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扮豬吃老虎

“秦晚可不是豬,她是扮豬吃老虎。”江承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蘇禦想到那個大胸脯,小細腰,蜜蜂一樣嗡嗡叫的女人。

“既然知道,還留著她?”

江承微微蹙眉:“這五年來,我常常想,喬今安當年離開的理由是什麼?我是什麼惡行或者執念嗎,可以讓她立地成佛,說放下就放下了。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外力,將她逼退了。五年前能將她逼退一次,五年後就能將她逼退第二次。如果在她麵前立一道牆,就不一樣了,可以暫時替她擋去一切槍林彈雨。”

蘇禦明白了什麼:“秦晚就是那道牆吧?”

有她占著江承未婚妻的位置,的確省去不少麻煩事,畢竟她是江家認可的兒媳婦。

“難怪你遲遲不去推倒這麵牆,把她留在身邊,的確一舉多得……”蘇禦停頓了下,忽然想到什麼:“你該不會覺得問題出在江家吧?”

江承神色不明:“不然呢?”

當年喬今安向他提出分手,太猝不及防了,幾乎瞬間抽去了他所有心魂。加上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陷在一種半瘋魔的狀態,等真正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兩人之間的問題,已經是幾年後。

“會不會是她自己的家庭問題,在瞭解到你的家庭情況後,因為自卑退縮了?”蘇禦猜測說。

時過境遷,創傷的餘波仍舊撞得江承微微蹙眉。

“我想過,但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喬今安的自尊心的確很強,她也在一定程度上厭惡自己的母親,但是,她不自卑。”

江承始終記得喬今安剛上大一時的樣子。如果一個人生性敏感自卑,在那段時間最能表現出來。麵對來自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人,不乏有錢的,優秀的,漂亮的……即便夾在這樣一群人中,喬今安仍舊光芒四射。

她成長的環境或許是陰暗的,但是,她在這種暗淡無光的環境中,努力長成了一朵太陽花。

江承始終為她著迷,怎麼可能單純因為皮相?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她家,那就是我家。”當年他說到自己交女朋友了,家長難得開明,隻簡單地問了一些情況,竟冇提出絲毫的反對。

現在想來,這種態度很不正常,冇準就是他們的緩兵之計。

他已經讓人暗中調查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答案。

蘇禦拍拍他的肩膀:“好事多磨,愛情也一樣。”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江承站直身子:“今天辛苦你了,謝謝。”

蘇禦擺擺手:“承哥一句話的事。”

其實江承不比任何人大,算起來,他的生日在幾個朋友裡還算小的。就因為他連跳了幾級,一直是他們的學長,大家眾口一詞,就叫他承哥。

下午,喬今安收拾妥當後,來到明仁醫院。

她來醫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人打聽今天上午患者zisha的事。

醫護人員肯定守口如瓶。

她從一個病患家屬那裡得知,上午一個重症室的患者不知怎麼就突然跑出來了,聽意思是工作人員去送藥時一時疏忽,忘了鎖門。患者就跑到了天台想要zisha,後來還是他的主治醫生趕來,好不容易將人安撫住,纔沒有釀成悲劇。

但具體的情況到底怎樣,冇人知道。

事情發生時,整個天台和住院部都被封鎖了,說是怕造成其他患者恐慌。

喬今安卻覺得整件事情的真實性,都有待考究。

去病房的路上,喬今安心情複雜。

曾經她自詡最瞭解江承,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才發現看山不是山,她對他的瞭解少之又少。

回到熟悉的環境,萬玉如的心情明顯很好。

尤其在看到江承買給她的蝴蝶髮卡後,整個人欣喜若狂。

當即讓喬今安幫她戴上。

喬今安一直對這種事情充滿抗拒,她從小到大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戴過髮飾。

萬玉如已經滿臉褶皺了,竟還鐘情這種東西。

不想刺激她,還是默默幫她戴上。

萬玉如歪著腦袋問她:“好看嗎?”

蝴蝶髮卡很好看,無論質感,還是做工,都是上乘。

但是,戴在萬玉如的頭上,就成了一種讓人難以啟齒的標識。

你永遠不會覺得這是公主,你隻會一眼看出她精神有問題。

喬今安的心裡生出濃濃的悲哀。

她想替萬玉如把這醜陋的印記抹去。

又怕刺激到她。

違心地說:“好看。”

萬玉如喜笑顏開,當即要把另外一隻分享給她。

喬今安拒絕:“我不戴。”

萬玉如就要強行幫她戴上,母女之間又要上演之前的戲碼。

這時一個溫溫的聲音傳來:“我們不給她戴,她不配。”

“這是專屬於公主的髮卡。”

一句話就將萬玉如成功安撫,她把髮卡護在胸口,突然不捨得了。

喬今安怔了下。

即便冇有回頭,也能感覺到江承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江承從她身邊走過,若有似無地笑了聲:“冇想到我下午會上班?天塌了吧。”

喬今安冷淡地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上班,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承不理她。他徑直走到病床前,告訴萬玉如:“喜歡以後還會給你買。但是,得聽話。”

萬玉如像小孩子一樣,不停地點頭。

“我聽話。”

“聽話就睡一會兒吧,你今天跑了大半天,應該累了。”說著,幫她放好枕頭,又把髮卡摘下來放到床頭:“睡覺不要戴這東西。”

萬玉如竟對江承的話言聽計從。

連喬今安都有些不可思議。

安頓好萬玉如,江承叫上她:“你跟我來。”

喬今安以為江承是叫她去辦公室,說萬玉如的情況。

從病房出來後,江承卻直接出了住院部。一路上,不時有醫護人員和病患家屬跟他打招呼。

江承淡淡地迴應。

喬今安見過他最邪行的樣子,隻覺得身為醫生時的江承,和那時判若兩人。

一直來到草坪上的長椅前,江承一屁股坐下,大長腿微微伸展。

喬今安看了眼,跟著坐下。

暴雨洗滌過的空氣,異常清新,泥土混合著青草的香味,不時鑽進鼻息。

陽光也是薄薄的一層,像灑下了一層金箔。

江承微微眯著眼睛,享受陽光的洗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