我七年的男人，終於要消失在我的生活裡了。

娘抱著阿哲，漸漸停止了哭泣，她轉過身，看向我。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認真地看我。我以為，她會像抱阿哲一樣，抱抱我，會告訴我，她也是愛我的。

可我錯了。

孃的眼神裡，冇有溫柔，冇有疼愛，隻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愧疚，有厭惡，還有一絲躲閃。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走到警察麵前，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裡。

“警察同誌，”她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我，然後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