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掃了眼照片，點頭：“可以出一份情況說明，寫明警方已受理相關未成年人權益和合同爭議線索，建議節目組配合覈驗。正式結論冇那麼快，但這張紙夠擋一擋他們嘴。”

“那現在開。”

“你倒是真會使喚警察。”

“你們也不想明天淩晨還接一堆重複報警吧。”

男警被她噎了半秒，竟真點了頭：“小趙，去打。”

年輕民警抱著電腦就跑。

何美玲一直冇說話，這會兒忽然看著夏梔，聲音發乾：“你就這麼信這些家長能頂住？節目組那邊真逼起來，不是誰都敢跟著鬨的。”

夏梔轉過身。

“所以今晚先讓他們坐下，看清紙上寫的是什麼。”她說，“不是所有人都要當英雄。先彆再當糊塗賬。”

何美玲怔了怔，冇再開口。

門外又來了人。

這回是阿梨，腦門全是汗，頭髮都粘臉上了，手裡還抱著檯筆記本電腦。

“姐，緊急。”她進門先喘了口氣，“訓練營那邊又炸了。有個家長翻合同翻到附件頁，發現孩子簽字頁和補充協議的紙張批次不一樣，懷疑後頭加過頁。現在好幾個家長都在拍。”

沈律師也跟進來，語速很快：“不止。還有個孩子認出杜承，剛在活動室門口差點撲上去。周曼攔住了。再這麼下去，那邊也得做一輪保護性詢問。”

男警抬眼：“幾個孩子認出他。”

“目前三個。”沈律師說，“兩個男生，一個女生。都說見過他在訓練樓和宿舍外晃。”

杜承要是真被這些孩子當場認出來，案子性質會變得更重，範圍也更大。

辦公室裡空氣一下繃起來。

男警敲了下桌麵，做決定很快：“這樣。杜承今晚先不上普通羈押室，單獨看押，防串供。夏小姐，你們那邊活動室我派兩名女警一名輔警過去，專門做未成年人接觸記錄。家長要鬨，先讓他們按順序來。”

“順序我來排。”夏梔說。

“你還回去？”

“回。”她拿起外套，“第一批坐下了，後頭的人就得有章法。亂了，節目組明天就會說我們煽動。”

男警看著她：“你真不累？”

“累。”她把拉鍊拉到下巴，“但現在躺下去，明天就得花三倍力氣爬起來。”

阿梨在旁邊小聲嘀咕：“她今天嘴越來越像刀。”

“少說兩句，走。”夏梔偏頭看梁越，“你筆錄做完，彆自己回。去活動室，找阿梨，她給你安排個單獨角落。要是願意，明天把陳放以前聯絡方式也寫一份。”

梁越點頭，喉嚨裡“嗯”了一聲。

他媽趕緊追問：“那我們家這算不算立案證據。”

男警接了話：“算線索，已經進卷。你們彆刪手機，網盤賬號密碼先單獨記一份給我們，明天技術來做提取。”

女人這纔像鬆了半口氣，連連點頭，把兒子的舊手機往懷裡捂得更緊。

何美玲忽然也站了起來。

“我還有一件事冇說。”

大家都看向她。

她臉色很白，手指絞著衣角，幾秒後才擠出一句：“孫潔手裡除了偷拍視頻，還有一份‘練習生日誌’。不是孩子自己寫的，是節目組內部做的觀察表。誰脾氣軟，誰家裡好說話，誰缺錢，誰特彆想出道，上麵都有備註。齊德海很看那個，誰要簽東西，先翻那份表。”

阿梨聽得頭皮都麻了：“這幫人養蠱呢。”

男警問：“日誌現在在哪。”

“以前在節目資料室。後來節目立項後，挪去執行辦公室保險櫃。”何美玲喘了口氣，“密碼我不知道，但趙衡可能知道，或者孫潔。”

“好。”男警立刻又記一條，“這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