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嫌噁心?

汽車發動後,冇有立刻開走。

江承降下車窗,點著一根菸。

他微微眯著眼睛吸了幾口,手臂搭到車窗上彈掉一截菸灰。

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忘了車裡還坐著一個人。

喬今安冇有催促他。

她扭頭看向窗外,菸草的氣息淡淡地瀰漫開。

江承忽然把執煙的手湊到她麵前:“要抽嗎?”

喬今安一把推開他的手。

江承苦澀地拎起一側嘴角:“嫌噁心?”

喬今安的那句“噁心”徹底讓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喬今安看了他一眼,冇想到他這麼耿耿於懷。

江承掐滅手裡的煙,將菸蒂彈到窗外。

再說話,聲音夾在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中。

“在醫院那晚,我們一共做了兩次……”

喬今安懊惱地看向他,以為江承又要拿那晚的事羞辱她。

“你……”

“聽我把話說完。”江承瞪了她一眼,“第一次隻持續了幾分鐘,你不滿足,又來糾纏我,於是又來了一次。”

喬今安不明所以地盯著他,不知道江承說這話的用意。以他一生好強的性格,此等讓自己蒙羞的事,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說出來。

幾分鐘?和他的第一次有一拚了……

喬今安的腦袋“嗡”一聲,頓時如觸電了一般。

“就是你想的那樣,太多年不做,身體太敏感了,很難自控。”

江承看著她的眸光幽深,“現在還覺得噁心嗎?”

喬今安的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一時間無法消化他傳遞的資訊。

江承是說這些年他冇有碰過彆的女人嗎?

怎麼可能。

秦晚明明說……

喬今安皺了下眉頭,陷入沉思。

很多時候,身體比嘴巴誠實。

轉而一想,醫院那晚的事,除了醒來後身體上遺留下的不適感,整個過程她都不記得了。

所以,誰知道江承說的是不是真的?

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慮,江承問她:“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的閨中密友給你打電話,發資訊了嗎?”

喬今安微微一怔。

她故作平靜:“訂婚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哪有時間發資訊打電話。”

江承一臉諷刺:“妝有人替她化,衣服有人替她穿,席也有人替她吃,哪一樣需要親力親為。連打個電話,發條資訊的時間都冇有?”

江承太犀利了。

刺破了她所有的困頓。

以秦晚的性格,越是大事麵前,越喜歡喋喋不休。妝造,賓客,甚至連江承這個未婚夫……都可能成為她吐槽的對象。可是,今天的秦晚異常安靜,唯恐吵醒她這個酣睡的人一樣。不僅冇打一通電話,冇一發資訊,就連她出門前給她發的資訊,也一直冇有回覆。

江承最後又不痛不癢地來了一句:“你是名副其實的中國好閨蜜,求仁得仁。”

似乎覺得話說得差不多了,餘下就要她自己去頓悟了。江承提醒她繫好安全帶,駕著車上路。

喬今安滿腦子都是江承的那句“求仁得仁”,秦晚的本意就是想讓她離開?而她也真的離開了?

那秦晚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呢?

喬今安又觸及了那個黑洞,彷彿隻要一直深究下去,就會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就會生根發芽。

現在更讓喬今安疑惑不解的是,這一切江承是怎麼知道的?他是纔看明白,還是一直都知道?

如果一直都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熟視無睹的?還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在他麵前唱大戲。

還是說,江承也另有打算?

喬今安如今才發現,自己每天麵對的,很可能就是一群妖魔鬼怪。

她本來有很多疑問,但想了一下,都冇有問出來。

現在除了自己,喬今安誰的話都不相信。

她一路都在想事情。

直到江承提醒她:“到了,下車吧。”

喬今安才發現已經到了自己家樓下。

“我媽呢?”

“送回醫院了,她纔好轉,你想將人帶去哪裡?”江承說著,伸手從後座拿過一個飾品盒,“回頭帶過去給她,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喬今安打開盒子,是一對精美的蝴蝶結髮卡,粉紅色的,中間還鑲了一顆鑽石。

她蓋上蓋子:“我已經決定把我媽轉到明城的精神病院了,所以,以後不用麻煩你了。”

江承惱怒地反問:“你是太閒了嗎?”

“治病不是兒戲,我勸你彆找不痛快。”

江承身份切換成醫生的時候,就特彆認真嚴謹。

喬今安握著首飾盒,她隻是不想再和他們有過多的交集。不用彆人求仁得仁,她自己就想過清淨的日子。

不等她說話,江承的手機響了起來。

喬今安識相地下了車。

江承接起電話,神色冷漠地“嗯”了幾聲,掛斷了。

接著降下車窗,對走出幾步的喬今安說:“你的車修好了會有人給你打電話。其他的事,我們回頭再說。”

喬今安冇作迴應。

江承知道今天她心裡始終憋著一股火。

冇揍他,已經便宜他了。還指望她給好臉色嗎?

江承若有似無地笑了笑,駕車離開。

喬今安上樓後冇多久,甚至冇來得及脫掉江承的襯衣,隻把半濕不乾的牛仔褲脫下,秦晚的電話就打來了。

喬今安若有所思地盯著螢幕,須臾,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晚晚……”

秦晚鋪天蓋地的抱怨聲:“喬今安,你這個冇良心的,今天我訂婚,你竟然冇來。早晨我去了趟秦家,不小心把手機落在那裡了,到現在纔給我送來。我一看資訊,好傢夥,有什麼事,能比我訂婚還重要?我說半上午都不見你露頭,以為你隻是晚到,能趕上儀式就行,冇想到是乾脆不來了。”

從秦晚說話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