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

付了車錢,推開車門,冰冷的雨點立刻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瞬間打濕了頭髮和肩頭。

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踩進臨水巷口淤積的雨水裡。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坑窪的石板,濺起渾濁的水花,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巷子很窄,兩邊是斑駁的高牆,雨水沿著牆縫和枯萎的藤蔓往下淌,在腳下彙成一道道小小的溪流。

空氣裡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潮濕黴味,混合著泥土和青苔的氣息,沉甸甸地壓下來。

巷子深處,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門緊閉著。

門楣上方的瓦簷滴著水,形成一道細密的水簾。

我掏出那把同樣冰涼沉重的黃銅鑰匙,摸索著插進鎖孔。

鑰匙轉動,發出乾澀滯重的“哢噠”聲。

推開門,一股更濃重的、塵封已久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宅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濕冷和遺忘。

我站在門廳的陰影裡,冇有開燈,任由眼睛適應這昏暗。

雨水順著額發流下,滴進脖子裡,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剛纔那個夢,清晰得可怕。

蘇晚的笑容,伸出的手,橋下的濁浪……它們像幽靈,在這老宅的每一個角落無聲地遊蕩。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腳邊,輪子上沾滿了泥水。

這沉重的行囊,彷彿裝滿了十年漂泊的所有塵埃和疲憊。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抹去了眼角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

夢終究是夢,像這雨,下得再大,也留不住。

客廳裡依舊昏暗,隻有雨水沖刷天井的聲音是活的。

我摸索著拉開一盞老式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撕開一小片黑暗,卻照不亮心底那片沉沉的角落。

燈光下,積塵在光柱裡無聲地懸浮、旋轉。

然後,我看見了它。

它就躺在八仙桌的正中央,像一塊突兀的、格格不入的黑色補丁。

一個包裹,不大不小,方方正正。

深褐色的牛皮紙,被雨水濡濕了一些邊緣,顏色變得深淺不一。

上麵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我的名字和地址,墨跡洇開了一些,顯得格外孤寂和突兀。

那字跡,即使隔著十年的塵埃和此刻的昏黃光線,也像烙印一樣瞬間灼痛了我的眼睛——蘇晚的字。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縮。

血液似乎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狂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