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十年前,它掛在我爸的工具箱上。”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默,“你不是來修設備的,對吧?”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分明的界線。陳默握緊了口袋裡的舊卷宗影印件,上麵印著林深父親的通緝照——和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第3章:泛黃報紙

檔案室的黴味嗆得人嗓子發緊。陳默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在最高一層的角落裡翻到了那個標著“2014-2015事故存檔”的鐵盒。盒子鎖著,但鎖孔的形狀有些眼熟——和他撿到的金屬鉤剛好吻合。

“哢噠”一聲,鎖開了。裡麵堆著些泛黃的報紙和零碎的演出票根,最上麵的報紙頭版標題刺得人眼睛疼:《市立劇院突發大火,三名演員殞命,機械師林某涉嫌縱火潛逃》。

照片上,年輕的林父被警察簇擁著,臉上帶著茫然,他身邊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倔強地抿著嘴,正是年少的林深。陳默的手指撫過照片裡少年的臉,想起當年在警局,這孩子死死咬著牙不肯說話,隻是盯著他胸前的警號,眼神裡的恨意像冰錐。

“在找這個?” 林深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手裡拿著半張燒焦的戲票,“我爸當年給我的,說看完這場戲,就帶我去遊樂園。”

陳默抬頭,看見他眼裡的紅血絲。“你知道你爸是被冤枉的?”

林深把戲票放在桌上,票麵上的座位號清晰可見——3排7座,和卷宗裡記錄的蘇晚姑姑的座位完全一致。“火災那天,我在後台幫我爸遞工具,親眼看見經理把菸頭扔進了佈景堆。” 他的聲音發顫,“我爸衝進去救人,出來時手裡攥著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塑封袋,裡麵是枚燒焦的鈕釦,“經理的襯衫上,少了一顆這樣的釦子。”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十年前的卷宗裡,根本冇提過這枚鈕釦。

“為什麼不告訴警察?”

“說了誰信?” 林深笑了聲,帶著自嘲,“經理說,我要是敢說出去,就把我媽也拖下水——她當時也在劇院工作。”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你當年為什麼認定是我爸乾的?就因為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火場的?”

陳默語塞。當年的證據鏈“很完整”:起火點有林父的工具箱,監控拍到他在火災前接觸過易燃物,還有“目擊者”說看到他和死者爭執……現在想來,處處都是破綻。

這時,檔案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蘇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本日記:“陳先生,這是我姑姑的日記,你……你能幫我看看嗎?” 日記的最後幾頁被水浸過,字跡模糊,但“經理讓林叔背鍋”“他手裡有賬本”這幾句,清晰得像在眼前。

陳默看向林深,發現他的喉結動了動,眼裡的冰似乎化了些。“賬本?” 林深追問,“我爸當年也說過,經理有本見不得人的賬。”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拚圖一樣,慢慢拚出十年前那個夜晚的輪廓。陳默知道,他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4章:疤痕與鈕釦

道具間的燈泡忽明忽暗,照著牆上掛著的一排排戲服,像站著許多沉默的人影。陳默手裡捏著蘇晚姑姑的日記,指尖劃過“三樓倉庫”那幾個字,抬頭看向林深:“你爸有冇有提過倉庫裡有什麼?”

林深皺眉,似乎在回憶:“火災後倉庫被封了,我隻記得他說過,那裡有‘能讓人說實話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陳默撿來的金屬鉤上,“這鉤子,就是倉庫門鎖的鑰匙。”

兩人剛要動身,排練廳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蘇晚在排練《夜半歌聲》的火場戲時,突然尖叫著後退,指著升降台哭喊:“它動了!我姑姑當年就是從這掉下去的!”

陳默和林深衝過去時,隻見升降台確實在微微晃動,控製檯的按鈕明明是關閉狀態。陳默檢查線路,發現有人動過手腳——一根電線被故意磨破了皮,接觸不良導致設備失靈。“是人為的。” 他肯定地說。

林深的臉色沉了下來:“除了我們,誰還能接觸到後台?”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縮著的幾個工作人員,最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