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雨夜墜落
市立劇院的雨下得很凶,砸在玻璃幕牆上劈啪作響,像無數隻手在拍打著求救。
陳默站在後台入口,指尖捏著那張臨時偽造的“設備維護員”證件,潮濕的空氣裡混著鬆香與灰塵的味道,讓他想起十年前那個同樣濕冷的夜晚。老同事在電話裡的聲音還在耳邊打轉:“女演員從升降台摔下來了,監控剛好壞了,你懂的,這地方邪門得很。”
他推門進去時,舞台上正一片混亂。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走過,上麵躺著的女演員臉色慘白,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聚光燈斜斜地打在空蕩蕩的升降台上,金屬邊緣還掛著一縷撕碎的裙襬,像隻斷了翅膀的蝴蝶。
“新來的?”一個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陳默轉身,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男人穿著深色工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淺粉色的疤痕,形狀像片被火燒過的葉子。陳默的呼吸猛地一滯,這個疤痕,和十年前“林氏縱火案”卷宗裡描述的,分毫不差。
“林深?”他試探著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男人挑眉,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你是誰?證件上的照片,可比本人年輕多了。” 他的目光掃過陳默的臉,像在審視一件可疑的舊物。
陳默壓下心頭的波瀾,指了指那台出故障的升降台:“來修設備。” 他蹲下身,假裝檢查機械結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林深口袋裡露出的半截舊照片——兩個少年擠在後台,其中一個眉眼與林深極像,另一個……陳默的喉結動了動,那是十年前的自己。
混亂中,一枚金屬小鉤從升降台縫隙裡滾出來,停在陳默腳邊。他不動聲色地撿起,鉤子尖端沾著的微量磷粉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那是十年前那場大火裡,他在現場摸到過的味道。
“不該碰的東西,彆碰。” 林深的聲音突然湊到耳邊,帶著警告的涼意。
陳默握緊鉤子,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說不定,這就是讓設備出問題的東西。”
雨還在下,舞台上方的吊燈忽明忽暗,照在林深緊繃的側臉,那道疤痕在光影裡若隱若現,像一個被時光掩埋的暗號。
第2章:舞台魅影
第二天清晨,劇院的排練廳裡瀰漫著咖啡的香氣。陳默蹲在升降台下方,手裡拿著扳手,眼角卻瞟著鏡子裡的倒影——林深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整理道具,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哢噠”一聲,扳手不小心碰掉了一顆螺絲,滾到林深腳邊。
林深彎腰撿起,扔過來時帶著句冷嘲:“陳默,十年不見,手笨了不少。”
陳默接住螺絲,指尖微顫。他果然認出自己了。“總比某些人,十年都躲在劇院裡不敢出來強。” 他回敬道,視線落在林深口袋裡露出的照片上,“那是……”
“與你無關。” 林深猛地轉身,眼裡的戒備像豎起的尖刺,“修好你的設備,彆多管閒事。”
這時,排練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怯生生地走進來,手裡捏著劇本。“林監督,我……” 她話冇說完,就被林深打斷:“蘇晚,昨天教你的‘火場戲’,再練一遍。”
蘇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站到舞台中央。當她唸到“火舌舔上裙襬”這句台詞時,突然渾身一顫,手裡的劇本掉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對不起,我……” 她慌忙去撿,卻被林深厲聲喝止:“停!連這點情緒都控製不住,怎麼當主角?”
蘇晚的眼圈紅了,小聲嘟囔:“姑姑說過,火是活的……它會追著人跑……”
陳默心裡一動。十年前縱火案裡,確實有位姓蘇的女演員冇能逃出來,聽說是蘇晚的姑姑。他剛要開口,林深卻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少插手”。
午休時,陳默在道具間角落髮現了個落滿灰塵的木箱,裡麵堆著些舊戲服。他翻找時,林深突然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枚帶磷粉的金屬鉤:“這東西,你從哪找到的?”
“升降台底下。” 陳默盯著他,“這鉤子,看著有些年頭了。”
林深的手指摩挲著鉤子邊緣,聲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