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冇、冇有!”林曉曉矢口否認,臉卻不受控製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我很好!哪裡都很好!不需要看醫生!真的!”
她語速飛快,帶著急於撇清的惶恐,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讓時間倒流回昨晚她鬼使神差坐上那輛車之前。
夏知珩看著她驚慌失措、急於劃清界限、彷彿他是洪水猛獸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波動,但麵上卻依舊冇什麼表情,甚至帶著點更深的、令人心慌的審視。
“是嗎?”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可我記得,昨晚有人似乎……不太舒服,哭得很厲害。”
轟——!林曉曉覺得自己的腦袋連同靈魂一起炸開了!他記得!他居然記得那麼清楚!還這樣平靜地、近乎殘忍地說了出來!這是在提醒她昨晚有多丟人、多失態嗎?!
她當時是……是有點承受不住,陌生的痛楚和極致的感官衝擊讓她掉了眼淚,但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因為那種被他完全掌控、無處可逃的、混合著恐懼和沉淪的複雜情緒……啊!不能再想了!
“我、我那是喝多了!神誌不清!胡言亂語!身體也不受控製!”
林曉曉幾乎要哭出來,破罐子破摔地喊道,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哭腔和哀求。
“夏總,昨晚是我不對!我喝多了發酒瘋!冒犯了您!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我保證!我以後絕對離您遠遠的!昨晚的事我立刻忘掉!徹底忘掉!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半個字!也絕對不會糾纏您!您就當……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或者……就當被不懂事的小狗咬了一口!”
她口不擇言,隻想趕緊撇清關係,保住自己可能岌岌可危的小命和平靜生活。
“小狗咬了一口?”夏知珩重複著她的話,眼神微微眯起,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那雙蓄滿驚慌淚水的眼睛不得不直視自己。
他的聲音低了幾度,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林曉曉,你把我夏知珩當成什麼了?嗯?可以隨便招惹,然後一句‘被狗咬了’就能輕輕揭過?”
林曉曉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那眼神深邃冰冷,彷彿能將她的靈魂都看穿,又翻湧著她完全看不懂的、幽暗難辨的情緒。
她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感到恐懼,但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勇氣,結結巴巴地解釋,語無倫次: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我不對!是我僭越了!是我不自量力!夏總您身份尊貴,高高在上,我……我這樣的,連給您提鞋都不配,更不應有任何肖想!昨晚就是個天大的意外!是錯誤!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出現在您麵前礙眼!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是真的怕極了,也悔極了。
看著林曉曉嚇得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恨不得立刻消失、徹底與他切割乾淨的樣子,夏知珩心底那點因她急於逃離而產生的不悅,慢慢被一種更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心緒取代——
憐惜?或許有一點。
但更強烈的,是一種陌生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和掌控感。就這麼想逃?
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劃清界限,彷彿他是瘟疫,是毒藥? 他忽然不想這麼快放她走了。至少,不能讓她以這種“錯誤”“意外”的姿態,輕易地逃離他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