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後的防線,是我寧願欺騙自己也要守住的最後一片淨土。
父親冇有反駁我歇斯底裡的辯解。
他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出,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煙霧繚繞中死死地盯著我,然後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卻字字千鈞的語調,問出了那個將我徹底擊潰的問題。
“瀾瀾,那封舉報信裡,關於‘刺頭兵’的那個玩笑,你除了蘇芮,還對第二個人說過嗎?”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
我的耳中隻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
那個隻屬於我們兩人之間的、最私密的玩笑,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碎了我最後一根脊梁骨,將我所有的自我欺騙和天真幻想,轟得粉碎。
在我因窒息般的痛苦而搖搖欲墜時,父親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我們高中最常見的校徽,藍底白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看著那枚校徽,聲音裡透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沉痛:“這是最後的手段,一個單向發射的‘緊急信標’。
一旦啟動,你自己也不知道外麵是否收到信號。
我把它交給你,不是希望你用,而是讓你知道,我們已經走到了哪一步。”
我看著那枚校徽,再也支撐不住,轉身踉蹌著衝進了衛生間,“砰”的一聲反鎖了門。
我趴在洗手檯上,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被淚水和絕望扭曲的臉。
鏡中的畫麵忽然開始閃爍,出現了我和蘇芮在操場上追逐大笑的樣子,出現了我們在圖書館互相占座的樣子,出現了我們在路邊攤分吃一碗麻辣燙的樣子……那些我視若珍寶的回憶,此刻卻像最鋒利的刀片,將我淩遲。
然後,所有快樂的畫麵瞬間破碎,鏡子裡隻剩下我此刻這張猙獰的、充滿恨意的臉。
我忽然明白,過去那個天真到愚蠢、將毒蛇當作摯友的林瀾,纔是殺死自己夢想的真正幫凶。
高考前,蘇芮送給我一支價格不菲的派克鋼筆,她說:“瀾瀾,用它寫出你的未來。”
我下意識地去摸校服的口袋,彷彿那支筆還被我珍藏在那裡。
可指尖觸到的,隻有一片空蕩蕩的布料。
那份落空的刺痛感,比任何酷刑都來得猛烈。
我擰開水龍頭,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地沖刷著我的臉,彷彿這樣就能洗掉那份深入骨髓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