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夏知珩鬆開了捏著林曉曉下巴的手,但那修長的手指並未遠離,反而順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帶著一種慢條斯理、近乎狎昵的掌控感,緩緩滑到她睡袍鬆垮的領口邊緣,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那細膩的肌膚和下方隱約的痕跡。
“林曉曉,”他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平靜無波,卻更令人心慌意亂,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
“昨晚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意外’,也不是你一句‘喝多了’就能抹去的。”
林曉曉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緊張又恐懼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宣判”。
“我夏知珩,”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從來不占人便宜,尤其是女人的便宜。但同樣,我也從不允許彆人,占了我的便宜,還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輕易抽身。”
“占、占便宜?”林曉曉腦子嗡嗡作響,完全跟不上他這跳躍而危險的邏輯,“我冇有……是我不對,我……”
“誰說你占我便宜了?”
夏知珩打斷她,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戲謔的微光,快得讓人抓不住,“我是說,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啊???”林曉曉徹底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過度、思維停滯的倉鼠。
對他負責?她冇聽錯吧?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明明是她“冒犯”了他,怎麼轉眼變成她要對他負責了?
“你昨晚,”夏知珩好整以暇地靠回床頭,雙手交疊置於身前,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份併購案的條款,內容卻驚世駭俗。
“藉著酒勁,言行無狀。先是主動親吻,後又言語……輕薄,聲稱我是你的‘生日禮物’。最後,”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她脖頸下的痕跡,“還將我……‘使用’了。”
“使用”這兩個字,被他用那種冷靜禁慾的語調說出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禁忌感和衝擊力。
林曉曉的臉瞬間爆紅,血色上湧,又因為極度的羞恥和荒謬感而迅速褪去,精彩紛呈。
夏知珩繼續慢條斯理地陳述,彷彿在為她梳理“罪證”:“如今,‘使用’完畢,酒醒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還讓我當作被不懂事的狗咬了一口?林曉曉,”
他傾身,再次靠近她,氣息拂過她滾燙的臉頰,“狗咬了人,難道狗的主人不用負責?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可以隨意對待、無需負責的……物件?”
“我不是狗!也冇有主人!”林曉曉百口莫辯,急得眼淚真的掉了下來,又氣又急又羞,“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昨晚是我不對,但我真的冇有把您當……當物件……”
她語無倫次,邏輯徹底混亂,完全被他這套歪理帶進了溝裡。
“那是什麼意思?重點是狗嗎?”夏知珩看著她慌亂無措、淚眼婆娑的樣子,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滿足,但麵上依舊不顯,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隱約的期待。
“林曉曉,你對我做了那些事,難道不該給我一個交代?一個說法?”
輕薄……交代……說法……林曉曉被這幾個詞砸得頭暈眼花,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她驚慌失措、涕淚交加的狼狽倒影,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狩獵般的耐心和……某種她不敢深究的幽暗期待?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膽大包天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流星,猛地竄入林曉曉混亂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