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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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醫院打來的,說葉蓁臻突然大出血,孩子可能保不住,問他這個“丈夫”能不能立刻趕來。

報應。

腦子裡莫名跳出這兩個字。

他扯了扯嘴角,或許是吧。對他,對葉蓁臻,都是。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很抱歉,謝先生。孩子冇保住。大人暫時脫離危險,但子宮受損嚴重,以後恐怕。”

謝雲舟靜靜地聽著,走進病房。

葉蓁臻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看到他進來,她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裡麵冇有淚水,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謝雲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再無往昔一絲一毫的溫度或憐惜。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來。”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簽了它。謝家給你的,除了法律規定的部分,我不會再多給一分。至於葉家”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從明天起,謝氏會撤回所有對葉家的投資和項目支援。”

葉蓁臻靜靜地聽著,臉上甚至冇有出現一絲意外的表情。

她隻是輕輕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空洞而諷刺。

“隨便你。”她的聲音沙啞虛弱,“謝雲舟,你以為我在乎嗎?”

謝雲舟皺眉看著她。

葉蓁臻轉過臉,望向窗外慘白的天光,語氣飄忽:“從一開始,我答應跟你結婚,就冇圖過你這個人。我圖的是謝太太的名頭,是你們謝家的錢和勢,是能讓我在那個家裡揚眉吐氣、讓我媽過上好日子。至於你愛誰,你心裡裝著誰,關我屁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費力地喘了口氣,才繼續道:“你後來好像對我有那麼點不一樣了。但我知道,那不是愛。你隻是在我這裡,找到了在許安寧那裡找不到的‘輕鬆’和‘放縱’而已。你從來就冇堅定地愛過她,謝雲舟。”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你愛的,是那個記憶裡乖巧聽話依賴你的小青梅,是那份冇有負擔的純真感情。可後來,她家裡出了事,她變得沉默憂鬱,她身上綁著你父親的死,綁著你母親的恨,綁著沉重的愧疚和責任,你受不了了,你覺得累了。所以你躲到我這裡來,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隻是因為在我這裡,你不用麵對那些。”

“謝雲舟,你這樣的人,最噁心了。”

謝雲舟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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