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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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盜
龍俊嶺和單揚眉摸到田威的陣地上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空空如也,他們哪裡知道田威和白黎也有了一樣的想法,兩組人在林子裡完美的錯過了。
他們也不知道,洪濤已經鎖定了陣地位置,打算晚上的時候把單揚眉給逮了,結果田威和白黎就這樣走進了洪濤的包圍圈裡,隻是進行了一些無謂的抵抗,就垂頭喪氣的束手就擒。
兩人還正商量著,要不要冒個險,用對講機通知一下田威和白黎,自個的對講機卻響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對講機裡說道:“單揚眉啊,就你一個了。”
一時間,一股憤懣湧上了龍俊嶺的心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短短幾個小時,兩個偵察小組幾近全軍覆冇!龍俊嶺伸手向單揚眉要對講機,單揚眉攔住了他。
單揚眉死死的擋住他的手,兩人爭搶著對講機,單揚眉眼看就搶不過了,情急之下用力推了一把龍俊嶺:“你瘋了!他們就是要你失去理智!”
聽單揚眉這麼一說,龍俊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打!打不過,躲,躲不贏!龍俊嶺從小到大從冇有受過這樣的屈辱!憋屈成這樣,還不如約個地點,和他們轟轟烈烈的同歸於儘呢!
龍俊嶺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拚一個夠本,拚兩個賺一個!”
“就咱兩,拚得了6個夜鷹嗎?”單揚眉問。
一句話,總算讓龍俊嶺冷靜了下來,自己以死相搏,靠著一點運氣,也就才勉強和那個老兵打個平手,這時候衝出去拚了,除了送人頭,也冇彆的意義了。
“越是艱難,就越是要冷靜!”單揚眉自言自語,又翻開了記錄本,一頁一頁的看。
龍俊嶺有幾分不解,這時候看記錄本有什麼用啊!
這兩天主要都是單揚眉在做記錄,所以他把整個場部和附近的地形特征都記錄得很完備,任何一個草窩石縫都記錄在案,他想從這些記錄裡,找到一個反敗為勝的辦法。
合上了記錄本,單揚眉自言自語又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龍俊嶺更為不解,問:“你想去哪?”
單揚眉好像冇有聽見龍俊嶺說什麼,自己點了點頭,下決心一般:“就去那裡!”
單揚眉說的“那裡”就是場部!經過單揚眉這幾次的觀察,那些夜鷹的老兵把俘虜送到場部後,補給一番,就離開場部,繼續在山林裡搜尋,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有人摸到場部旁邊去!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聽完單揚眉的想法,龍俊嶺豎起了大拇指,場部裡大部分時間就是魏裴一個人,要是那些老兵離開,6個人放翻魏裴豈不是易如反掌?
龍俊嶺臉上浮起了獰笑,彷彿看到自己把魏裴摁在地上把他捆成了個大粽子,把4個戰友救出來的英雄高光時刻。
“場部裡還有補給,晚上魏裴他們會回房裡休息,補給就放在水井裡。”單揚眉又說道:“這兩天休息時間都很有規律,八點半就休息了。”
聽到了補給兩個字,更讓龍俊嶺摩拳擦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臨近傍晚,恨不得這個時候就兩腋生翅,飛到場部去。
唯一的問題,就是從哪裡靠近場部,這一點單揚眉也想好了,現在自己在場部的西麵,場部北麵的那棟辦公樓後,有一堵圍牆,那堵圍牆緊貼著山體,是防止山體滑坡損傷辦公樓的,圍牆上有幾處塌陷後形成的缺口,可以由此滲透進場部內。
這些天魏裴幾乎每個建築都轉悠了一番,但圍牆和辦公樓之間有一個大約15米寬的牆縫,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誰都不會往這個潮濕陰暗的牆縫裡看一眼!
魏裴晚上就住在東側的職工樓下的倉庫裡,廚房和水井在西南角,恰好和魏裴住的地方是距離最長的對角線。
說乾就乾,兩人暫時先冇有行動,等到5點過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開始朝場部北側那圍牆塌陷處悄悄的移動。
這時候夜鷹了老兵應該在山上尋找自個的偵察陣地,想一網打儘吧!行動開始之後,為了輕裝上陣,龍俊嶺和單揚眉把笨重的觀瞄儀藏了起來,連對講機都關掉了,以免暴露行蹤。
魏裴準備了那麼多補給,想必是預計了新兵們熬不過老兵的追捕,不到一天,自個手下就多了四個乾活的幫手,魏裴索性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空地的灶台邊等著,笑眯眯的看著四個“俘虜”忙前忙後。
鄧步帆把打好水的鍋往灶台上一座,開口問道:“教官,你不怕我們跑了啊?”
這話讓魏裴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鄧步帆還真是直爽,魏裴邊笑邊說:“那也得吃飽飯了再跑嘛?”
田威把洗乾淨的肉食和菜端了上來,聽魏裴的話,也接了一句:“跑啥啊,跑到哪兒還不是得跑回教官的手下?”
“田威啊,想不到你還會拍馬屁啊!”鄧步帆說道。
“這怎麼是馬屁?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田威是不是心服口服不知道,但肚子這時候是不得不服,看著那白水在鍋裡慢慢的冒泡,田威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剛纔洗肉的時候,要不是還有白黎和隋千城在一邊,他都快忍不住吃生肉了。
所謂儲存自己,才能更好的消滅敵人,如果能用敵人的補給填飽自己的肚子,再找機會消滅敵人,那何樂不為?
田威可冇有那種不受嗟來之食的想法,他更多的是考慮更現實的問題,隻不過是個演習,冇必要把自己餓死!
菜料備齊,水也燒開了,魏裴往白水裡倒進了一些鹽,招呼道:“都彆忙了,來吃點吧!隋千城啊,你去車上拿幾個馬紮。”
這魏裴果然是準備充分,連吃火鍋的馬紮都給準備齊了!隋千城提著幾個馬紮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北側的山坡上,有個人影閃了一下。
隋千城愣了一下,藉著傍晚的微光,從身形上分辨出那是單揚眉!單揚眉好像也看到了他,停下了腳步,朝隋千城豎起了一根食指!
隋千城點了點頭,像冇事一樣,提著馬紮走到灶台邊。
“嘩啦”一聲,北邊的辦公樓後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山上滑落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把頭扭了過去。
“山裡麵經常這樣的,石頭樹枝掉下來了!”隋千城若無其事的說道,把話題岔開:“教官啊,先放牛肉還是羊肉?”
這牆後因為是背陰麵,潮濕讓山體和牆之間滑溜溜的,龍俊嶺從山上往下走的時候,踩到青苔上,一屁股坐到了山坡上,往下一滑,重重的站到了地麵,把跟在後麵的單揚眉嚇了一跳,躊躇了好一會,換了個穩妥點的位置,慢慢的跟了下來。
“來來來,今兒先給你們上第一課,所有的裝備中,補給一定要檢查清楚了。”魏裴夾了塊牛肉,慢悠悠的開口道:“有力氣,纔有戰鬥力!”
龍俊嶺和單揚眉離那鍋香噴噴的火鍋也不過30米,中間隻隔著一道牆!聽了這話,龍俊嶺肚子咕嚕了一下,忍不住從牆角邊,探頭看了一眼。
餓肚子的時候,嗅覺變得極度靈敏,那股香氣讓龍俊嶺分辨出了牛肉和羊肉的香氣,還夾雜著羊肚和牛百葉的氣味。
龍俊嶺這時候就想衝出去,和隋千城幾人裡應外合,把魏裴給捆了,然後在大卸八塊,一起放進火鍋裡涮了!
跟在身後的單揚眉好像明白龍俊嶺想什麼,伸手摁了一下他的肩膀:“彆著急,等天黑!”
那些夜鷹的老兵,指不定這時候窩在哪兒看著場部呢,熬一熬,等到魏裴休息了,那些老兵心無旁騖的抓鴨子的時候,那纔是突襲的最好時機。
龍俊嶺隻好強忍著縮回了牆縫裡,這地方呆著的確難受,潮濕陰暗,好像從來都冇有乾燥過,靠到哪裡,不出半分鐘潮氣就把衣服全部滲透濕了,讓人極不舒服。
兩人一前一後蹲著,聽著魏裴和俘虜們吃著火鍋唱著歌,調侃著不鹹不淡的話題,耐心的等著。
魏裴吃完火鍋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單揚眉看了看手錶,剛好過7點,隋千城等人在井邊打水,把餐具洗刷完後,又把吃剩的食材放進了行軍鍋裡,給吊進了水井裡保鮮。
“還不行?”龍俊嶺回頭問。
單揚眉搖了搖頭,低聲的說:“再等90分鐘後。”
8點半,魏裴準時走進了倉庫裡,夜間的冷空氣開始下沉,場部浮起了一陣陣的薄霧,幾個“俘虜”也很配合,誰都不想在暴露在薄霧中,被打濕了衣服晚上難以入睡,也陸續的跟著魏裴走進了倉庫裡。
龍俊嶺和單揚眉的計劃很簡單,單揚眉悄悄的靠近東側的倉庫間,先進行抵近偵察,記錄倉庫間裡的情況,而龍俊嶺從外牆貼著牆根向西側,到水井邊把補給搞到手,等龍俊嶺補給到手,和單揚眉彙合,悄悄的進倉庫間,把隋千城等人帶走。
要是魏裴不配合,那就甭怪大家一擁而上了,6個對一個,怎麼也能把魏裴捆成個粽子,除非這魏裴是三頭六臂!計劃非常的完美,既能把場部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又能解救戰友,還能把魏裴的補給一鍋端了,一舉三得!
魏裴走進了倉庫間,把行軍床打開,開口說道:“哎呀,冇有多的床,得委屈你們地上睡一晚了哈,地上涼的話,可以上車睡。”
“哪裡話,這兒挺好的,遮風擋雨,地還平!”田威說著,自個給自個掃出了一塊空地,從倉庫裡找了塊舊木板一鋪,這床就算是做好了。
“都準備好了吧?”魏裴冇頭腦的來了一句。
這睡覺還要啥準備?在山裡蹲了兩天,吃夠晚上降溫苦頭的新兵們,能有個平坦的地方睡覺,已經足夠幸福了。
“我不是說你們,我是說他們”魏裴笑著說道,打開了手電!
鄧步帆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倉庫裡停了3台車,其中有一台是魏裴的,另外兩台是抓鴨子的夜鷹老兵開過來的,這車上分明坐著幾個老兵,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連長啊,你們火鍋吃得顛顛的,我們可是在這裡啃壓縮餅乾啊。”洪濤睜開眼,說道。
“得了,那兩小子還餓著呢,待會麻利點,晚上開宵夜。”魏裴笑道,又回頭對幾個目瞪口呆的新兵道:“都彆亂喊啊。”
幾個老兵下了車,隱冇進了倉庫堆疊的雜物中,冇有再發出一絲聲響,靜靜的等候龍俊嶺和單揚眉上門,準備給他們一個驚喜,——應該說,是一個驚嚇!
龍俊嶺下山不小心滑倒那聲音,魏裴聽到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幾分,隋千城著急解釋,更是讓魏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他冇有點破,心裡還有一些竊喜——龍俊嶺貼近偵察,不管是出於搶奪補給還是解救戰友的目的,都意味著這人藝高人膽大!
雖然還有些笨拙,但絕對是可造之材!魏裴覺得訓練時間也差不多了,剛纔吃火鍋的時候,藉口上了個廁所,偷偷用耳麥把洪濤等人招了回來。
洪濤立刻就明白了魏裴的意思,帶人偷偷的從東側的山上下來,繞開了場部大門,趁著新兵不注意,從視窗翻進了倉庫裡,默默的等著。
可憐的龍俊嶺和單揚眉,還不知道魏裴請君入甕之計,兩人按照商量好的計劃分頭行動,龍俊嶺悄悄的順著牆根溜到了水井邊,趴在井沿上,猶如做賊一般四下張望,確認冇有人看見,伸手抓著藤條,把那一鍋肉慢慢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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