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慰藉。
我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那根名為蘇芮的浮木,強迫自己相信她話語裡的每一個字。
我必須相信,這是我抵禦整個世界崩塌的最後力量。
否則,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會被徹底抽空。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是父親回來了。
我冇有動,依舊保持著那個自我保護的姿勢。
腳步聲很輕,停在了我的麵前。
往常,父親風塵仆仆地回來,身上總帶著一股長途貨運特有的、風塵與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
但今天,那股熟悉的味道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冷硬如鐵的氣息。
他冇有開燈,隻是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他如山般沉默的重量。
接著,是打火機“哢”的一聲脆響,一小簇火光照亮了他溝壑縱橫的臉,也照亮了他那雙我從未見過的眼睛——那裡麵冇有長途奔波的疲憊,隻有像熬了無數個通宵後,被磨礪出的鷹隼的銳利,和一種深不見底的沉痛。
他點燃了煙,火光熄滅,房間重歸黑暗。
菸頭那點紅光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
“瀾瀾,”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們犯了最大的錯誤,就是把你拉了進來。”
那句話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我混亂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我緩緩抬起頭,無法理解他的話。
他冇有再解釋,隻是從那個用了十幾年的舊皮夾裡,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隱秘的夾層中,抽出一張被塑料膜包裹得很好的卡片,推到我麵前。
那是一張泛黃的警官證,邊緣已經磨損,照片上的他年輕得陌生,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眼神銳利如刀。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失語。
長途貨車司機?
警官證?
這二十年來我所認知的一切,彷彿都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爸……你……”“我的真名叫林建國,一級警司。”
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我潛伏的目標,就是蘇芮的父親,蘇振東,以及他背後的整個犯罪集團。”
“蘇芮?”
這個名字像一把錐子,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我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蘇芮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剛纔還打電話安慰我,她比誰都希望我好!”
這是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