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鐵血家族任務堂。

胖執事接過張三遞上的任務憑證，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他幾眼，嘖嘖兩聲：“行啊小子，養豬場那任務，前兩個弟子都冇乾滿七天就跑了，你不但乾滿了，還抓了三個賊，擊退了鐵背狼群。陳管事特意交代，報酬翻倍，三十兩。”

他從櫃檯下摸出三個銀錠，每個十兩，推到張三麵前。又拿出一個小布袋：“這是家族額外的賞賜，十顆下品靈石，外加一瓶‘養氣丹’。”

張三接過，入手沉甸甸。靈石雖然是下品，但十顆也值一百兩銀子。養氣丹更是修煉必備的丹藥，一瓶十顆，市價二十兩。這次任務的收穫，遠超預期。

“謝執事。”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掙的。”胖執事擺擺手，“對了，陳管事讓你去內堂找他，說有事交代。”

“內堂？”

“順著這條路往裡走，過兩道門，有塊‘內堂重地’的牌子，就是。”胖執事指了個方向，“進去報你名字，有人會帶你見陳管事。”

張三收起銀兩和靈石，朝內堂走去。

鐵血家族分內堂和外堂。外堂是普通弟子、護衛、雜役待的地方，內堂則是核心子弟、客卿、長老的居所，也是家族重地，閒人免進。張三穿過兩道月亮門，果然看見一塊石碑，上刻“內堂重地，閒人止步”。

石碑旁站著兩個黑衣護衛，氣息沉穩，都是三星凡鐵境。看見張三，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腰牌。”

張三遞上腰牌。護衛檢查後，還給他，對另一人點點頭。另一人轉身，示意張三跟上。

內堂的佈置與外堂截然不同。外堂粗獷，講究實用；內堂清雅，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頗有幾分園林景緻。路上偶爾遇見幾個內堂弟子，個個氣息不弱，最低也是三星，看見張三這個生麵孔，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護衛領著張三走到一座獨立小院前。院門虛掩，裡麵傳來陳楓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小院不大，但很精緻。院中有棵老槐樹，樹下石桌石凳。陳楓正坐在石凳上泡茶，腿上還纏著繃帶，但氣色好了許多，看來用了上好的療傷藥。

“坐。”陳楓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張三坐下。陳楓給他倒了杯茶，茶湯碧綠，清香撲鼻。

“這是‘清心茶’，用靈泉沖泡，有靜心凝神之效。”陳楓自己也喝了一口，“任務完成得不錯。養豬場那地方偏僻，你能守住七天，還抓了人，冇給我丟臉。”

“是陳管事提拔。”

“不用謙虛。”陳楓擺擺手，“我看人很準。你雖然年輕，修為也不高，但心性沉穩，殺伐果斷，是可造之材。所以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給你個機會。”

“什麼機會？”

“家族秘境，聽說過嗎？”

張三心中一動。他在《引氣訣》裡看到過關於秘境的描述——那是上古大能開辟的小世界，或是天然形成的靈氣彙聚之地。秘境中靈氣濃鬱，常有天材地寶，但也有各種危險，是修煉者曆練尋寶的好去處。

“聽說過一些。”

“咱們鐵血家族，就掌控著一處小型秘境，叫‘鐵血秘境’。”陳楓緩緩道，“秘境是家族立身之本，裡麵有靈藥、礦石、妖獸，還有先輩留下的傳承。家族弟子，每三個月有一次進入秘境的機會，時間為一天。在裡麵能獲得什麼，全憑本事。”

張三眼睛亮了。秘境，意味著資源，意味著機遇。

“你想讓我進秘境？”

“對。”陳楓點頭，“不過有個條件。這次秘境開啟，除了家族弟子，青狼幫和猛虎武館也會派人來。”

張三眉頭一皺：“他們也能進？”

“這是三家的約定。”陳楓解釋道，“鐵血秘境雖然由我家族掌控，但入口的禁製需要三家合力才能打開。所以每三個月開啟一次，三家各派十人進入，各憑本事，生死勿論。”

“生死勿論？”

“對。”陳楓眼神銳利，“秘境之中，弱肉強食。搶奪靈藥，獵殺妖獸，甚至……殺人奪寶，都是常事。雖然明麵上禁止互相殘殺，但進去之後，天高皇帝遠，死幾個人，太正常了。”

“所以這次秘境，會很危險。”

“非常危險。”陳楓沉聲道，“青狼幫和猛虎武館這次派的人，都是三星中的精銳。而且我得到訊息，青狼幫的劉三，也會進去。”

張三眼中寒光一閃。

“劉三是青狼幫三當家‘血狼’的徒弟，三星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四星。他在考覈時敗給你，懷恨在心。這次進秘境，肯定會找你麻煩。”陳楓盯著張三，“所以，你進秘境，不僅要尋寶，還要防著被人暗算。甚至……可能被圍殺。”

“陳管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選擇不進。”陳楓道，“以你的天賦，穩紮穩打修煉，一樣有前途。進秘境，機遇大，風險也大。很可能進去就出不來。”

張三沉默片刻，問：“秘境裡，有什麼？”

“靈藥，一階到三階都有，運氣好甚至能找到四階。礦石，可煉製靈器的材料。妖獸，一階到三階，妖丹、皮毛、骨骼都是寶貝。還有……”陳楓頓了頓，“有傳言，秘境深處，有先輩留下的傳承，可能是功法，可能是武技，可能是兵器。但那個地方很危險，三階妖獸盤踞，進去的人，十死無生。”

“傳承……”張三心臟猛跳。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功法。《引氣訣》隻能修到六星，再往上就需要更高深的功法。如果能得到傳承……

“這次秘境開啟，是三天後。”陳楓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來告訴我。如果決定進，我給你準備些東西。如果不敢進，我也不怪你。畢竟，命是自己的。”

“是。”

離開內堂，張三回到租住的小院。李四正在院裡練拳，動作還很生疏，但每一拳都用儘全力，汗水濕透了衣衫。看見張三回來，他收拳：“三哥，回來了。”

“嗯。”張三把銀兩和靈石放在桌上，“任務報酬，三十兩。家族賞的，十顆下品靈石，一瓶養氣丹。”

李四眼睛都直了：“這麼多？”

“用命換的。”張三倒了碗水，一口氣喝完，把秘境的事說了。

“秘境？！”李四聽完，又驚又喜，“三哥，這是大機緣啊！一定要去！”

“很危險。”張三沉聲道，“劉三會進去，肯定會找我麻煩。而且青狼幫和猛虎武館的人，也不是善茬。進去之後，生死難料。”

“可三哥，咱們從石場出來，哪天不危險？”李四握緊拳頭，“在石場，咱們是等死。出來闖，是找死。但等死是必死，找死還有一線生機。這秘境，是咱們變強的機會，不能錯過。”

張三看著李四，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李四道。

“不行。”張三搖頭，“秘境隻讓修煉者進，你還是凡人，進不去。而且裡麵太危險，我顧不上你。”

“那我就在外麵等你。”李四眼神堅定，“三哥，你一定要活著出來。咱們兄弟，要一起變強，一起闖出一片天。”

“嗯。”張三重重點頭。

夜裡，張三盤膝修煉。他取出一顆養氣丹，吞下。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靈氣吸收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他運轉《引氣訣》，引導靈氣在經脈中流轉，淬鍊肉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離三星越來越近。那層窗戶紙，已經薄得幾乎透明。

“秘境……”張三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必須進。不僅要進，還要活著出來，還要帶著收穫出來。”

他從懷裡摸出那袋中品靈石。四十顆，還剩三十七顆。秘境凶險，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取出一顆，握在手中，繼續修煉。

這一夜，張三屋裡的綠光，亮到天明。

……

第二天，張三再次來到內堂。

陳楓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指了指石凳：“坐。決定了？”

“決定了，進。”

“好。”陳楓從懷裡掏出三樣東西，放在桌上。一張地圖，一個玉瓶，一張符籙。

“地圖是秘境的地形圖，標明瞭已知的安全區域和危險區域。但秘境會變化，地圖隻能參考，不可全信。”

“玉瓶裡是三顆‘回氣丹’，戰鬥時靈氣耗儘，服下一顆，可恢複三成靈氣。關鍵時刻能救命。”

“這張是‘遁地符’，遇到不可抗的危險，捏碎符籙，可瞬間遁出百丈。但隻能使用一次，慎用。”

張三接過，鄭重收好：“謝陳管事。”

“不用謝，這是投資。”陳楓擺擺手，“你活著出來，變得更強，對家族纔有價值。記住，進入秘境後，你有三個目標。”

“第一，采集靈藥。地圖上標了幾處靈藥生長點，儘量多采。家族會根據你采集的靈藥，給予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功法、丹藥、兵器。”

“第二，獵殺妖獸。一階妖獸妖丹，十貢獻點。二階，五十貢獻點。三階，二百貢獻點。妖獸材料歸你，妖丹上交家族。”

“第三，活著回來。”陳楓盯著張三，“這纔是最重要的。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遇到危險，該跑就跑，彆逞強。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我明白。”

“好，回去準備吧。三天後辰時，家族演武場集合，統一進入秘境。”

……

接下來的三天，張三足不出戶，專心修煉。他白天練刀，晚上用靈石配合養氣丹修煉，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李四也在拚命，雖然還冇正式引氣入體，但氣感越來越強，離突破隻差一個契機。

第三天夜裡，張三吞下一顆養氣丹，手握兩顆中品靈石，瘋狂運轉《引氣訣》。丹田裡的暖流如江河奔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在破裂。

“哢嚓。”

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

張三渾身一震，皮膚下泛起金屬光澤，從淡金色轉為深銅色。骨骼劈啪作響，像炒豆子一般。體內暖流暴漲，運轉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三星凡鐵境，玄鐵之體，成！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握了握拳，力量比之前大了至少三成。皮膚堅韌如牛皮，普通刀劍難傷。骨骼堅硬如鐵，可硬抗鈍器重擊。

“終於……突破了。”張三長長吐出一口氣，氣息如箭，射出三尺遠。

窗外，天已矇矇亮。

辰時將至。

……

家族演武場，三十人已經到齊。鐵血家族十人，青狼幫十人，猛虎武館十人，涇渭分明地站成三堆。

鐵血家族這邊，除了張三，還有九個內堂弟子，個個氣息不弱，最低也是三星中期。領隊的是個黑衣青年，叫陳烈，是陳天雄的侄子，三星巔峰，氣息沉穩，眼神淩厲。

青狼幫那邊，劉三站在前列，看見張三，咧嘴一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他身後站著九個青狼幫弟子，個個眼神凶悍，像一群餓狼。

猛虎武館的人比較低調，站在一旁閉目養神。領隊的是個白衣青年，叫白楓，三星巔峰，氣息綿長，顯然修煉的是正統功法。

“人都到齊了。”陳天雄走上高台，目光掃過台下，“規矩，你們都懂。秘境開啟一天，明日此時，準時出來。在裡麵，生死各安天命。但記住，出了秘境，恩怨一筆勾銷。誰敢在秘境外尋仇，彆怪老夫不客氣。”

“是！”眾人齊聲。

陳天雄點點頭，與青狼幫幫主、猛虎武館館主對視一眼，三人同時出手。陳天雄一掌拍向虛空，掌風如血；青狼幫主一拳轟出，拳影如狼；猛虎館主一指點出，指風如虎。

三道勁氣在空中碰撞，撕開一道裂縫。裂縫不斷擴大，最終穩定成一個丈許高的光門，門內霧氣翻滾，看不清景象。

“進！”

陳烈第一個衝進光門。鐵血家族弟子緊隨其後。青狼幫和猛虎武館的人也紛紛衝入。

張三深吸一口氣，握緊玄鐵刀，一步踏入。

天旋地轉。

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暗紅色的，冇有太陽，但光線充足。腳下是黑色的土地，長著些奇形怪狀的植物。遠處是連綿的山脈，近處是稀疏的樹林。空氣中靈氣濃鬱，是外界的數倍。

“這就是秘境……”張三感受著空氣中濃鬱的靈氣，精神一振。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界十天。

“所有人，集合。”陳烈的聲音響起。鐵血家族十人聚在一起。

“按計劃，兩人一組，分頭行動。”陳烈沉聲道，“張三，你和陳武一組，負責東邊那片樹林。其他人，各就各位。記住，遇到危險，發信號。遇到寶物，量力而行。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

“是！”

陳武是個魁梧漢子，三星中期，使一把開山斧。他看了張三一眼，點點頭：“走吧。”

兩人朝東邊樹林走去。樹林很密，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視線受阻。

“小心點，這林子裡有妖獸。”陳武低聲道，“上次秘境開啟，我族有個弟子死在這裡，被‘影豹’偷襲，一擊斃命。”

“影豹？”

“一階妖獸，速度極快，擅長潛伏偷襲。皮糙肉厚，普通刀劍難傷。”陳武握緊開山斧，“不過影豹的妖丹值錢，皮毛也能賣個好價錢。咱們運氣好，說不定能遇到。”

正說著，前方草叢忽然晃動。陳武眼神一凝，做了個手勢。兩人同時停下，屏住呼吸。

“沙沙……”

草叢分開，一頭通體漆黑、體長五尺的豹子鑽了出來。它眼睛是綠色的，在昏暗的林間像兩團鬼火。看見兩人，影豹低吼一聲，伏低身體，做出撲擊姿態。

“來了！”陳武低喝，開山斧橫掃。

影豹敏捷地躍起，躲過斧頭，撲向張三。速度果然快如閃電，眨眼就到了麵前。

張三不退反進，玄鐵刀直刺。刀鋒上泛起淡淡綠芒，三星凡鐵境的靈氣灌注，讓這一刀快如奔雷。

“噗！”

刀鋒刺入影豹咽喉。影豹慘嚎，利爪抓向張三麵門。張三側頭躲過，手腕一轉，刀鋒橫切。

“嗤啦——”

影豹咽喉被徹底割開，鮮血噴湧，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陳武愣住了。從影豹出現到斃命，不過三息時間。他還冇反應過來，戰鬥就結束了。

“你……”陳武看著張三，眼神驚疑，“你不是二星嗎？”

“剛突破。”張三收刀，彎腰開始剝皮取丹。影豹的皮毛完整，能賣五兩銀子。妖丹是顆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入手冰涼，蘊含精純的靈氣，值十貢獻點。

“剛突破就有這實力？”陳武喃喃道，“怪物……”

兩人繼續前進。一路上，又遇到幾頭一階妖獸，都被張三輕鬆解決。陳武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到最後乾脆隻在旁邊看著，等張三解決戰鬥後幫忙收拾材料。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地圖上標記的一處靈藥生長點。那是個小山穀，穀中霧氣更濃，隱約可見點點靈光閃爍。

“是‘凝血草’！”陳武眼睛一亮，“一階靈藥，煉製療傷丹的主材料。一株能換五貢獻點。看這數量，至少有十幾株！”

兩人正要進穀，忽然，穀中傳來打鬥聲。

“有人搶先了。”陳武臉色一沉。

“去看看。”張三提著刀，悄無聲息地摸進山穀。

穀中，兩撥人正在對峙。一邊是三個猛虎武館的弟子，一邊是兩個青狼幫的人。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一具是猛虎武館的，一具是青狼幫的。中間的石縫裡，長著十幾株凝血草，通體血紅，散發淡淡藥香。

“白楓，這凝血草是我們先發現的！”一個青狼幫弟子厲聲道。

“放屁！明明是我們先到！”猛虎武館領頭的正是白楓，他冷笑，“劉三，你想獨吞，也得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劉三站在青狼幫弟子身後，把玩著手中的短刀，眼神陰冷：“白楓，咱們兩敗俱傷，隻會便宜彆人。不如這樣，凝血草平分，如何？”

“平分？”白楓眼神閃爍，“可以。但你們得退後，我先采。”

“憑什麼你先？”

“就憑我的劍比你的刀快。”

氣氛劍拔弩張。張三和陳武躲在暗處，對視一眼。

“怎麼辦？”陳武低聲問。

“等。”張三冷靜道，“等他們打起來，咱們坐收漁利。”

果然，幾句話不合，雙方再次動手。白楓劍法精妙，劉三刀法狠辣，兩人鬥得旗鼓相當。其餘弟子也捉對廝殺，穀中刀光劍影，靈氣迸射。

張三眼睛死死盯著戰場。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終於，劉三賣了個破綻，誘白楓一劍刺來，他側身躲過，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白楓小腹。白楓大驚，回劍格擋，但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張三如獵豹般竄出，玄鐵刀直取劉三後心。這一刀，他蓄勢已久，快如閃電，狠如雷霆。

劉三察覺到危險，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勉強側身，刀鋒擦著他肋下劃過，帶起一蓬鮮血。

“啊！”劉三慘叫，捂著傷口暴退，眼神怨毒地看向張三，“是你！”

“是我。”張三提刀而立，冷冷道，“劉三，考覈時的賬，該算了。”

“小子，你找死！”劉三怒吼，短刀上泛起灰芒，撲向張三。

白楓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揮劍攻向劉三。兩人夾擊，劉三頓時險象環生。

“撤！”劉三知道不敵，虛晃一刀，轉身就逃。另一個青狼幫弟子也想逃，被陳武一斧劈倒。

“窮寇莫追。”白楓收劍，看向張三，“鐵血家族的？”

“是。”

“謝了。”白楓抱拳，“不過凝血草，我們得分。”

“可以。”張三點頭，“我們六，你們四。”

白楓皺眉：“是我們先發現的。”

“但你們打不過青狼幫，是我們救了你們。”張三平靜道，“冇有我們，你們一株都拿不到。”

白楓沉默片刻，點頭：“行，就按你說的。”

凝血草一共十六株，鐵血家族分得十株，猛虎武館分得六株。張三收了五株，陳武收五株。白楓也收好靈藥，深深看了張三一眼，帶著人離開。

“你小子，膽子真大。”陳武收起凝血草，心有餘悸，“劉三是三星巔峰，你也敢動手。”

“他受傷了，實力打了折扣。”張三淡淡道，“而且，有仇不報，不是我風格。”

“可你把他得罪死了。”陳武苦笑，“他師傅是青狼幫三當家血狼，四星靈器境，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以後在縣城，怕是不得安生。”

“不得安生，就打到他安生。”張三收刀，望向秘境深處，“走，繼續。好東西，還在後頭。”

陳武看著少年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趟秘境之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兩人離開山穀，繼續深入。越往裡走，靈氣越濃，妖獸也越強。二階妖獸開始出現，但都被張三和陳武合力斬殺。收穫也越來越豐盛：妖丹、靈藥、礦石……

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一處山澗。山澗深處，有瀑布飛瀉，水潭清澈，潭邊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三尺高，通體碧綠，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實，散發誘人的香氣。

“朱果！”陳武失聲驚呼，“二階靈藥，可煉製‘爆氣丹’，服用後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一株朱果，價值五百貢獻點！”

張三眼睛也亮了。五百貢獻點，能兌換一本不錯的功法了。

“小心，有守護妖獸。”他警惕地掃視四周。天材地寶旁，必有妖獸守護，這是常識。

果然，水潭中水花翻湧，一頭巨蟒緩緩浮出水麵。蟒身粗如水桶，長三丈有餘，通體赤紅，額頭上有個肉瘤，像長了隻角。它吐著信子，冰冷的豎瞳盯著兩人。

“赤角蟒，二階巔峰妖獸，相當於三星巔峰的修煉者！”陳武臉色發白，“完了，咱們打不過……”

“打不過，也要打。”張三握緊刀，眼中戰意燃燒，“陳武，你掩護我。朱果，我要定了。”

“你瘋了？那是赤角蟒！”

“瘋了也比窮死強。”張三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玄鐵刀上綠芒大盛。他踏步，衝向赤角蟒。

“吼——！”

赤角蟒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腥臭的毒液。張三側身躲過，毒液濺在岩石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他腳步不停，一刀劈向蟒頭。

“鐺！”

刀鋒砍在鱗片上，火星四濺，隻留下一道白印。赤角蟒吃痛，巨尾橫掃，帶起狂風。張三躍起躲過，巨尾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溝。

“陳武！”張三大喝。

陳武咬牙，開山斧劈向蟒身。“鐺！”同樣隻留下白印。赤角蟒回身，一口咬向陳武。陳武躲閃不及，被咬中肩膀，慘叫倒地。

“畜生！”張三眼睛紅了，體內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三星凡鐵境的力量完全釋放，玄鐵刀上的綠芒暴漲，竟延伸出尺許長的刀氣。

“斬！”

一刀，如開天辟地。

刀氣劈開鱗片，切入蟒身。赤角蟒痛吼，瘋狂扭動，血如泉湧。張三得勢不饒人，連劈三刀，刀刀見骨。最後一刀，斬斷蟒頭。

巨大的蟒屍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張三喘著粗氣，渾身浴血。這一戰，他耗儘了所有靈氣，連斬數刀，才勉強擊殺赤角蟒。二階巔峰妖獸，果然強悍。

“陳武！”他衝到陳武身邊。陳武肩上被咬掉一塊肉，深可見骨，血流如注。張三連忙拿出回氣丹，自己服下一顆，又給陳武餵了一顆，又撒上金瘡藥。

“咳咳……我冇事。”陳武臉色慘白，但還清醒，“快……朱果……”

張三衝到潭邊，摘下那顆朱果。果實入手溫熱，香氣撲鼻，隻是聞著，就感覺體內靈氣恢複了一絲。他小心收好，又挖出赤角蟒的妖丹——拳頭大小，赤紅如血，蘊含磅礴的靈氣，價值一百貢獻點。

“走，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張三扶起陳武，迅速離開山澗。

夜色漸深。秘境冇有月亮，但天空中有發光的苔蘚，灑下微弱的光。兩人找了個山洞，堵住洞口，生起篝火。

陳武的傷穩定下來，沉沉睡去。張三盤膝打坐，恢複靈氣。他取出一顆中品靈石，握在手中，瘋狂吸收。

秘境中的靈氣本就濃鬱，加上靈石，恢複速度極快。一個時辰後，靈氣恢複了七成。他睜開眼，看著手中的朱果，眼神熾熱。

這顆朱果，足夠他兌換一本三星甚至四星的功法。再加上今天收穫的妖丹、靈藥，這趟秘境，值了。

“不過……”他望向洞口，眼神漸冷，“劉三不會善罷甘休。明天出秘境，恐怕還有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握緊刀柄，眼中戰意燃燒，“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篝火劈啪作響，映著少年堅毅的臉。

秘境第一夜，平安度過。

而明天，纔是真正的考驗。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