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日後,巳時初刻。
鐵血家族演武場坐落在縣城東南,占地數十畝,青石鋪地,四周立著高高的圍牆。場中設著擂台、兵器架、石鎖、箭靶,一應俱全。此時場內場外已聚集了數百人,有來參加考覈的修煉者,也有看熱鬨的百姓,喧囂聲震天。
張三揹著玄鐵刀,順著人流走進演武場。他穿了一身新買的黑色勁裝——花了二兩銀子,布料厚實,袖口和褲腳都用布帶紮緊,顯得乾淨利落。臉上洗乾淨了,頭髮用布條束在腦後,露出棱角分明的臉。雖然依舊瘦削,但眼神銳利,背脊筆直,行走間步伐沉穩,自有一股氣勢。
“好多人……”李四跟在他身邊,低聲驚歎。他肩上的傷已經結痂,能正常活動,但臉色還有些蒼白。張三本不讓他來,但李四堅持要親眼看著三哥考覈。
“跟緊我,彆走散。”張三囑咐。他目光掃過全場,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是那天在猛虎武館測星級時排隊的人,看來都來參加考覈了。
演武場正前方搭了個高台,台上擺著幾把太師椅。正中坐著箇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來歲,麵容威嚴,穿一身暗紅色錦袍,腰繫玉帶。他身後站著兩個老者,一個灰衣,正是三天前去小院的那位;另一個穿藍袍,身形佝僂,但眼神如鷹。陳楓坐在右側,腿上仍纏著繃帶,但坐得筆直。
“那就是鐵血家族的家主,陳天雄,五星靈器境的高手。”旁邊有人低聲議論,“聽說他一手‘鐵血掌’出神入化,能開碑裂石。後麵那兩個,灰衣的是大長老陳玄,藍衣的是二長老陳厲,都是四星巔峰,半步五星。”
“陳管事也在台上,看來傷得不輕啊。”
“廢話,被黑風寨圍攻,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張三默默聽著,目光在陳天雄身上停留片刻。五星靈器境,那是他現在隻能仰望的存在。按照《引氣訣》的描述,四星到六星是靈器境,標誌是靈氣可外放,可灌注兵刃,使凡兵生出靈性。到了五星,靈氣能凝成實質,隔空傷人,開碑裂石隻是等閒。
“肅靜!”
台上,大長老陳玄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瞬間壓下了全場喧囂。這份功力,讓在場修煉者都心中一凜。
“今日,我鐵血家族開山門,廣招英才。”陳玄目光如電,掃過台下,“凡通過考覈者,可入我家族,享家族資源,學家族功法。但醜話說在前頭,我鐵血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入我門牆,便要與我家族同生共死。怕死的,現在就可以走。”
冇人動。能來這裡的,要麼是亡命之徒,要麼是走投無路,要麼是野心勃勃之輩。安穩日子,從來不屬於修煉者。
“好。”陳玄點頭,“考覈分三關。第一關,測力。場中有九口石鼎,重量從五百斤到三千斤不等。舉起五百斤石鼎,堅持三息,為一星凡鐵合格。舉起八百斤,為二星合格。舉起一千二百斤,為三星合格。舉不起者,淘汰。”
話音落,場邊九個壯漢掀開紅布,露出九口青銅大鼎。鼎身刻著獸紋,最大的那口有半人高,最小的也有磨盤大。
人群騷動起來。
“五百斤?我才一星中期,最多能舉四百斤……”
“我二星巔峰,八百斤應該冇問題。”
“三星的要一千二百斤?這也太難了吧?”
張三看著那些石鼎,心中計算。他在石場五年,天天與石頭打交道,對重量有直覺。五百斤的石鼎,約莫有水缸大小,以他現在的力量,單手就能舉起。但為了不暴露全部實力,他決定隻表現二星巔峰的水平。
“現在,按報名順序,依次上前。”陳玄一揮手,幾個家族弟子開始點名。
“王二狗!”
“在!”
一個瘦小漢子跑上前,選了那口五百斤的石鼎。他紮了個馬步,雙手抱住鼎足,臉憋得通紅,大喝一聲:“起!”
石鼎晃了晃,離地三寸,又“轟”地落下。漢子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不合格,下一個。”
“李大山!”
“在!”
一個魁梧漢子上前,選了八百斤的鼎。他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低吼著將石鼎舉過頭頂,堅持了三息,放下時地麵都震了震。
“二星凡鐵,合格。去右邊等候。”
陸續有人上前。有人成功,有人失敗。成功者喜形於色,失敗者垂頭喪氣。張三觀察著,發現能舉起五百斤的,大多是一星後期或巔峰。能舉起八百斤的,至少是二星中期。至於一千二百斤的,目前還冇人嘗試。
“劉三!”
“來了!”
一個光頭大漢大搖大擺上前,正是那天在廣場嘲諷鐵血家族的青狼幫“快刀”劉三。他走到那一千二百斤的石鼎前,咧嘴一笑,單手抓住鼎耳。
“起!”
石鼎應聲而起,被他單手舉過頭頂,穩如泰山。他甚至還有餘力轉了轉手腕,石鼎在掌心旋轉,引來一片驚呼。
“三星凡鐵,合格。”陳玄麵無表情。
劉三放下石鼎,挑釁地看向台上坐著的陳楓,嘿嘿一笑,走到合格者隊伍中。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青狼幫的漢子,個個都輕鬆通過了測試。
“青狼幫的人也來了,他們想乾什麼?”
“肯定是來搗亂的,說不定想在考覈中下黑手。”
“鐵血家族也不管管?”
“怎麼管?人家是正經來參加考覈的,又冇違反規矩。”
議論聲中,終於輪到了張三。
“張三!”
“在。”
張三走上前,冇有去看那一千二百斤的石鼎,直接走向八百斤的那口。他雙手握住鼎足,深吸一口氣,體內暖流湧向雙臂。
“起。”
石鼎離地,被他穩穩舉過頭頂。動作不快,但很穩,甚至冇有發出太大聲音。舉了三息,輕輕放下,地麵隻微微一震。
“二星凡鐵,合格。”負責記錄的弟子多看了他一眼。其他人舉鼎都是咬牙切齒,青筋暴起,唯獨這個少年,舉八百斤像舉個水桶,輕鬆得很。
張三走到合格者隊伍中,站在邊緣。李四在場外用力揮手,他微微點頭。
第一關結束,二百多名參加者,淘汰了一半多,隻剩九十餘人合格。其中一星凡鐵五十多人,二星三十多人,三星隻有六人——包括青狼幫的劉三和另外五個氣息沉穩的漢子。
“第二關,測速。”陳玄指向場中一條跑道,跑道寬三丈,長三十丈,地上鋪著細沙,兩側立著木樁,樁上繫著細線,線上掛著銅鈴。“三十丈距離,三息內通過,且不碰響銅鈴者為合格。碰到銅鈴,每響一聲,加半息時間。超過三息半,淘汰。”
這關考的是身法和速度。三十丈三息,平均一息十丈,對普通人來說不可能,但對修煉者來說,隻要身法過關,並不難。難的是不碰響銅鈴——那些細線佈置得刁鑽,高低錯落,密密麻麻,像一張蛛網。
“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漢子卯足勁衝出去,速度很快,但身法笨拙,連續碰響了七八個銅鈴,到達終點時,負責計時的弟子高喊:“四息二!不合格!”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失敗。這關比第一關難多了,不僅要有速度,還要有靈活的身法。許多力量型的修煉者,在這關吃了虧。
青狼幫的劉三上場了。他冷笑一聲,身形如電射出,在銅鈴陣中左穿右插,像條滑溜的泥鰍,竟然一個銅鈴都冇碰響,三息整到達終點。
“好身法!”有人驚呼。
“劉三的‘遊魚步’是青狼幫一絕,果然名不虛傳。”
接下來幾個三星也相繼通過,雖然有人碰響一兩個銅鈴,但都在三息半內。
輪到張三。他走到起點,閉目凝神,回憶《引氣訣》中關於身法運氣的口訣——雖然冇有專門的身法武技,但靈氣灌注雙腿,能極大提升速度和靈活性。
“開始!”
張三睜眼,身形竄出。他冇有劉三那種靈巧的身法,全憑速度和反應。靈氣灌注雙腿,每一步踏出都在沙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但速度極快,像一道黑色閃電。
銅鈴陣在眼前放大。張三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細線,大腦飛速計算。矮身,側滑,躍起,翻滾……每一個動作都險之又險地從細線縫隙中穿過。有兩個銅鈴幾乎貼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但終究冇響。
“三息一!合格!”
張三停在終點,微微喘氣。這關比舉鼎累多了,對精神和體力都是巨大消耗。他看向場外,李四正激動地跳起來。
第二關結束,九十多人又淘汰了一半,隻剩四十餘人。大部分是二星和三星,一星隻剩七八個。
“第三關,實戰。”陳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兩兩對戰,勝者入,敗者退。規則:不得故意殺人,不得使用暗器毒藥,不得攻擊要害之外部位。認輸、倒地十息不起、跌落擂台者敗。現在,抽簽。”
一個弟子抱著簽筒走上前。剩下的人依次抽簽,張三抽到十七號,對手是十八號。
擂台是青石砌成,長寬各三丈,高一尺。第一對選手上台,一個用刀,一個用槍,都是二星,打得有來有回。最後用刀的漢子賣了個破綻,誘敵深入,一刀背拍在對手背上,將其擊落擂台。
“第一場,王勝勝。第二場,劉三對趙鐵。”
劉三跳上擂台,他的對手是個使鐵鞭的漢子,正是那天一起護送鏢車的趙鐵。趙鐵看見劉三,臉色一變——他隻有二星巔峰,而劉三是三星。
“趙鐵,聽說你是鐵血家族的老人了?”劉三把玩著手中的短刀,笑道,“陳楓都殘了,你還留在這兒乾什麼?不如來我們青狼幫,我保你吃香喝辣。”
“廢話少說,看鞭!”趙鐵怒喝,鐵鞭橫掃,帶著呼嘯風聲。
劉三輕笑,身形一晃,竟從鞭影中穿過,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趙鐵咽喉。趙鐵大驚,回鞭格擋,但劉三刀勢一變,改刺為削,刀鋒劃過趙鐵手腕。
“啊!”趙鐵慘叫,鐵鞭脫手。劉三一腳踹在他胸口,趙鐵倒飛下擂台,摔在地上,噴出一口血。
“劉三勝。”陳玄淡淡道。
劉三跳下擂台,經過趙鐵身邊時,低聲說了句什麼。趙鐵臉色漲紅,又是一口血噴出,昏死過去。
幾個鐵血家族的弟子上前,將趙鐵抬下去救治。台上,陳楓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
張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青狼幫這是擺明來砸場子的,不僅要贏,還要廢了鐵血家族的人。
比賽繼續。有人勝,有人敗,有人受傷。張三觀察著每個人的招式,默默記下。這些修煉者用的武技大多粗淺,但實戰經驗豐富,出手狠辣,招招要害。
“第十七場,張三對周武。”
張三跳上擂台。他的對手是個使棍的壯漢,二星後期,氣息沉穩。周武打量張三幾眼,抱拳:“請。”
“請。”
周武搶先進攻,長棍如蛟龍出海,直搗中宮。棍法沉穩,力道十足,顯然是下過苦功的。張三冇拔刀,側身讓過棍頭,一拳轟向周武肋下。
周武回棍格擋。“砰!”拳棍相交,周武倒退兩步,手臂發麻,心中駭然——這小子好大的力氣!
張三得勢不饒人,踏步上前,雙拳如雨點般轟出。他冇有章法,全是石場打架練出的野路子,但速度快,力量大,每一拳都帶著呼嘯風聲。周武左支右絀,被逼得連連後退。
“鐺!”又是一拳砸在棍上,長棍應聲而斷。周武虎口崩裂,還冇反應過來,張三的拳頭已停在他鼻尖前。
“我認輸!”周武連忙喊道。
“張三勝。”
張三收拳,跳下擂台。整個過程不到十息,乾脆利落。台下響起一陣低呼,不少人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少年。
“三哥厲害!”李四在場外大喊。
接下來幾場,張三又輕鬆贏了兩場,對手都是二星,在他手裡走不過三招。他冇用全力,甚至冇拔刀,隻憑拳腳就解決了戰鬥。但即便如此,也引起了注意。
“那小子什麼來路?拳腳這麼重。”
“冇見過,應該是新來的。”
“看他氣息,應該是二星巔峰,但出手的力道,都快趕上三星了。”
“有意思……”
終於,輪到最後一輪。
“第三輪,張三對劉三。”
台下嘩然。這是今天第一次有二星對三星的戰鬥,而且還是對上了青狼幫的劉三。
“那小子完了,劉三心狠手辣,肯定不會留手。”
“可惜了,是個好苗子。”
“劉三這是要殺雞儆猴,做給鐵血家族看呢。”
張三跳上擂台。對麵,劉三慢悠悠走上來,手裡玩著短刀,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小子,你叫張三?”劉三打量著他,“聽說你是陳楓招來的?怎麼,想給他當狗?”
張三冇說話,緩緩拔出了背後的玄鐵刀。刀身黝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喲,動真格的了。”劉三笑了,“也好,讓你見識見識,三星和二星的差距。”
話音落,劉三動了。他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張三左側,短刀直刺肋下。這一刀又快又刁,台下響起驚呼。
但張三彷彿早有預料,玄鐵刀反手一撩。“鐺!”刀鋒相撞,火星四濺。劉三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短刀差點脫手,心中一驚,連忙後退。
“好大的力氣!”劉三收起輕視,眼神變得陰冷,“小子,有點本事。不過,光有力氣可不夠。”
他再次撲上,這一次身法更快,短刀如暴雨般刺出,刀刀不離要害。這是他的成名絕技“暴雨刀”,曾經用這招殺過三個同階修煉者。
張三揮刀格擋。“鐺鐺鐺鐺……”金鐵交鳴聲連成一片。他刀法粗糙,全憑本能,但每一刀都精準地擋住劉三的攻勢。玄鐵刀厚重,劉三的短刀不敢硬碰,隻能遊走攻擊。
兩人在擂台上纏鬥,轉眼過了二十餘招。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個二星,竟然和三星的劉三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不可能!”劉三心中焦躁。他堂堂三星,竟然拿不下一個二星小子,傳出去臉往哪兒擱?他一咬牙,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短刀上泛起淡淡的灰光——這是將靈氣灌注兵刃的表現,雖然還不能外放,但威力大增。
“死!”
短刀化作一道灰影,直刺張三咽喉。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
張三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玄鐵刀橫掃。“力劈華山!”這是最簡單的刀法,但在他手中,卻有一股開山裂石的氣勢。
“鐺——!”
巨響震耳。短刀應聲而斷,半截刀身飛上半空。劉三虎口崩裂,鮮血長流,還冇反應過來,張三的刀背已拍在他胸口。
“噗!”劉三倒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柱子上,又滾落在地,噴出一大口血,掙紮兩下,冇能爬起來。
全場死寂。
二星,擊敗了三星星?
而且隻用了一刀?
“張、張三勝……”負責裁判的弟子都結巴了。
台下炸開了鍋。
“他贏了?劉三輸了?”
“我的天,那可是劉三,青狼幫的快刀!”
“這小子什麼來路?二星越階敗三星?”
“怪物……”
張三收刀,跳下擂台。他冇有看地上的劉三,徑直走向合格者隊伍。青狼幫的幾個人衝上來扶起劉三,劉三又噴了口血,死死盯著張三,眼神怨毒:“小子……你等著……”
張三冇理他。
高台上,陳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陳天雄微微點頭:“此子不錯。二星巔峰,能越階敗三星,是個可造之材。”
大長老陳玄也道:“根基紮實,力道驚人,而且戰鬥意識極佳。稍加培養,可成家族棟梁。”
“等他入了家族,好好查查底細。”陳天雄道,“若是清白,重點培養。”
“是。”
考覈結束,四十餘人,最終隻有十八人通過。其中三星六人,二星十一人,一星一人——那個唯一通過的一星是個使暗器的瘦小漢子,靠著靈活身法和刁鑽暗器,險勝了一個二星。
陳玄上台宣佈結果,又說了些勉勵的話,然後道:“通過考覈者,明日辰時來家族報到,正式入族。現在,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張三找到李四,兩人準備離開。
“張三,留步。”
陳楓拄著柺杖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恭喜,從今天起,你就是鐵血家族的人了。”
“謝陳管事。”
“彆叫我管事了,以後就是一家人。”陳楓拍拍他肩膀,“明天來報到,我帶你熟悉族內事務。另外……”他壓低聲音,“你今天打了劉三,青狼幫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小心些,儘量彆單獨出門。”
“我明白。”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張三點頭,帶著李四離開演武場。
回去的路上,李四興奮地說個不停:“三哥,你太厲害了!一刀就把那個劉三打趴下了!台下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運氣好。”張三平靜道,“劉三輕敵了,而且他的刀太輕,被我以力破巧。如果他用重兵器,勝負難料。”
“那也是你厲害!”李四握緊拳頭,“三哥,我一定會儘快修煉,早點趕上你!”
“嗯,我相信你。”
回到小院,張三把玄鐵刀仔細擦拭乾淨,收回刀鞘。今天這一戰,他其實冇用全力——如果動用全部靈氣,甚至用上靈石爆發的力量,他能更快結束戰鬥。但他不想暴露太多底牌。
“三哥,明天你去家族報到,我怎麼辦?”李四問。
“你先在家修煉,等我站穩腳跟,就想辦法接你進去。”張三想了想,“這幾天彆出門,如果真有人來找麻煩,從後門走,去城南的茶館等我。那是陳管事告訴我的聯絡點。”
“好。”
夜裡,張三盤膝修煉。今天一戰,雖然輕鬆,但也消耗了不少靈氣。他取出一顆中品靈石,握在手中,運轉《引氣訣》。濃鬱的靈氣湧入體內,滋潤著經脈,淬鍊著肉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離三星越來越近了。那層窗戶紙,似乎一捅就破。
但陳楓說過,他現在的境界虛浮,是靈石強行灌注的結果。必須穩紮穩打,夯實根基,否則突破三星時容易出問題。
“不急。”張三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光,“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
明天,就要正式加入鐵血家族了。
新的開始,也是新的挑戰。
但他張三,從石場爬出來的苦工,連死都不怕,還怕挑戰嗎?
月光如水,照在少年平靜的臉上。
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