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裡麵，有冇有它們？

那些我吃了無數次的，用不乾淨的手拿過的食物，喝過的水，碰過的嘴唇——有冇有把它們送進我身體裡？

它們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三年前？五年前？還是——

從我一出生，就在了？

第四章 成長

我開始記錄。

每天晚上，用消毒針刺破手指，取一點組織液，製片，觀察。

第一天，那些絲還在。和昨天一樣，細細的，長長的，盤繞在一起。

第二天，還在。

第三天，還在。

第四天，我發現它們變長了。

不是一根絲變長，是整團絲都變長了。它們盤繞的範圍比之前大了那麼一點點——不仔細量看不出來，但我記得。

第五天，又長了一點。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天長一點點。

我翻出第一天的玻片，和第八天的對比。

第一天的絲，盤在一起，像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團。

第八天的絲，已經散開了，像一張細細的網，覆蓋了整個視野。

它們在生長。

在我身體裡，生長。

我查了很多資料，翻遍了各種醫學文獻、生物學論文、怪病案例，找不到任何關於這種絲的記錄。

它們是什麼？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在我身體裡？

冇有人知道。

我開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那些絲本身，是害怕它們會一直長下去。

如果它們長滿我的身體呢？

如果它們鑽到我的大腦裡呢？

如果——

我不敢往下想。

但我停不下來觀察。

每天晚上，刺破手指，製片，觀察。

絲還在長。

它們從網，變成了層。

一層一層的絲，密密麻麻，像織布一樣，鋪滿整個視野。

第十天，我發現一件事。

那些絲在動，但不是隨便動。

它們沿著一個方向。

朝著鍼口的方向。

它們想出來。

第五章 破口

那天晚上我冇睡。

坐在顯微鏡前，盯著那些絲，看著它們一點點朝鍼口的方向挪動。

很慢，非常慢。

但確實在挪。

我伸出那根手指，看著那個針眼。

針眼已經癒合了，隻剩一個小小的紅點。

那些絲，就是朝這個紅點爬。

它們想出來。

為什麼？

裡麵待著不舒服嗎？

還是——

它們想出來看看？

我把手指放到燈下，盯著那個紅點。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