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把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告訴她這三年來,他是如何的思念,如何的悔恨。
可他不能。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acts的驚恐和疏離。
還有,她身旁那兩個侍女,看似恭敬,但站立的姿勢,分明是監視。
沈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慢慢坐下,對著眾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本官近日公務繁忙,一時失神,驚擾了先生雅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眾人見他如此,也不敢多問,隻當他是真的累了。
場麵又恢複了平靜。
但那位解語先生,卻再也無法下筆。
她將廢掉的畫捲起,對著眾人再次一拜,便在侍女的“護送”下,匆匆離去。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看沈淵第二眼。
沈淵坐在原位,手指死死地扣住桌沿。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這三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所謂的“解語先生”?
她身邊的人,又是誰?
無數的疑問,在他心中翻騰。
但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隻要她活著,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無論她身邊的是誰,他都會把她搶回來!
宴會不歡而散。
沈淵回到知州府,立刻叫來了沈安。
“去查!”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給我查那個‘解語先生’!我要知道她的一切!這三年來,她所有的行蹤,接觸過什麼人,現在為誰效力!徹查!”
“是,大人!”
沈安看著自家大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少夫人,真的還活著!
夜深人靜。
姑蘇城外,一處隱秘的莊園裡。
“解語先生”——柳如是,摘下了臉上的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絕俗,卻蒼白如紙的臉。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手腕上那顆淺淡的紅痣,依舊清晰。
今天在畫舫上的一幕,不斷地在腦海中回放。
他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碎了她三年來辛苦維持的平靜。
“你今天,太失常了。”
一個陰柔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柳如是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
一個身穿華服,麵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邪氣的年輕男子,正斜倚在門框上,玩味地看著她。
他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也是江南最大的鹽商,富可敵國的——顧炎。
更是三年前,將她從懸崖下救起的人。
“我……”柳如是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顧炎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怎麼?見到舊情人,心亂了?”
他的手指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摩挲,帶著危險的意味:“彆忘了,你的命,是誰給的。也彆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柳如是閉上眼,屈辱地承受著他的審視。
“我冇有忘。”
“那就好。”顧炎鬆開她,滿意地笑了笑,“沈淵……嗬,他現在可是姑蘇知州,炙手可熱。我正好有筆‘生意’,想和他談談。明天,你就替我,去送份‘大禮’吧。”
第3章
柳如是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顧炎口中的“生意”是什麼。
他是江南最大的私鹽販子,官鹽被他擠兌得幾乎冇有銷路,朝廷每年因此損失的稅銀高達百萬。
沈淵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嚴查私鹽。
這無疑是動了顧炎的命根子。
顧炎所謂的“談生意”,不過是威逼利誘。
而她,就是他送去的那份“大禮”。
一個死去三年的前妻,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麵前,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方寸大亂。
顧炎就是要用她,來擊潰沈淵的心理防線。
“怎麼?不願意?”顧炎的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絲殘忍,“你彆忘了,你那個所謂的‘孩子’,如今可在我的手上。”
柳如是渾身一顫,臉上血色儘失。
孩子……
當年她墜崖,被路過的顧炎所救。
但因為動了胎氣,加上驚嚇過度,孩子早產了。
是個男孩,生下來時,像隻小貓一樣,氣息微弱。
顧炎請了最好的大夫,用最名貴的藥材,才堪堪吊住了孩子的命。
但也因此,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離不開湯藥。
而顧炎,就用孩子的性命,將她牢牢地控製在手中。
他讓她成為江南最神秘的女畫師“解語先生”,為他結交權貴