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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點開那條視頻。

背景是停屍房。

鐵架上躺著一具燒焦的屍體。

林婉婉穿著那雙他送的紅底高跟鞋,站在旁邊。

她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哎呀,這就是薑歲?燒成黑炭了還這麼礙眼。」

她抬起腳,細長的鞋跟,狠狠踩在屍體的臉上。

「哢嚓。」

林婉婉碾了碾,笑得花枝亂顫:

「薑歲姐,你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不該跟我搶男人。」

「你以為你陪他住了七年地下室,給他生兒育女,他就會感激你?」

「彆傻了,男人隻看誰能給他帶來光鮮。」

「當年我看他窮得叮噹響,還有個要命的腦瘤,當然要跑。誰知道這隻潛力股翻身了?既然他現在是英雄,有錢有權,那我當然要回來。」

「我隻要隨便偽造幾張轉賬記錄,p幾張開房照,說那五十萬是你偷的,他就像條狗一樣信了我。真是蠢得可愛。」

她彎腰,朝屍體的眼眶吐了一口濃痰:

「對了,你女兒那隻眼睛,是我潑的油。我看那個小瞎子不順眼很久了,誰讓她長得那麼像你。疼嗎?哈哈哈——」

「真噁心,死了還占地方。我要把你的骨灰和狗屎拌一起,倒進下水道。讓你下輩子投胎都一身臭味。」

視頻結束。

顧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抓起桌上的電腦,砸在地上。

他又舉起椅子,把辦公室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玻璃碎片紮進他的手心,血流滿地。

他不疼。

他隻疼心。

疼得想死。

那是薑歲。

那是他曾發誓要護一輩子的薑歲。

他想起七年前的冬天。

出租屋冇暖氣,窗戶漏風。

家裡隻有一床被子。

他把被子全裹在我身上,自己凍得嘴唇發紫。

我心疼,想分他一半。

他不要,反而把我的腳塞進他懷裡:

「歲歲,你腳涼。我給你暖暖。」

我說:「你也冷啊。」

他笑:「我皮厚,凍不壞。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寶貝,不能凍著。」

那晚他抱著我的腳,一夜冇睡。

第二天起來,他發了高燒。

我哭著要送他去醫院,他擺手:

「冇事,扛扛就過去了。省點錢,以後給你蓋個大房子,裝最好的暖氣,讓你冬天也能穿裙子。」

那時候,林婉婉剛因為他確診腦瘤跟他分手,捲走了他僅剩的三千塊錢。

是我不離不棄,陪他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現在,房子有了。

暖氣足得像夏天。

他讓當年拋棄他的女人穿著裙子住進來。

而那個陪他吃苦的女人,被凍在停屍房的鐵架上。

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碾碎了臉。

還要被吐口水。

顧野雙眼猩紅,衝出單位。

一路上,他闖了八個紅燈。

車子還冇停穩,他就跳下來,衝進彆墅。

剛到玄關。

客廳裡傳來林婉婉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

語氣陰毒,哪還有半點平時的嬌弱:

「那個小瞎子要是敢亂說,就找人拔了她的舌頭。聽見冇?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她永遠閉嘴!」

「還有,讓水軍繼續發帖,就說薑歲是捲了顧野的錢跟人私奔,結果分贓不均被情夫燒死的。對,把水攪渾。隻要顧野恨她,就不會查我做的假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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