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見她……”我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攢說出那句恥辱之言的最後一點勇氣。

“……我想當麵……跟她認輸。”

6時間在等待中被拉得很長,每一秒都像是在緩慢凝固的瀝青,黏稠而窒息。

我靠著門板坐著,維持著那個哀求的姿勢,直到雙腿都開始發麻。

我在賭。

賭蘇芮那深入骨髓的、病態的控製慾。

終於,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尖銳的震動。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將肺裡所有冷靜的空氣全部排出,再吸氣時,我找回了那種被徹底擊垮的、屬於“受害者”的呼吸節奏。

我按下接聽鍵,手指因為“緊張”而故意滑動了好幾次。

“喂?”

我的聲音,是一縷即將熄滅的、顫抖的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芮的聲音,像淬了冰,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慵懶:“聽說,你想見我?”

“是……是我……”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卑微又充滿恐懼,“蘇芮,我……我錯了,我認輸了,求你……”“認輸?”

她在那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林瀾,遊戲已經結束了,我對失敗者冇興趣。”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我的第一步棋,就被她看穿了。

她比我想象的更警惕,也更殘忍。

她甚至懶得來欣賞我的慘狀。

不行,不能讓她掛電話。

“彆!”

我尖叫出聲,聲音因為用力而破了音,帶著絕望的嘶啞,“求你,蘇芮!

給我一個機會,一個當麵跟你認輸的機會!”

“機會?”

她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的嘲弄更濃了,“你憑什麼覺得你還配有‘機會’這種東西?

看你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對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新鮮感了。”

她要掛了。

我能感覺到。

我必須立刻將我的“崩潰”表演升級,給她一個她無法拒絕的、充滿儀式感的誘餌。

我的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死死攥著那枚校徽。

彆針的尖端毫不留情地刺進我的掌心,一陣尖銳的、清醒的疼痛傳來。

這股疼痛像一根錨,將我即將被她激怒的理智死死地釘在原地。

掌心在流血,可我的聲音卻在流淚。

“在我們……在我們高中的天台,好嗎?”

我用氣若遊絲的聲音,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