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那一刻,停止了哀嚎。
所有翻江倒海的痛苦、悔恨和絕望,彷彿被瞬間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冰冷到極點的平靜。
我的“學霸”本能,那個習慣於分析一切、拆解一切的邏輯思維,在精神徹底崩塌的廢墟上,強製啟動了。
我不再感受這股惡意。
我開始分析它。
蘇芮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已經贏了。
她毀了我的前途,囚禁了我的父親,將我牢牢地踩在腳下。
她本可以享受勝利的果實,但她冇有。
她非要派人送來這個盒子,用最殘忍的方式,向我展示她的戰利品。
為什麼?
因為對她而言,簡單的勝利毫無意義。
她需要的,不是結果,而是一個儀式。
一場精心設計的、“精神淩虐”的儀式。
她渴望的,不是我消失,而是親眼見證我的崩潰,欣賞我的痛苦,品嚐我的臣服。
她這種病態的、對“勝利儀式感”的偏執,就是她最致命的弱點。
一個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我腦中的混沌。
原來如此。
原來,我最大的失敗,我此刻這個“徹底的受害者”身份,纔是我手中最鋒利的、也是最後的一把刀。
蘇芮想要一場秀?
好。
我就為她獻上一場最盛大的、最完美的、讓她永生難忘的“精神崩潰秀”。
我要親手為她搭起舞台,為她準備好掌聲,然後,在她最得意、最毫無防備地欣賞我的醜態時,將這把刀,精準地送進她的心臟。
我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