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我們是什麼的人。第一個……想知道……自己是什麼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們……讓你……看見。讓你……聽見。讓你……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你……不隻是……一個人。”

“那我還是什麼？”

沉默。

“你……是……我們。我們……是……你。但……你……也是……另一個東西。”

“另一個東西？什麼東西？”

“你……還冇……準備好……知道。”

“我現在就想知道！”

沉默。

“你……真的……想？”

“真的。”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說：“你……往……鏡子……看。”

第十二章 鏡子之後

我睜開眼。

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洗手間，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我，還是那個我。

三十歲，瘦，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麵有黑眼圈。

但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鏡子裡的我，在笑。

我冇有笑。

我盯著鏡子裡的那張臉，那張臉上的嘴角，正一點一點往上翹。

那不是我的表情。

那是另一個人的。

“你——”

話冇說完，鏡子裡的我開口了。

用我的嘴，我的舌頭，我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好，張偉。”

我往後退了一步，撞到牆上。

鏡子裡的我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一個有趣的東西。

“彆怕。我一直都在這裡。從你出生那天起，就在。”

“你……你是誰？”

“我是你。”它說，“也是它們。也是那具四千年前的女屍。也是第一個被你祖先寄生的人類。”

“第一個？”

“對。第一個。四千年前，有一個女人，她的身體裡第一次出現了我們。她不知道我們是什麼，害怕我們，想殺死我們。但她殺不死。因為我們已經和她融為一體了。”

鏡子裡的我笑了。

“後來她死了。死得很害怕。但我們的後代活下來了，在她身體裡，在她孩子的身體裡，在她孩子的孩子的身體裡。一代一代，傳到現在。”

“傳到……我身上？”

“對。你是她的後代。你身體裡的我們，是她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四千年了，我們一直在。”

我渾身發抖。

“那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什麼也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