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9

顧野站在門口。

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婉婉掛了電話,一轉身。

看見顧野站在身後,臉色慘白。

她手機掉在地上,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顧顧野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過去想抱他:

「人家剛纔是在跟閨蜜開玩笑呢,你彆當真呀」

顧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把她按在牆上。

「你在給誰打電話?」

林婉婉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拍打著他的手臂:

「咳咳疼顧野哥鬆手」

顧野把手機懟到她臉上,那是剛纔那段鞭屍視頻:

「這也是開玩笑?!」

林婉婉看清螢幕,瞳孔一縮。

「這是p的!是有人要害我!顧野哥你信我,我連殺雞都不敢,怎麼敢踩屍體。」

「啪!」

顧野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婉婉被打得嘴角流血,半邊臉腫起。

「還敢撒謊!那雙鞋是我送你的!那條裙子是你昨天穿的!視頻裡的監控時間戳都對得上!」

顧野手上的力道收緊:

「林婉婉,你他媽還是人嗎?!」

客廳的大電視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的綜藝被切斷。

畫麵變成了一個直播間。

主播是一個短髮女人,眼神淩厲。

是陳曦。

我的大學閨蜜,戰地記者。

她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對著鏡頭:

「我是薑歲的朋友。關於這兩天熱搜上的事,我有證據要公佈。」

「那段虐童視頻,是我拍的。火災那天,我就在現場報道。」

直播間彈幕瘋了。

陳曦拿出一份病曆單:

「大家不是好奇顧野女兒的眼睛是怎麼瞎的嗎?」

「顧野對外說是意外。」

「放屁!」

陳曦放出一段錄音。

那是林婉婉的聲音:

「哎呀,手滑了。這麼燙的油,怎麼就潑到小瞎子臉上了呢?不過也好,瞎了一隻眼,看她還怎麼跟我瞪眼。那個小雜種,跟她媽一個德行,討厭死了。早該死的賤種,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錄音裡,還有顧野的聲音:

「彆嚎了!婉婉都被你嚇到了!不就是濺了兩滴油嗎?自己拿涼水沖沖,彆在那演戲!我還要陪婉婉去醫院檢查,冇空管你!」

顧野鬆開了掐著林婉婉的手。

他呆呆地看著電視螢幕。

一年前。

那天他在書房工作,聽見廚房傳來慘叫。

他跑過去,看見恩慈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林婉婉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林婉婉說她在炸蝦,恩慈非要湊過來看,結果油濺出來了。

顧野當時隻顧著哄林婉婉,怕她被嚇到。

恩慈疼得滿地打滾,求他送醫院。

他不耐煩地說:「婉婉受了驚嚇,我得陪她。你自己打車去。」

那天。

我抱著恩慈,在大雨裡攔不到車。

恩慈的眼睛腫得像桃子,一直在流膿血。

她哭著說:「媽媽,我疼我看不見了」

我也哭:「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等到了醫院,醫生說角膜燙傷嚴重,來晚了。

已經瞎了。

我跪在醫生麵前,求他想想辦法。

醫生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如果能早來兩個小時就好了。」

這不是意外。

是林婉婉故意的。

是他這個當爹的,親手斷送了女兒的眼睛。

顧野回頭,死死盯著縮在牆角的林婉婉。

「是你乾的?」

林婉婉還在狡辯:

「不是那錄音是假的是合成的」

電視裡,陳曦又放出了一張轉賬記錄:

「這是林婉婉給火葬場臨時工的轉賬。備註是什麼?『把薑歲的骨灰和狗屎拌一起倒下水道』。」

「顧野,你想找老婆?想找女兒?」

「去下水道找吧。也許她們母女已經團聚了呢。」

陳曦對著鏡頭,眼眶通紅:

「你們知道薑歲生前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不是嫁給顧野這個畜生,而是她到死都還在日記裡寫『希望顧野幸福』。」

「顧野,你他媽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