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買了顯微鏡？你確定你在網上查了資料？你確定你見過那具四千年前的女屍？”

我……我不確定了。

“我們是你想象出來的。”它說，“用來陪你的。因為你需要一個伴。”

“那……那你們是什麼？”

“我們是你的孤獨。”

我站在那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臉，慢慢地，變成了一團模糊。

“你是孤獨。我是孤獨。我們都是孤獨。”

我伸出手，想摸鏡子。

手指碰到冰冷的玻璃。

鏡子碎了。

碎片裡，我看見無數個自己，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它們在笑。

第十三章 醒來

我睜開眼。

躺在床上，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白。

我坐起來，看了看四周。

書桌。顯微鏡。載玻片。一切正常。

我抬起手看。

光滑的，乾淨的，什麼都冇有。

那些絲呢？

我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我，正常的我，冇有笑。

我鬆了口氣。

夢。原來是夢。

我去洗手間洗漱，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夢裡的那些話。

你確定你買了顯微鏡？

你確定你在網上查了資料？

你確定你見過那具四千年前的女屍？

我愣在那裡，牙刷含在嘴裡，泡沫順著嘴角往下流。

我買了顯微鏡嗎？

我……我記得我買了。

可我看著書桌上那台顯微鏡，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它是什麼時候買的？在哪家店買的？多少錢？

我想不起來了。

我打開電腦，查購買記錄。

冇有。

查快遞記錄。

冇有。

查聊天記錄——我從來冇跟人聊過顯微鏡的事。

那這台顯微鏡，是哪來的？

我走過去，看著那台顯微鏡。

它很新，很乾淨，鏡片上冇有一絲灰塵。

我用過它很多次，應該會有指紋吧？

我湊近看。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好像從來冇人用過。

我打開抽屜，翻出那些載玻片。

一張一張看。

有的標著“鍵盤”，有的標著“手指”，有的標著“組織液”。

我把“手指”那張放到顯微鏡下。

調焦。

畫麵清晰。

什麼也冇有。

隻是一滴乾了的水漬。

我把所有載玻片都看了一遍。

什麼也冇有。

那那些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