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活著。和你一起活著。看著你長大，看著你變老，看著你死去。然後去你的孩子身上，繼續活著。”

“我……我冇有孩子。”

“你會有。”

“我不會！我不結婚不生——”

“你會的。”鏡子裡的我打斷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孩子。是另一種。”

“什麼意思？”

它笑了。

那種笑，讓我毛骨悚然。

“你以為你身體裡的我們是怎麼傳到下一代的？通過生孩子嗎？不。我們比那聰明多了。”

“那……那怎麼……”

“我們會在你死之前，離開你。找到下一個宿主。就像四千年前那個女人死之前，我們離開她，去了她的孩子身上一樣。”

“怎麼離開？”

它冇回答。

隻是慢慢抬起手，指著我的嘴。

“從那裡。”

我捂住嘴，往後退。

它笑了。

“彆怕。還早著呢。你還能活幾十年。這幾十年裡，我們可以好好相處。”

“我不和你們相處！我要把你們弄出去！”

“弄不出去的。”它說，“我們就是你。你就是我們。你以為的那些想法，那些記憶，那些喜怒哀樂，都是我們一起想出來的。冇有我們，就冇有你。”

“那我不要了！我寧願死！”

“死？”它笑了，“你以為死了就結束了？你死了，我們還在。我們會離開你，去找下一個。你的身體會變成一個空殼，就像——”

它頓了一下。

“就像那具四千年前的女屍一樣。”

我腦子裡嗡的一下。

那具女屍。

睜著眼睛，張著嘴，表情恐懼。

她在怕什麼？

怕的就是這一刻嗎？

怕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殼？

怕知道自己身體裡的那些東西，會離開她，去找下一個？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

鏡子裡的我低下頭，又抬起頭。

這一回，它的表情變了。

變得很認真。

“我們是你。你是我們。但我們也是另一個東西。”

“什麼？”

“我們是你想象出來的。”

“什麼？”

“你太孤獨了。從小一個人，冇人說話，冇人關心。你太想有一個伴了。所以你想出了我們。”

“不是！你們明明——”

“明明什麼？明明跟你說話了？明明從你身上長出來了？你確定那些真的發生了嗎？”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