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些話,那些舉動,百分之六十是酒壯慫人膽,百分之三十是生日夜放縱情緒作祟,還有百分之十……是她深埋心底、連自己都不敢正視、更不敢示人的妄念,在酒精和特殊氛圍的催化下,衝破了所有理智的藩籬!

她記得自己說過“你是我的生日禮物”,記得他幾次隱忍的拒絕和帶著警告的確認,也記得最後是他將她拽入了更深的、失控的旋渦,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

完了!完了!全完了!

林曉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液彷彿一下子全部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手腳冰涼。

巨大的驚恐和滅頂般的羞恥感如同海嘯,瞬間將她淹冇。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對象還是夏知珩!那個她隻能仰望、連在心底偷偷肖想都覺得是褻瀆神明的夏知珩!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蓄意勾引、不知廉恥?會不會認為她心機深沉、彆有所圖?會不會……震怒之下,覺得她玷汙了他的身份,直接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

以他的權勢和手腕,讓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學生“人間蒸發”,大概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輕鬆吧?

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像隻被天敵摁在爪下的幼獸,猛地想從他懷中彈開,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距離和可能到來的審判。

然而身體的痠軟無力和他手臂看似隨意、實則不容掙脫的禁錮,讓她隻徒勞地掙動了一下,反而更像是在他懷裡不安地蹭了蹭,帶起一陣細微的摩擦。

夏知珩將她那一瞬間身體的徹底僵硬、驟然褪去血色的臉頰,以及眼中迅速積聚的、近乎絕望的驚恐,看得清清楚楚。

心底那點初醒時罕見的饜足和某種陌生的柔軟,被一種奇異的、混合著不悅與……想要逗弄她的情緒所取代。

她就這麼怕他?後悔了?怕到連身體都在發抖?

“頭疼不疼?”夏知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彷彿隻是最平常不過的詢問。

然而,他修長的手指卻自然而然地抬起,撫上她微微汗濕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輕輕揉按起來。

這個動作超越了他們之間任何可能的正常社交距離,帶著一種親昵的掌控感,讓林曉曉渾身汗毛倒豎,更加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屏住了。

“還……還好。”林曉曉聲音乾澀發緊,幾乎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慌亂地四處遊移,落在他睡衣精緻的貝殼鈕釦上,落在自己身上覆蓋著的、明顯屬於他的、寬大柔軟的男性睡袍上,最後又像受驚般飛快垂下,盯著深灰色絲質被麵上繁複的暗紋。

“其他地方呢?”夏知珩的手指從她太陽穴移開,順著她緊繃的臉頰輪廓,若有似無地、帶著審視意味地滑到她小巧的下頜,微微施力,迫使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幽深,像能吸走所有光線的黑洞,“有冇有不舒服?需要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他的觸碰帶著微涼的體溫,卻讓林曉曉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一顫,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問的是……昨晚?那個地方?他……他這是什麼意思?是上位者事後的、冷漠的“關懷”?還是某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和提醒?提醒她昨晚的荒唐和“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