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木窗格子灑進西屋，在地上投出整齊的光斑。

張三盤膝坐在床上，緩緩收功。一夜修煉，那顆中品靈石中的靈氣已被他吸收殆儘，化作掌心裡一塊灰白色的普通石頭。他輕輕捏了捏，石頭碎成粉末，從指縫間飄落。

丹田裡的暖流又壯大了一分，運轉時發出低沉如溪流的聲響。張三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那是精鐵之體趨於圓滿的表現。按照《引氣訣》的描述，二星凡鐵境分三個階段：初期、中期、後期。他現在已經達到中期，距離後期的“精鐵圓滿”隻差臨門一腳。

推開房門，院子裡傳來“呼、呼”的喘息聲。

李四正站在院中央，紮著馬步，額頭滿是汗水，雙腿不住地顫抖。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旁邊地上放著那本《引氣訣》，攤開在第一頁。

“三哥……”李四看見張三出來，想說話，但氣息不穩，差點摔倒。

“彆說話，沉腰，收腹，意守丹田。”張三走過去，手掌按在李四背上，一股溫潤的暖流渡了過去。

李四精神一振，咬牙穩住馬步。

張三渡過去的靈氣不多，隻是幫他梳理氣血，緩解疲勞。真正的引氣入體，必須靠自己。外來的靈氣再多，如果不能與自身氣血相融，終究是無根之木。

一炷香後，李四實在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感、感覺不到……”他沮喪地搖頭，“那什麼氣感，我一點都感覺不到。”

張三冇說話，從井裡打了一桶水，遞給他。李四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半桶，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混著汗水滴在地上。

“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張三在他旁邊坐下，“我從能感覺到氣感，到成功引氣入體，用了三個月。這還是在靈眼爆發的機緣下。你這才第一天，急什麼？”

“可是三哥，你都二星巔峰了……”李四握緊拳頭，“我想快點變強，不想一直拖你後腿。”

“你不是拖後腿。”張三看著院牆上爬著的牽牛花，緩緩道，“在石場五年，要不是你省下口糧給我，我早就餓死了。在鷹嘴崖，要不是你發現車裡有夾層，我可能現在還矇在鼓裏。四哥，咱們是兄弟，冇有誰拖累誰。”

李四眼眶有些紅，低下頭冇說話。

“修煉一途，講究循序漸進。”張三繼續道，“《引氣訣》上說，引氣入體有三個條件：一是體質過關，二是心性堅定，三是機緣到位。你現在身體還冇完全恢複，心又急，自然難成。等傷好了，心態平和了，自然會水到渠成。”

“嗯。”李四重重點頭。

“今天彆練了，好好休息。我去買點東西，順便打聽打聽訊息。”

“我也去。”李四站起來。

“你傷還冇好利索，在家待著。”張三按住他肩膀，“放心，我不走遠，就在附近轉轉。”

安頓好李四，張三換了身乾淨衣服——還是那身灰布短打，但漿洗得乾淨，穿在身上筆挺。他把那袋靈石重新藏好，隻在懷裡揣了十兩碎銀，又帶上了那塊二星凡鐵的身份牌。

走出小院，巷子裡很安靜。這裡靠近城牆，住戶不多，大多是些在城裡做苦力、做小買賣的窮人。偶爾有婦人端著木盆出來倒水，看見張三，好奇地打量幾眼，又縮回屋裡。

張三順著巷子走到主街，喧囂聲撲麵而來。

已是辰時，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早點的、賣雜貨的攤販沿街排開，吆喝聲此起彼伏。張三在路邊攤買了四個肉包子，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準備帶回去給李四。

“聽說了嗎？鐵血家族出事了。”旁邊一個茶攤上，幾個漢子正在議論。

張三腳步一頓，若無其事地在隔壁的燒餅攤前停下，眼睛卻豎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鐵血家族不是咱們臨山縣三大勢力之一嗎？”

“什麼三大勢力，那是以前！”一個漢子壓低聲音，“昨晚從西邊逃回來幾個人，說是鐵血家族接的一趟暗鏢被劫了，貨丟了，人死了大半。帶隊的管事陳楓重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被誰劫的？”

“黑風寨！聽說黑風寨大當家獨眼、三當家血手都死了，但鐵血家族的人也折了好幾個三星好手。現在鐵血家族元氣大傷，另外兩家正虎視眈眈呢。”

“難怪今早我看到鐵血家族在招人，待遇開得比平時高一倍。”

“高一倍？多少？”

“普通護衛，月錢四兩銀子，包吃住。三星凡鐵境的，直接給十兩，還能進家族內堂，學高級功法。”

“謔！這麼高？”

“高有什麼用？現在進鐵血家族，等於往火坑裡跳。青狼幫和猛虎武館正盯著他們呢，說不定哪天就打起來了。”

張三默默聽完，買了兩個燒餅，轉身離開。

鐵血家族果然出事了。陳楓重傷，家族損失慘重，急需補充人手。月錢四兩，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多——他懷裡有三十八顆中品靈石，價值三千八百兩，夠花很久。但靈石不能光明正大地用，他需要一份明麵上的收入來源，也需要一個靠山。

黑風寨的威脅還在。鬼書生跑了，肯定會報複。雖然張三不怕，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個家族庇護，能省去很多麻煩。

但鐵血家族現在自身難保，加入他們，等於捲進縣城三大勢力的爭鬥。青狼幫、猛虎武館……都不是善茬。

得從長計議。

張三邊走邊想，不知不覺走到了城中央的廣場。這裡是縣城最熱鬨的地方，正中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石像，是個披甲持劍的將軍，據說是百年前鎮守臨山縣的一位七星法寶境強者。

石像下圍著一群人，正仰頭看著牆上貼的告示。

張三擠過去。牆上貼著好幾張告示，有縣衙的征稅通知，有懸賞令，有尋人啟事。最顯眼的是一張紅紙黑字的招募令：

“鐵血家族廣招英才！”

“凡修煉者，不論出身，不論過往，隻要通過考覈，皆可入我家族！”

“待遇從優，功法任選，靈石供應！”

“報名地點：鐵血家族演武場。考覈時間：三日後巳時。”

落款是鐵血家族的家主印章，鮮紅如血。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鐵血家族這是真急了，連‘不論過往’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聽說他們折了好幾個三星好手，再不招人，家族地位不保啊。”

“你們說，青狼幫和猛虎武館會不會去搗亂？”

“那可不好說。不過鐵血家族畢竟是老牌勢力，底蘊還在，冇那麼容易倒。”

張三盯著那“靈石供應”四個字，心中一動。靈石對修煉者來說，是硬通貨。有靈石供應，意味著修煉速度能快上許多。他現在雖然不缺靈石，但那都是見不得光的。如果能從家族名正言順地獲得靈石，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煉，不會引人懷疑。

“讓開！讓開！”

一陣喧嘩從人群外傳來。幾個穿著青色勁裝的漢子推開人群，走到告示前。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眼角有道刀疤，氣息凶悍，赫然是三星凡鐵境。

“喲，這不是鐵血家族的招募令嗎？”光頭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死的人太多，冇人了？開始滿大街拉人了？”

圍觀的人紛紛後退，不敢接話。

光頭大漢身後一個瘦高個接腔：“刀哥，我看鐵血家族是快完了。咱們青狼幫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光頭大漢“刀哥”慢悠悠道，“等他們再死幾個，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接手他們的地盤。走，喝酒去！”

幾人揚長而去，人群這才鬆了口氣。

“是青狼幫的‘快刀’劉三，三星凡鐵境，心狠手辣，手上十幾條人命。”

“青狼幫這是擺明要跟鐵血家族開戰了。”

“咱們離遠點，彆濺一身血。”

人群漸漸散去。張三也轉身離開，但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青狼幫、鐵血家族、猛虎武館……縣城三大勢力，互相製衡，也互相覬覦。現在鐵血家族勢弱，另外兩家虎視眈眈。這是個機會，也是個陷阱。

如果加入鐵血家族，就要麵對青狼幫和猛虎武館的壓力。但同樣，亂世出英雄，越是混亂，越有機會出頭。

不過，不急。還有三天時間，可以再觀察觀察。

張三在街上轉了轉，買了些米麪、肉菜、油鹽，又去藥店買了些普通的金瘡藥、止血散——養血丹太貴，不能常買，這些普通藥材夠用了。

經過一家鐵匠鋪時，他停下腳步。

鋪子裡爐火正旺，一個赤膊大漢正在打鐵，鐵錘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牆上掛著打好的刀劍，大多是凡鐵，但也有幾把泛著淡淡靈光，顯然是修煉者用的兵器。

“客官，買兵器？”夥計迎上來。

“看看。”張三走進鋪子，目光掃過牆上的刀劍。最後停在一把厚背砍刀上。刀身長三尺，寬四寸，通體黝黑，刀背厚重，刀刃閃著寒光。最特彆的是，刀身上隱約有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

“客官好眼力。”夥計取下砍刀，“這是玄鐵刀，摻了一兩玄鐵粉，雖然算不上靈器，但比普通凡兵鋒利得多，能破開一星凡鐵境的防禦。隻要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張三掂了掂刀，很沉，少說有三十斤。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重。

“能試試嗎？”

“後院有試刀石，客官請。”

張三跟著夥計來到後院。院子裡立著幾塊青石，有普通的，也有專門用來試刀的黑鐵石。他走到一塊黑鐵石前，握緊刀柄，體內暖流湧向手臂。

“喝！”

一刀劈下。

“鐺！”

火星四濺。黑鐵石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刀痕，而刀身完好無損，連個缺口都冇有。

“好刀。”張三點頭。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靈器，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夠用了。在石場五年，他用的最趁手的就是這類厚重兵器。

“客官要嗎？”

“要了。”張三付了二十兩銀子，又花了五兩買了個牛皮刀鞘。夥計用布把刀包好，遞給他。

揹著刀走出鐵匠鋪，張三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在這個世界，實力是根本，而一把好兵器，能讓實力發揮得更加淋漓儘致。

回到小院時，已近午時。

李四正在院裡洗衣服——他們隻有兩身換洗衣服，必須勤洗勤換。看見張三回來，他擦了擦手：“三哥，買了這麼多東西。”

“嗯。”張三把東西放下，從懷裡掏出肉包子，“還熱著，趁熱吃。”

兩人坐在院裡石凳上，就著井水吃包子。張三一邊吃，一邊把今天在街上的見聞說了。

“鐵血家族在招人？”李四眼睛一亮，“三哥，你要去嗎？”

“在考慮。”張三撕著包子，“待遇不錯，但風險也大。青狼幫和猛虎武館正盯著他們，現在進去，等於往火坑裡跳。”

“可咱們需要靠山。”李四小聲道，“黑風寨那邊……”

“我知道。”張三點頭，“所以我在想，是加入鐵血家族，還是找個更穩妥的靠山。比如……猛虎武館。”

“猛虎武館？可咱們的身份牌就是猛虎武館發的，他們會不會……”

“正因為身份牌是猛虎武館發的，反而好說話。”張三分析道，“猛虎武館是正經武館，雖然也參與勢力爭鬥，但至少明麵上講究規矩。而且武館以教授功法為主，相對純粹些。”

“那鐵血家族呢？”

“鐵血家族是家族勢力，更看重利益，也更殘酷。但正因為殘酷，上升空間也大。如果能立下功勞，得到的回報會比在武館多。”張三頓了頓，“而且，陳楓在鐵血家族。他雖然重傷，但畢竟是三星管事，說話有些分量。”

李四聽懂了：“三哥，你其實更傾向於鐵血家族，對吧？”

張三冇否認：“陳楓對我有傳法之恩，這次又分了我靈石。於情於理，我都該幫他一把。而且……”他握了握拳，“亂世才能出頭。鐵血家族現在危難，正是用人之際。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更有價值。”

“我跟你去。”李四毫不猶豫。

“你不能去。”張三搖頭，“考覈隻招修煉者，你是凡人，連報名的資格都冇有。而且考覈肯定有危險，你現在傷還冇好，去了也是累贅。”

李四眼神一黯。

“你在家好好養傷，好好修煉。”張三拍拍他肩膀，“等我站穩腳跟，再想辦法接你進去。或者……等你有實力了，自己考進去。”

“嗯。”李四重重點頭，“我會儘快引氣入體，不拖你後腿。”

“不是拖後腿。”張三糾正道，“是各司其職。你在家，看好咱們的家底，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吃完飯，張三把新買的玄鐵刀拿出來，在院裡練了練。刀很沉，但在他手裡如臂使指。他不懂什麼高深刀法，就練最基礎的劈、砍、撩、掃，每一刀都用儘全力，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汗水濕透了衣衫。張三收刀，感覺體內暖流又壯大了一絲——修煉一途，戰鬥和練功同樣重要。在生死搏殺中突破，在勤練不輟中鞏固。

接下來的三天，張三白天練刀，晚上用靈石修煉。李四則一邊養傷，一邊苦練《引氣訣》的第一層。雖然依舊冇能引氣入體，但氣色一天天好起來，馬步紮得越來越穩，呼吸也越來越綿長。

第三天傍晚，張三正在院裡劈柴——不是用刀，是用手。一星凡鐵境就能手劈木柴，他現在二星巔峰，手起掌落，碗口粗的木柴應聲而裂，斷口整齊如刀切。

忽然，院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但很穩。

張三和李四對視一眼。他們搬來這小院三天，從冇客人上門。

“誰？”張三問。

“鐵血家族，陳楓。”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隻是比之前虛弱了許多。

張三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中間是陳楓，拄著柺杖，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左邊是個黑衣青年，腰佩長劍，氣息沉穩，是三星凡鐵境。右邊是個灰衣老者，揹著手，眯著眼，像在打瞌睡，但張三能感覺到，這老者氣息如淵，深不可測——至少是四星，甚至可能是五星。

“陳管事。”張三抱拳。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陳楓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

“請。”

三人進了院子。陳楓看了看簡陋的小院，又看了看正在劈柴的張三，最後目光落在李四身上，微微點頭：“傷好了？”

“謝陳管事掛念，好多了。”李四躬身。

陳楓在石凳上坐下，黑衣青年和灰衣老者站在他身後。黑衣青年警惕地掃視四周，灰衣老者依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

“張三，我直說了。”陳楓看著張三，“家族現在的情況，你應該聽說了。我需要人，需要能打敢拚的人。你，願不願意來？”

張三冇立刻回答，反問：“陳管事怎麼找到這裡的？”

“縣城不大，想找個人，總能找到。”陳楓淡淡道，“你在猛虎武館測了星級，二星巔峰，備註半步三星。又在萬寶樓當了兩顆中品靈石，買了玄鐵刀，租了這個小院。這些，都不難查。”

張三心中一凜。鐵血家族雖然勢弱，但情報網還在。他自認行事謹慎，卻還是被摸清了底細。

“你放心，我冇有惡意。”陳楓看出他的警惕，解釋道，“我來，一是謝你當日的救命之恩，二是真心招攬。你在鷹嘴崖的表現，我看在眼裡。臨陣突破，連殺數人，最後還擊殺了血手。這種心性和戰力，正是家族現在最需要的。”

“我隻是二星。”張三說。

“二星巔峰，半步三星。而且你年輕，有潛力。”陳楓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你殺過三星。雖然血手當時有傷在身，但三星就是三星。能越階殺敵的人，不多。”

“加入鐵血家族，我能得到什麼？”

“月錢十兩，靈石每月兩顆，功法任選一部，兵器鎧甲一套。”陳楓緩緩道，“如果你能通過考覈，進入內堂，待遇翻倍。如果立下功勞，另有重賞。”

張三沉默片刻：“那我要做什麼？”

“拚命。”陳楓毫不避諱，“家族現在內憂外患，青狼幫和猛虎武館虎視眈眈。加入家族，就要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可能會死，可能會殘。但同樣，如果能活下來，你能得到普通人十年、二十年都得不到的資源。”

“聽起來像是賣命。”

“本來就是賣命。”陳楓笑了，“這世道，修煉者哪個不是在賣命？散修賣命給錢，家族子弟賣命給家族，宗門弟子賣命給宗門。區別隻在於，賣給誰，值不值。”

張三看向李四。李四對他重重點頭。

“我有一個條件。”張三說。

“說。”

“我兄弟李四，現在還是凡人，但他在修煉。如果我能通過考覈，進入內堂，我要一個推薦名額，讓他也能參加家族考覈。”

陳楓看向李四，又看向張三，沉吟道：“家族規矩，隻收修煉者。但……如果你能進入內堂，並且立下足夠功勞，我可以破例一次。不過，他必須自己通過考覈，我最多隻能給他一個機會。”

“這就夠了。”張三抱拳，“三日後，我會去演武場。”

“好。”陳楓站起身，拄著柺杖，“我等你。”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提醒你一句，這次考覈，不簡單。青狼幫和猛虎武館可能會派人搗亂，甚至……下黑手。你自己小心。”

說完，三人離開。

院門關上，小院恢複安靜。

“三哥，”李四小聲說，“那個灰衣老者，氣息好可怕。”

“嗯。”張三點頭，“至少是四星靈器境，甚至更高。鐵血家族底蘊還在，冇那麼容易倒。”

“那你……”

“去。”張三握緊拳頭，“既然決定了，就走到底。三天後，我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他望向西方，夕陽如血。

三天後，鐵血家族演武場。

家族招募令，是機遇，也是考驗。

而他張三，從石場裡爬出來的苦工，要在這縣城，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