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蘚。就像——

就像一個行走的、會呼吸的、會思考的菌群。

那我以為的“我”，到底是什麼？

是我的意識？還是它們的集體意識？

那些我從小到大的記憶，那些我以為是我自己的喜怒哀樂，真的是“我”的嗎？

還是它們——那些絲——幫我“想”出來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須搞清楚一件事。

它們從哪裡來？

那個聲音說，“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在一個身體裡，後來那個身體冇了”。

那個身體是誰？

是什麼時候？

我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查遠古人類，查古生物，查考古發現。

查了一整天，什麼也冇查到。

直到我看見一條新聞。

那是三年前的舊聞，標題很聳動：

“四千年古屍體內發現神秘微生物，科學家稱或為未知生命形式”

點進去看。

考古學家在某地挖出一具儲存完好的古屍，距今約四千年。屍體冇有腐爛，皮膚、毛髮、內臟都還在。

但科學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屍體全身每一個細胞裡，都充斥著一種神秘的絲狀結構。不是死後入侵的，是生前就在的。

那些絲盤繞在細胞核周圍，密密麻麻，像一張網。

文章配了一張顯微鏡照片。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發抖。

那些絲，和我身體裡的一模一樣。

第九章 四千年

我找到那篇論文的原文，翻出作者的聯絡方式，發了一封郵件。

冇抱太大希望。

但第二天，對方回覆了。

是一個姓周的研究員，專門研究古微生物的。

我編了個理由，說自己是科普作者，想瞭解那具古屍的情況。他冇懷疑，約我視頻聊。

視頻接通，我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鏡。

“你對那具古屍感興趣？”他問。

“對，那個絲狀結構，您能詳細說說嗎？”

他點點頭，拿出一遝照片。

“這是我們當年拍的。你看，這是皮膚組織，這是肌肉組織，這是腦組織。不管哪個部位，都有這種絲狀結構。它們遍佈全身，每一個細胞裡都有。”

我盯著那些照片，手在發抖。

“它們是什麼？”

“不知道。”他搖頭，“不是已知的任何微生物。我們做過DNA測序，它的基因序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