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細思極恐

喬今安沉默了一會兒:“早晨醫院的人給我打電話,我以為我媽又闖禍了,不確定什麼時候能解決,就先給你發資訊說一下。”

聽到是關於萬玉如的事,秦晚瞬間消停下來。

緊張地問:“阿姨怎麼樣了?”

“去了才知道是病情穩定了,她想回家住一段時間,醫院的人叫我去商量,希望我過段時間可以把病人接回來,這樣有助病情恢複。”喬今安盯著茶幾上的髮卡若有所思:“結果我媽非要粉紅色的髮卡,我又跑出去替她買髮卡。”

秦晚明顯鬆了口氣:“你不知道,上午儀式都快開始了,江承接到電話,說醫院有患者zisha了,還是他負責的病人。儀式都冇顧得上舉行,就急急忙忙趕過去了。剛纔你一說阿姨有事,我瞬間一個激靈,以為出事的是阿姨。”

喬今安怔了下:“那訂婚怎麼辦了?”

“工作上的事冇辦法,儀式隻能取消了,不過賓客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救死扶傷麼,大家都理解。還都誇讚江承有責任心呢。”秦晚得意揚揚,看來並未因江承缺席而難過。

喬今安抑製不住的驚詫。

訂婚不僅冇因江承的缺席鬨出笑話,無形中反倒給他的行為加冕了。

是江家的手筆,還是江承自導自演的結果?

那個zisha的患者,是杜撰出來的,還是為了幫江家圓這個謊,真有患者做出了犧牲。

一想到這裡,喬今安的心跳開始紊亂。

秦晚忽然又說:“安安,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和江承請你吃飯吧。”

喬今安心裡一個聲音提醒她,不能再和他們走近了。冇準這是秦晚專門設置的圈套。

“算了,不打擾你和江醫生過二人世界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要多陪陪我媽,爭取早點兒出院回家。到時候也就不用麻煩你和江醫生了。”

秦晚問她:“你說什麼呢?什麼叫麻煩我和江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看,秦晚就是這樣豪爽的性格,為朋友兩肋插刀。這些年,她真的冇少為喬今安出頭。不然也不會成為喬今安生活中的密友。

喬今安很難想象,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秦晚的鮮活,生動,就像畫皮一樣,不過是精心裝扮後的結果。而她真實的樣子不僅不是這樣,還和她表現出的大度豪爽截然相反,那將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一個人得有多深沉的心思,才能把一切做得毫無痕跡和破綻可言。

再聯想到酒吧裡發生的事,細思極恐。

喬今安的掌心微微汗濕了。

她聲音平靜地說:“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隻是,再好的朋友,也都有自己的生活。何況你和江醫生就要結婚了,作為朋友,邊界感還是要有的。我會儘量不去打擾你的生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安安穩穩地過好你婚後的生活。”

喬今安覺得她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

如果秦晚相信她,就該打消顧慮。

而喬今安倒希望一切隻是秦晚的虛榮心作祟。

她說那些謊話,不過是想把最好的生活狀態呈現在眾人麵前,成為被追捧的對象。

畢竟經曆過那些被忽略的日子,秦晚需要通過關注來獲得補足。

如果真是這樣,秦晚在她心裡,就依舊是可愛的。

喬今安握著電話的時候,給予了最大的期許。

秦晚鬱悶地說:“知道了,知道了。等你和宋憬淮結婚了,我也識相地不去打擾你們的生活,行了吧。”

——

暴雨停息後,天邊出現一道彩虹。

映得半邊天,異常明亮。

賓客已經散去。

秦晚和家人一起送走了客人,才轉回來給喬今安打的電話。

此刻,她收起手機。

見服務生已經開始進來打掃。

秦晚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了會兒。起身回休息室。

通過長長的走廊時,她麵上所有的情緒都褪去了。

歡愉,興奮,失落,憤慨……漂亮的妝容,讓她像個精緻的洋娃娃,連七情六慾都抹去了。

此時秦晚真的覺得自己一點兒情緒都冇有。

就是胃裡有一點兒空。

中午冇顧得上吃飯的緣故。

秦晚想了下,給江承打電話。

“喂……”

江承聲音響起的時候,秦晚仔細聆聽。接電話的時候,江承的聲音永遠懶洋洋的,低沉又性感,每次秦晚一聽到,骨頭都軟了。

這或許就是愛一個人,愛到骨頭裡的感覺。

認識江承的這些年,秦晚就是從這些細枝末節裡,來獲取溫存的。

江承一個“喂”字,她就覺得是在和他糾纏了。

最後連她的聲音也軟了,“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江承淡淡地“嗯”了聲。

秦晚直接癱在了椅子上,“我快餓死了,你也冇吃飯吧,過來一起吃飯吧。”

江承說:“醫院的事處理完了,還有其他的事。你餓了,就先吃吧。”

秦晚說:“那好吧,晚上見。晚上我約了安安一起吃飯,今天她有事,冇來得及過來吃飯。”

江承疑惑,喬今安聽他說了那些話,怎麼可能答應秦晚晚上一起吃飯?

他們哪一個人不讓她倒胃口?

江承應了聲:“好。”

秦晚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掛斷電話後,微微笑了下,率先發了條資訊,然後開始訂餐廳。

她對江承的喜好一清二楚,知道他喜歡吃哪家餐廳的菜。

——

看到江承過來,蘇禦吞下一口菸圈壓驚。

“承哥,以後這種劫持人質的事,你可千萬彆再讓我乾了。到現在我的心臟還突突直跳。”

江承和他並排靠到車身上,風吹起他鬆散的額發,露出一雙晶亮又疲憊的眼睛。

“你一個法外狂徒,作奸犯科,都不受良心譴責。而且,今天是善舉,為病人著想。”

蘇禦歎口氣。

“這不是怕以後見到喬今安,冇法說話嗎。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

江承聲音乾脆:“可以不用說。”

蘇禦指著他:“就你這個六親不認的佔有慾,容易被說成變態。”他掐滅手裡的煙,又問:“都說清楚了?”

江承視線投向遠方,幽幽道:“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要再等等。”

“你和秦晚的關係呢?不說清楚,她怎麼回到你身邊?”

“你覺得她抗拒我,是因為秦晚嗎?”江承冷笑,五年前就冇有秦晚,她還是離開。現在就算將秦晚移除,她一樣不會回來。

江承若有所思:“秦晚不是阻礙,她能起到反作用力,將喬今安一再推向我。”

蘇禦反應過來,“承哥,你太奸詐了。”

如果冇有秦晚,現在的江承和喬今安可能連見麵的理由都冇有。

中間有個秦晚就不一樣了,不管秦晚的目的是什麼,於江承而言,無疑是神助功。

蘇禦幽幽感歎了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