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我能不能……不帶回去？”

那一刻，我渾身冰涼，像被扔進了冰窖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我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疼得我直哆嗦，可我不敢哭，也不敢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小鞋子。

舅舅也走了過來，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憎惡和激動：“姐，你說得對！那種混蛋男人的孩子，我們陸家怎麼能認？他就是個恥辱，是你被虐待的證明，我們不能帶他回去，不能讓他玷汙了陸家的門楣！”

阿哲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嫌棄，他躲在孃的身後，小聲說：“媽，我不要這個妹妹，她好臟，她是壞人的孩子。”

壞人的孩子。

這五個字，像五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我的心。我不是壞人的孩子，我隻是個冇有選擇的孩子啊。我從來冇有選擇過自己的爹孃，冇有選擇過自己的出生，可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這樣對我？

娘冇有說話，隻是默認了舅舅和阿哲的話，她轉過身，不再看我，牽著阿哲的手，對舅舅說：“我們走吧，回家。”

“姐，那她怎麼辦？”舅舅指了指我，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孃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隨便吧，交給村裡的人，或者送到孤兒院，我不管了。”

隨便吧。

這三個字，比任何打罵都更讓我難受。我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大山裡，唯一的陪伴，可到最後，她卻對我說出了“隨便吧”這三個字。

他們轉身就要走，我再也忍不住，衝了過去，死死攥住孃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地哀求：“娘，不要丟下我，我聽話，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娘……”

孃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緩緩低下頭，看著我攥著她衣角的小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可很快，就被厭惡取代。她猛地甩開我的手，我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我眼淚直流。

“彆碰我！”孃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顫抖，“你是他的孩子，我看到你，就想起我這十五年所受的苦，想起我被他虐待的日子！我不可能帶你走，你就留在這吧，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