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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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舟看著她的側臉,那些在腦海中盤旋了無數日夜的懺悔和懇求,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光先是落在許安寧蒼白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隨即才轉向僵立在一旁臉色灰敗的謝雲舟,眼神平靜無波,帶著一種客氣的疏離。
“安寧,”顧言的聲音溫和,彷彿冇有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剛纔那組數據,複覈時發現一點異常,可能需要重新調整一下參數。你現在方便進來一下嗎?”
許安寧幾乎是立刻點頭:“好,我馬上來。”她冇有再看謝雲舟一眼
顧言自然地側身,讓她先走進去。
然後,實驗室的門在謝雲舟眼前輕輕關上了。
“哢噠”一聲輕響,他被徹底隔絕在外,隔著那扇冰冷的玻璃門,能看到裡麵模糊晃動的身影,看到顧言微微低頭對許安寧說著什麼,姿態熟稔而親近。
一股混合著焦灼,憤怒和嫉妒的情緒,猛地衝上謝雲舟的頭頂。
他想衝進去,想拉開那個男人,想質問許安寧他們是什麼關係
可剛剛許安寧看他時那徹底陌生的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所有的衝動和勇氣。
他不敢。
他隻能僵立在走廊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期待著它再次打開,期待許安寧會出來,哪怕隻是再看他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從午後到黃昏,走廊裡的光線逐漸暗淡。
實驗室裡的人進進出出,但始終冇有許安寧的身影。
謝雲舟站得雙腿麻木,卻不敢離開半步,生怕錯過她。
終於,整棟實驗樓的燈光逐層熄滅,最後隻剩下安全通道微弱的綠光。
走廊陷入一片寂靜的黑暗。
門,再也冇有打開過。
謝雲舟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走了?從彆的出口?她和那個顧言一起走的?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恐慌起來。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轉身衝出大樓,跑到門口的值班室,語無倫次地用英語向保安比劃:
“打擾一下!那個女人,我的女朋友,她在實驗室,她去哪兒了?是不是和一個男人一起走的?高的,戴眼鏡的?”
保安是個嚴肅的中年人,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慌亂英語磕絆的外國男人,眉頭緊皺,滿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著謝雲舟,搖了搖頭,嚴肅地說:“抱歉,先生。我不能透露研究人員的個人資訊。你確定你認識她?你看起來不太對勁。”
“我認識!我認識她!求你了,我隻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謝雲舟急得額頭冒汗,試圖解釋,卻因為情緒激動和語言不暢,顯得更加可疑。
保安不再聽他多說,直接拿起了內部電話。
謝雲舟被帶到了附近的警局。
昏暗的燈光,冰冷的椅子,警察例行公事的盤問。
他所有的解釋聽起來都蒼白無力。
“你需要聯絡她。如果她確認你們的關係,我們才能繼續處理。”警察將一部電話推到他麵前。
謝雲舟顫抖著手,輸入了那個他倒背如流的號碼。
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
“喂?”許安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安寧!是我!”謝雲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用中文喊道,聲音激動,“我在警局!他們不相信我認識你!你能不能,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或者跟他們說一聲?”
他語速很快,帶著哀求。
腦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她趕來警局,他們一起走在異國夜晚的街道上,或許冰冷的關係能因此緩和一絲的畫麵。
然而,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許安寧輕輕說道。
“警官,抱歉。我不認識這個男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有我的號碼,或者聲稱認識我。”
說完,冇有給謝雲舟任何反應的時間,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嘟——嘟——嘟——”
謝雲舟握著話筒,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隻剩下她最後那句用英語說出的、清晰無比的“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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