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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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夜色中疾馳,闖了不知道幾個紅燈,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得厲害,掌心全是冷汗。
他年複一年地,用“運氣不好”、“不夠誠心”這種可笑的藉口敷衍她,甚至在心裡責怪她不夠體諒他的“付出”。
可她竟然知道了真相。
終於到了那個熟悉的公寓樓下。
他跌跌撞撞地衝上樓,卻猛地僵住了腳步。
門口堆積如小山般的快遞箱和塑料袋,一些水果紙箱敞開著,裡麵的橙子、草莓已經腐爛變質。
精緻的營養品盒子原封不動地堆疊著,蒙上了一層薄灰。
謝雲舟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
他推開門,衝進屋內。
空了。
“安寧?許安寧!”他不死心地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隻有他自己的迴音。
冇有迴應。
巨大的恐慌讓他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找到助理的號碼撥出去。
“查!立刻給我查許安寧的所有行程記錄!飛機、高鐵、酒店,所有能查到的!馬上!我要立刻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吼了出來。
掛了電話,他無力地滑坐在地板上,目光所及,是門口那堆漸漸**的“心意”,是這個瞬間變得無比陌生和空曠的“家”。
等待訊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葉蓁臻那些尖利的話語,反覆在他腦海裡回放,但更清晰的是他自己在祠堂裡對陳放說的那些混賬話:
“我愛上葉蓁臻了。”
“我看見她就會想起我爸的血。”
而她,就躲在幾步之遙的帷幔後麵,聽著她愛了將近二十年的男人,如何將她視為不得不揹負的沉重包袱。
那晚她跪了一夜,是在祈求什麼呢?
祈求一個早已被他自己親手扼殺的可能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謝雲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但這疼痛,遠不及心裡那淩遲般的悔恨。
助理的電話終於回了過來,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謝總,查到了。許小姐於五天前,乘坐xx航空的航班,飛往了a國。入境記錄顯示她已經抵達。具體的住址還在進一步覈實。”
a國
那麼遠。
她真的走了。
謝雲舟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空,連心臟跳動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要是第一次去祠堂抽簽那天,抽中了上上簽,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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